9、第九章 ...
-
亡灵是生前不得所求，甘愿出卖自己的灵魂得其所要的人。他们死后去不了冥界，灵魂会灰飞烟灭，□□化作白骨，永无来世。
又斩杀一只亡灵，满地狼藉，它们不会惨叫，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按照主人的指令去攻击擅闯入内者。南吾手中的匕首在发烫，她冷冷看着不断爬出来的亡灵，匕首翻涌成花，手起刀落。
想着那只蛇妖说的话，南吾的眼神越来越冷，衣角翻飞得愈快。
“我家主子说了这南街求的是以物换物，有些还是上古时期的东西，什么价值都没有的，在南街这就奇了怪了，他们偏要，而且啊南街不止只做妖的生意，据说还有其它的……”
上古时期的物什、沾染魔气的簪子、不止有妖，这些无一不在告诉南吾，魔族又来了。
而她居然还放任小七一个人进去！南吾越想越是烦躁，连往日的从容都已不见，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
这时，一直在天空盘旋的翼鸟突然直直向南吾冲去，南吾侧身一躲，尖锐的鸟喙堪堪擦过她的衣角，见没有一击即中，翼鸟又从口中吐出一个水球，水球在南吾身边炸开，亡灵张牙舞爪地追着南吾不放。
“——破”巨大的火球砸在了翼鸟身侧。
南吾浮在半空，被翼鸟的翅膀扇得直退，稳了稳身形，足尖一点，停在了胡乱飞的翼鸟背上。翼鸟长啸一声，扶摇直上，其他的翼鸟被惊动，纷纷向南吾冲去。南吾躲过一只翼鸟的攻击，转头向塔顶飞去，发丝飞扬，一团一团的水球在她身后爆开，衣服沾了水汽，而沾过的地方，皆化为腐朽。
塔顶的结界在变弱，南吾心下一动，掌心前推，在翼鸟又吐水球前进去了。在南吾进去前，她没有看到几道身影一闪而过。
走在塔顶阁楼走廊，南吾心道：这里的守卫未免太过松懈，实在不可掉以轻心。
南吾哪知这全部的人马都去追抢了珠子的某人去了。
刚向下走，南吾就听到了一阵阵的喧闹，她下意识躲进帷幔后，见到来人后，才舒了口气。
“——是我”她轻声道。
祁莲也是舒了口气：“南吾。”
“跟我走。”
“好。”
一人没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人也没问拿到东西没，一切尽在不言中。
袖娘等人追上来时，两人皆没了身影。
“给我搜！”刚刚收到来报，有人硬闯了进来，呵，没想到那小子还有同伙，真当南街这么好走的吗？！
南街当然不好走了，南吾二人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时两人已不在塔内，在塔底了，是被祁莲腰间的令牌送进来的。
周围全是水，塔底是透明的，周围没有游鱼，只有摇摆着腰肢的水草，水草下沉着一堆一堆白骨，它们明明没有眼睛只剩下眼眶，却还是让人感到了它们的渴望。
——对食物的渴望。
“是亡灵。”南吾见祁莲隔着水幕看着那些白骨，解释着。
他们的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石道，前方隐隐透出光亮，身后没有退路。
祁莲收回视线，他扯了扯南吾的袖子：“我拿到了。”手心里安安静静躺着龙丹。
“抢的？”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骚乱。好歹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崽，行事风格什么的她还是了解的。
祁莲笑：“我没钱啊~”刚刚太急没有发现，现在才看到南吾衣服破破烂烂的，他的笑敛了起来，急着又去扯南吾的袖子，“你受伤了？！”
见祁莲满脸的担忧，南吾安抚到：“没受伤，只是衣服破了而已。”
祁莲狐疑：“真的？”她总是什么都不跟他说，祁莲的心里又苦又涩。
南吾拍拍他的手：“真的。”这般安抚的动作在祁莲还是小孩子时常常出现，如今祁莲已是个少年，她就少做这般动作了，怕祁莲多想，她又道，“我们先出去再说，走吧。”
“……好，出去说。”祁莲被拍的手僵了僵，皮肤之间的触碰是不一样的，南吾和他也是不一样的，南吾的手是温热的。
两人慢慢向前走去，身影交融。
祁莲向后瞧了一眼，那些亡灵被束缚在水草下，它们都在说：
——“好饿啊、好饿啊、好饿啊”
“他们死了我们就可以撕碎他们了……”
“想吃掉，好想吃，好想啊……”
“再等等、再等等……”
暗色里，祁莲淡粉色的薄唇翘了翘，像朵灿烂的桃花，又转随即逝。他看着走在前方的人，心下终究还是软的。
想吃他们？这恐怕不行啊。
~
似笑非笑的飞天神女满含慈悲的俯视着众人，她纯洁又美丽，像生长在雪山上最纯净的雪莲花，可是她的花座下堆着小山般的尸骨。像神不似神，是鬼又食人。石壁上缠绕着花纹，它们共赴一个地方。点亮的烛火映出两人的影子，忽明忽暗。
祁莲抚摸着这些壁画，一寸一寸地感受这些花纹的形状，烛光一寸一寸地割裂。脑海里闪过极多的画面，快得让他捕捉不到。
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呢？他低喃道。
“小七，过来！”
祁莲下意识遵守了南吾的话，向一旁躲去。一只黑色的蝙蝠扑了空，随即又是许许多多的蝙蝠扑向二人。
“呵呵，自找死路！”袖娘冷笑着指挥着众多蝙蝠。这里她也不用掩着自己的身份了，早点处理掉这两只跳蚤，就不用惊动楼主了。
南吾反手劈死一只又一只蝙蝠，感受到这里愈发浓郁的魔气，十分平静，也罢，她也有一万年没动手了。
难闻。祁莲厌恶地皱着眉，直直飞向袖娘。
“小七回来！”
——来不及了。
“找死！”话落，人已经被她甩到石壁上，“嘭”的一声，祁莲被打趴到地上。
上方的神女像在微笑着看着这一切。不断的魔气涌了出来，黑色包围了一切。
南吾的表情冷了下来，不再平静，与袖娘你来我往，一招接着一招，同时还分出手去解决喝血的畜生。这个塔限制住了她的法术，加之魔气一直供养着袖娘，南吾却只是用一把匕首作战就完全护住了祁莲。袖娘完全猜不到这面前凶神恶煞的大汉实则是一名女子。
她冷哼一声：“不自量力。”微微退了几步，化出真身，先是一团黑气，慢慢的一群群蝙蝠汇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蝙蝠，它黑红色的蝙蝠翅膀挥向南吾，。二人又陷入战斗。
突然，蝙蝠被一条白色的尾巴横扫在地，雪白色的皮毛在烛光下越发柔顺，五条尾巴在不安分地乱晃，漂亮的兽瞳映出了南吾微微诧异的表情，这是南吾第一次见到祁莲的第三次化形的原形。一如既往的漂亮，却只有五条尾巴……
他狠狠咬住蝙蝠的脖子，兽眸一片猩红，他居然在南吾面前暴露了！这只该死的蝙蝠！
不！该死的是他！他不是九尾！南吾一定想不到自己收留的究竟是什么，她会后悔的，不，她不可以后悔！
不可以！！！
“啊——”袖娘不敢相信居然是一只狐狸硬生生的、用最野蛮的方式撕碎了她！
“小七！”南吾的声音唤回了祁莲的神志。
蝙蝠在一旁挣扎着咽了气，嘴里全是它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祁莲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南吾，晃了晃，晕倒了。身形也在慢慢缩小，他倒在了一片血泊中。
南吾想都不想地抱起祁莲，放在她的腿上，察觉到四周的魔气在散去，结界的束缚也在变弱，南吾点燃了传送符，在一片符纹中，她沉默地看着那五条尾巴。
小七，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