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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这南街不是街,那是什么?”祁莲叩着茶杯问。

      修长的手指叩在青瓷烧的茶杯上说不出的好看。

      苍炀向祁莲丢去一个“小崽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眼神:“南街其实是以物换物的地方,什么都可以去换,价高者得。”

      什么都可以换?

      南吾一脸凝重:“连龙丹可以换的地方定不简单。”她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祁莲,嘱咐道,“小七到时跟紧我,勿要贪玩。”

      “好啊。”祁莲叩杯的动作顿了顿,继而干脆地应了声。

      苍炀在一旁直摇头。

      ~
      醉春楼。

      “公子,这是楼主嘱咐小人给公子的信物。”老鸨递上了一件物什。

      祁莲嫌弃地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那是一块通体银色的令牌,一面正中央刻着一个“醉”字,两方嵌着两条交错的花纹,花纹很是奇怪,什么也不似也什么都不是,另一面是一朵梅花,虽是嵌刻,但好似正在灼灼盛开。祁莲的眼底沉了一层浓重的雾,脑海里似乎闪过一些画面,蒙了雾,怎么也看不真切。

      又是这种花纹。祁莲眼底晦暗不明。

      站在一旁的南吾敏锐的察觉到了祁莲细小的变化,这是怎么了?

      老鸨突然扬起一个诡异至极的笑:“是到公子想去的地方的钥匙啊。”

      南街。

      ~
      一轮圆月悬于头顶,月光懒懒散散地撒在青瓦上,空气中浮着桃花香,点点星火明明灭灭。

      突然一丝淡淡的酒香蹿到了南吾鼻尖,她抬头,祁莲正满眼笑意的看着她,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喝吗?”说着也没等南吾回应,自顾自坐在了南吾旁边。

      南吾突然笑了:“上次你喝醉的样子可被苍炀嘲笑了整整五十年,这么快就忘了?不担心又认不得回去的路了?”

      她总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从来都是平静无波的样子,偶尔的一笑也隔了满山迷雾,摸不到,看不清,让人好奇却又无可奈何。这时倒是真真切切的笑了。

      祁莲愉悦地眯了眯桃花眼,仰头便是一杯清酒:“有你在担心什么,南吾不会弃我不顾的。”对不对?后面他不敢问出来,问了会惊扰这温柔的月色的。

      “小七最近有心事?”南吾低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品了,是一壶好酒。

      祁莲突然拽住了南吾的手腕,像个小孩子似的:“叫我名字。”

      酒香四溢,人面桃花,泪痣似坠非坠。

      醉了。

      南吾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人,上次苍炀所说的一杯就倒,如今可算是见到了。

      那人还在不依不饶:“叫我名字,叫我名字,我想听。”

      “小七。”南吾被握着的手腕突然被捏得更紧。她没有一丝动容。

      一个凉凉的吻像桃花瓣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眉间,不消片刻,花瓣落了地。南吾平静的面容裂开了一道痕,她突然听清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一声一声,缓慢的心跳。她迷茫地眨了下眼睛。

      转瞬间,南吾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即使心中复杂的情绪翻涌。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个,我要听的不是这个。”他要的不是这个。

      “小七,你醉了。”南吾缓缓、缓缓地抽回了手。

      衣袖划过指尖的感觉如此清晰,像流沙般,祁莲下意识去握,却什么也没握到。

      泛着水雾的眸子疑惑地看向南吾,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不喜不悲,总是这般淡漠?他不明白。

      那双眸子看得南吾心角塌了一块,她无奈地说:“你醉了。”

      只是醉了而已。

      ~
      楼下传来各种热热闹闹的吆喝声,一缕光透过窗。

      祁莲打开房间门,一脸头痛,他昨晚怎么就醉了呢?不就是一杯酒么?一杯酒倒,唉,失策啊失策。正懊恼着,突然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气息,他连忙扬起一个笑:“南吾~”心下却在默默掩面,丢脸。

      南吾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昨晚自己做没做蠢事啊?祁莲不动声色地偷瞄南吾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放弃。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

      “小七,叫我姐姐。”南吾突然说。

      祁莲僵住了:“……不要。”

      为什么这么问?祁莲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问出声。

      苍炀神清气爽的坐在两人中间,意外的发现这两人今天格外沉默,他疑惑地扬了扬眉,刚准备问:“你们……”

      “苍炀你今晚不必跟我们进去,在外接应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南吾打断了他。

      祁莲在一旁垂着头走神,自己昨晚坐了什么啊到底?

      “行啊,你们万事小心。”苍炀拿出一物递给南吾,“这是传送符,可以直接把你们传到我这,不过有时间限制的,十个时辰就作废,如果你们十个时辰没出来,我就去找救兵了。”最后一句权当玩笑话,南吾的实力他还是见过的,哪需要救兵?

      南吾点了点头:“多谢。”又瞥了眼心不在焉的某只小狐狸,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还是得让小七多多接触同类啊。

      ~
      每月十五,南街开,凭令牌入内,擅闯者斩。

      一条长桥上映着三道身影,长桥摇摇晃晃悬在一片湖泊上,一头连着一对绕着藤条的石柱,另一头牵着一座高塔,高塔立于水中,一眼是见不到顶的,塔体呈红黑色,四周有着翼鸟盘旋,忽而长啸一声,忽而振翼低飞。翼鸟,上古异兽,生性凶残,食肉而长。

      这是上古才有的异兽,至六界演化出世,这等凶兽几乎没有了,可这里却有足足五头……

      这南街到底是什么地方?南吾皱了下眉。

      “公子,你要找的地方到了。请进。”前方带路的老鸨微微弯腰,站在高塔的门口不动了。

      这时又有两名仕女迈着步子立在两人前方,面容平平,却生得一模一样,连说话的语调都一样:“请公子随我们来。”

      两人正准备入内,家仆打扮的南吾却是被拦住。

      祁莲皱眉道:“什么意思?不让进了?”

      两名仕女又用一模一样的语调重复了一遍:“请公子随我们来。”

      南吾和祁莲交换了一个眼神,祁莲变故作不满的骂骂咧咧地进去了,而南吾便随老鸨到了一间宽敞的屋子,那里已经或坐或立的有不少人了。领了路,那老鸨就不见了身影。

      塔内不似外面那般阴沉,烛灯余烟袅袅,隐有笑声、谈话声传出,可任祁莲怎么听也听不真切,想必是法术隔绝了众人的妖术,缓缓跟着两名仕女走着,恍觉已到了塔楼第三层,走在走廊上的脚步声清晰可闻,走到一半其中一名仕女奉上一幅白玉狐狸面具。

      为什么是狐狸面具?看出来他的身份了?

      不,不对。

      看出来了就不会放他进来了,他可记得一清二楚自己是用蛇气试探那老鸨的时候,她的态度才变了的。

      祁莲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给我这种畜生面具做什么?小爷要小爷自己的面具!”明明自己就是只狐狸,骂起自己当真不嘴软。

      仕女表情不变,平着声道:“这面具随机的,公子的就是这幅。”

      哦?这是说明每个人的面具都不是代表身份,而是隐藏身份了?祁莲拿起面具,慢慢地遮住了他眸底的情绪。

      仕女见祁莲戴好了面具,才领着人进了一间房,而自己停在了门外,垂着首示意祁莲可以进去了。祁莲一脸饶有兴趣地迈入内,仕女在他身后轻声合上了门。

      祁莲打量着这件房,房间的一面是空的,面向于塔的正中央,所有房间皆是围着塔心环绕成圆形,中空的一面可清晰瞧见塔心发生的事。中空的这面右上方挂着一串铃铛,有红色的丝带把它们串成了一串。铃铛是纯金色的,上方似乎纹了什么,祁莲眼神一凌,快步走了过去。

      果然,又是这种花纹。

      “当——”一阵钟声沉重又悠长。

      一切声音都消失不见,只剩钟声回荡于其间。倏然,一只蜉蝣妖从铃铛中爬了出来,它长着女人的面孔,拖着长长的身体,扇着翅膀,伸手拖住了红丝带。

      钟声停,人语间,塔心如画卷般缓缓展开一座高台。高台上立于一红纱女。女子一手执一杆烟袋,迈着风情万种地步子立于高台中央。周遭有人交谈,比刚才更为激烈,祁莲扬了扬唇。

      好戏要开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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