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氏而非》明繁波漾

13、第十三章 白瀛天的小妾们 去你外公的

　　这边绿蘅也不想整日窝在那一方小院里，便也想着。非白给她派了一个叫白蕤的本家弟子带她到处走走。
　　绿蘅看见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走过来，很是奇怪，腹诽道非白这小子心还真大，居然不怕自己跟这小白脸跑了。不过一听这小弟子一开口，绿蘅不仅明白这是为什么，而且……还差点笑出来。
　　“给蘅姑娘见礼，姑娘叫我小蕤就好了”，少年尖着嗓子甜丝丝地叫道，不过还是很明显的男声，再加上浑然天成的兰花指，绿蘅咽了一下口水，皱着眉打量了一下这小伙子，他并没有穿白氏家服，倒是着了一件浅粉色的绣海棠长衫，绿蘅惊异这种衣服居然有得卖，又低头看了自己这身万年不改样的道袍，不禁自惭形秽。
　　“姑娘想去哪瞧，这一带我都熟。”白蕤摇了摇绿蘅的袖口，拍着胸脯，很自来熟地道。
　　“随……便看看吧”，绿蘅尽量保持正常的表情，轻轻把手抽开。她本来就不是擅长跟陌生人相处的人，尤其是这么特别的人。
　　走了一阵，绿蘅发现其实这人虽然打扮和说话怪了一点，口才确是实打实地好，所到之处，亭台楼阁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滔滔不绝，颇有自信。而且听久了，这声音……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绿蘅倒是很八卦他的感情取向，装作不经意道，“小蕤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谁知白蕤一副被轻视的样子，撅了嘴道:“蘅姑娘这是什么话，我喜欢的，自然是家主这样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说罢居然还双手合十抵在下颚，一脸神往。
　　绿蘅脸都绿了，总算知道了非白为啥放心地派过来，不过敢情这货是跟自己抢男人来着的，不由得瞪着眼。
　　白蕤自然感受到了她眼中射来的寒光，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忙娇笑道:“我只是说说，谁不知道家主跟蘅姑娘才是天生一对呀。”
　　绿蘅神色缓下来，指了一下不远处有两个侍卫守着的一幢朱红色的楼阁，在玄黄二色中尤为突出，映在蓝天白云下居然颇有几分孤芳自赏的意味，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那是先家主的姨娘和未出阁的小姐们住的地方”，白蕤的神色很是不屑，“这老淫狗所到之处，怕是连个母虱子都不放过。里头的还算少的，不知多少玩过了就丢到一边。”
　　绿蘅骤然想起温医仙说起她娘亲时眼中浮满了血丝，一腔意难平的样子，心中一阵怅然，白瀛天到底是毁了多少女子的一生啊。“进去看看吧。”绿蘅稍一示意，白蕤便一挥手叫侍卫打开了门。
　　庭院很大，中立的是些芝兰玉树，倒是一派高洁雅清，两个着锦缎的女孩子玩着花球，满院跑来跑去，后面还跟着两个婆子，见门忽然被打开，突然呆住不动了，一个婆子颇有眼色，忙上来给绿蘅见礼，另一个醒转过来，也忙福了一福。
　　不等绿蘅发问，白蕤便解释道:“这是十三小姐和十四小姐，生母是连氏和邹氏。”
　　绿蘅点点头，朝她们几个笑道:“我不过到处看看，你们自可随意。”忽然又觉得太不可信，但是又找不到合理的说法，总不能说我是这未来的女主人，专程过来视察情况吧。
　　白蕤意识到了她的尴尬，也不多言领着她就往正屋走去，绿蘅自然跟上去。这回倒是礼貌地敲了门，里头除了丫鬟婆子，总共还聚着七八个锦缎华服的女子，大的大约三十上下，小的似乎也是双十年华，端庄秀丽，妩媚妖娆，灵巧动人，冷艳高贵，泼辣娇艳，柔弱温顺，简直应有尽有。
　　绿蘅突然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话说花心这个东西，会不会隔代遗传……
　　“白蕤，这是谁？”那个娇艳欲滴的冷着眼，很不客气地道。跟内府的女眷都能认识，绿蘅对这个少年颇感佩服，也对他会怎么介绍自己很是好奇。
　　白蕤眯着眼娇笑，“这位是蘅姑娘，家主未过门的夫人。”
　　整个屋子顿时生起一阵恐怖的寂静。
　　绿蘅差点吐出一口老血，狠狠剜了他一眼，白蕤则露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家主就是这么说的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里头那些女子多数面色凝重，隐着瑟缩，愤恨，几个胆子大的居然还用巴结的眼神望着自己。
　　突然从里稍间冲出一个手持灵剑头发凌乱的女子来，就要向绿蘅刺来，还尖着嗓子狂喊，“还我夫君命来”。
　　众人吓了一跳，虽说这是个疯女人，可当众刺杀未来家主夫人，传出去不但她这命怕是不保，她们几个可能也要受牵连。可同时她们有几个也隐隐抱了一丝窃喜，有点带看好戏的意味，这瑛娘灵力是她们几个最高的，就连白瀛天生前也常有夸赞，若是这“未来夫人”是个绣花枕头，那就说明杀不成也可挫挫她的锐气。
　　这瑛娘出剑也算极快，连白蕤也来不及反应，绿蘅只是暗道好笑，白瀛天这种男人，居然还有傻女人肯为他拼命。待那灵剑近了，也不取莫染，只将灵力运于指尖，轻轻在瑛娘手腕处点了一下，瑛娘手一震，灵剑就落了下来，绿蘅又一手锁住她的手臂，召出捆仙索，将她捆了个结实。
　　众人皆是一阵哑然，心道这新夫人好生厉害，只那瑛娘还破口大骂:“莫非白那个贱种，谋逆犯上杀了我夫君，你们这对奸夫□□。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绿蘅生平头一次被这样骂，居然觉得十分有趣，又听她骂奸夫□□深觉无辜心道虽然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可真的就是盖棉被纯聊天啊。
　　刚才一直瑟缩在墙角的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忙跪下来，哀求道:“夫人饶命，瑛娘她不是有意的。自先家主过世后，她伤心过度就得了失心疯，疯言疯语不可信的。”
　　绿蘅很不同意这种说法，摇摇头:“疯了的人说话都是颠三倒四的，可这瑛娘说话如此有理有据，而且据她言语肯定是在后面偷听了一阵才出来袭击的，又这么有智谋。说是疯子，未免太屈才了吧。”
　　这下众人才真的慌了，纷纷跪下来告饶。新家主上任，这里就不复原先夜夜笙歌的景象了，生生被封成一座死楼了，除了给口吃的，连出入自由都禁了。要是再因为这事被牵连，那她 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可罪魁祸首却还在不知死活地骂骂咧咧。
　　绿蘅抬眼去看白蕤，只见他沉声道:“你们先起来，瑛娘肯定是要捆去的，至于你们，家主自会定夺。”虽是沉声，但是绿蘅还是听得了几分阴柔，白蕤接去绿蘅手里的索端，二人离开了这个伶仃的地方。
　　一路上瑛娘的嘴就没停过，来来回回骂的还是那几句，毫无新意，大约世家出来的女子都是这样，骂人实在不精。
　　绿蘅自然不去理她，白蕤则十分客气，笑眯眯地道一句“我真的想跟你好好说话，可你真的太吵了”，说罢就拿了一块布塞在她嘴里。
　　“这布哪里来的？”绿蘅觉得有些眼熟。
　　“刚在那桌子上拿的啊。”白蕤笑嘻嘻地露出一排白牙，一副我好机智的表情。
　　……

作者有话说

　　花心这东西，绝不隔代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