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因为我很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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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薛章林说了什么。等他意识到的时候，紧张感突然袭来，让他手脚发麻，脑中一团乱，没有办法很好地组织语言，只能机械地反问道：“我看起来很像脱团的样子吗？”
“像啊，不然我问啥？”薛章林感兴趣地揽住他的肩膀，“你就跟我说，我保证不告诉其他人。是哪个小学妹？还是之前暑假里你在学校见到的那个帅哥啊？我看当时陆巧说得头头是道的，难道你真的和他……？”
“瞎猜什么啊。”陆祁心中刚刚充溢着的对妹妹的怜惜和关怀全部消失不见，又没有理由去怪罪她，只能把满腔愤懑吞下，一脸无辜地回问薛章林，“说到底薛子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啊？”
薛章林摸了摸下巴：“这么说吧，其实也只是怀疑。虽然你平时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一直捧着手机，但你整天窝在房间，也没人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是吧？欧阳还说一直听到你在打电话，你说能是什么情况。”
你问我能是什么情况，我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啊。陆祁听他拿不出确凿的证据，算是松了一口气，用之后也要开始备考，所以提早和编辑沟通多在假期存些稿当作理由，说着半真半假的谎。
薛章林一副全部看透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么说就当它是吧。加油！我不会告诉陆巧的！”
“告诉什么啊？我说了我不是了！”陆祁在他身后无力地说道。
尽管再怎么狡辩都无法掩盖薛章林看出了些蛛丝马迹的事实，陆祁还是庆幸自己用不着和他共度高中剩下的学习时光，免得自己的小心思彻底暴露在对方对八卦的敏感下。虽然庆幸不和一位朋友呆在一起听起来总有些不对劲。
陆祁的父母轻装出门，带了满满两箱子给亲朋好友代购的日本商品回国，一进家门说完一切都交给陆祁之后，就回房间躺倒补觉了。陆祁看着从行李箱里翻零食的陆巧，只能认命地买完菜，把前置工作都处理完之后，坐到已经捧着零食开吃的陆巧身边，和她一起看时兴的综艺。
陆巧见陆祁一副累到不想动的样子，眨了眨眼睛，把手中的零食递给他：“辛苦啦。”
陆祁摆了摆手，让陆巧喜欢吃的话先自己吃着。陆巧也没多推让，手伸回来之后往陆祁身边移了移，靠在他身上，向他介绍综艺里的帅哥们。
“问你个问题行不行啊？”插播广告的时候陆巧突然对陆祁说道。陆祁侧过头看她，发现她没有在看自己，并且还不等自己回答，就自顾自地开口了：“你打算和爸妈说吗？说你喜欢男生。”
陆祁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定了定神，给出了他的答案：“会吧，但至少要等到我高考完之后。不过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啊？”
“啊，就是，你回来之前我正好在看我墙头的同人嘛。”陆巧从陆祁身上挪开，坐直了身体，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看他，“里面的出柜剧情写的特别感人，顾陌不看国综又不能跟她讨论。所以我就一个人瞎想想……就想到你了。”
陆祁脸上表情风云变幻，又是无奈又想尝试理解，最终只能缓慢点头，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吧？”
“反正我支持我哥！”陆巧像是为了缓解尴尬一般强行岔开话题，“所以二月十四号给我买生日礼物吧！”
陆祁一头雾水，陆巧就帮他解释。你看啊我们生日是七夕节，七夕节不就是情人节，那情人节过生日不也没什么问题吗？
说来说去，不就是找借口让他送礼物，陆祁算是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问陆巧想要什么，陆巧看着重新开始的综艺，笑嘻嘻地对陆祁说：“也不是什么贵的东西啦，就是我哥代言的护肤品。”一边说还一边补充道，“你们网文作者怎么也不代言个什么东西呢？不然以后我出去说‘这是我哥代言的’，谁也不知道说的是我亲哥。”
情人节那天陆祁给还没送出去的礼物拍了张照，配字“送给全世界最可爱的姑娘”，带着一点不可明说的小心思，发到朋友圈。这照片在他的朋友之间没引起什么大反响，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陆家双胞胎中的哥哥是个妹控。况且还有顾陌给出了教科书般标准的答案——“我知道！这是七七墙头代言的！”
陆祁本来觉得他不会这么做。他很少发个人生活动态，更没有过发出动态只是为了让某个人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但他犹豫再三之后，还是配了那样的文字。他的目标也愿者上钩，顶着没有变过的细烟的头像，问他“女朋友吗？”
陆祁在发出去后有那么一瞬间想把动态给删了，但在看到谢思诚的回复后，还是鬼迷心窍地回了他一个表情，外加上不知怀着怎样心情的“是亲妹妹”。
假期和紧接着的半个学期过得飞快，五月的等级考转眼就到了。陆祁和陆巧考场虽然相同，但因为科目不同而分在不同的时间段。他本想送陆巧去考场，但被她明令禁止，说是从现在开始锻炼他对妹妹放手的能力。陆祁只能依依不舍地含泪同意了。
但意外的是，他自信满满毫无负担地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被等在考场外的一个人喊住了名字。
那人还喊得很大声，生怕他注意不到似的，喊他“陆小祁”。
陆祁一瞬间心跳加快了，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出挑的身影。那人还是和他记忆里一样，但是陆祁恍惚中觉得，他从没见过对方笑得这么好看。
他快步向谢思诚走去，穿过校门前拦起的隔离带，站到了他身前。陆祁揉了揉鼻子，用手遮掩住无法抑制的笑容，故作镇定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帮你复习了这么久，来见证一下成果不行吗？”谢思诚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笃定地下了结论，“这是考得不错啊。”
“嗯。”陆祁脑中还糊着，也不知哪根神经动了一下，脱口而出道，“谢谢哥。”
谢思诚眼睛亮了亮，耳朵微动，微微俯下身：“再叫一次。”
这么一来陆祁反而不睬他了，耳朵红着，不管不顾地去拉他的手腕：“走了！”
陆祁没有回头，但谢思诚在他身后忍俊不禁的笑声全部被他收入耳中，他紧握着的对方的手腕也仿佛有心跳声传来。他感觉自己的耳朵越发滚烫起来，也不知道身后那个人会不会注意到。
“急什么，别一个劲往前走啊。”谢思诚喊他。陆祁也只好放慢步子，松开手看看他。谢思诚快走两步到他身边，没有重新牵起他的手，只是和他贴得很近，在脚步声中，装作不经意地去碰他的手。
“考完试不准备出去玩吗？”谢思诚问他。
陆祁摇摇头：“明天还要上学呢。还有两个月才放假，玩什么啊？”
“考完试放松一下也不行吗？”
“我事情好多……”陆祁叹道。但是刚一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谢思诚这么说，也许是在邀请他一起出去玩。
他手上被一下下触碰到的感觉突然放大了，喉咙有些发紧，侧过头去看谢思诚的表情，而谢思诚也如同自己所料想的那样正看着自己。
陆祁慌张地改口道：“啊，我是说……”
他的话被一只手打断了。谢思诚把手放在了他的头上，闹着玩似的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那等你忙完，别忘了好好犒劳你哥。”
他眼睛弯弯，什么事都无法改变他好心情一般笑着用手指去玩陆祁的头发，被陆祁忍不住一手拍开了也不恼，问他打算考什么学校。
“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打探别人隐私啊。”陆祁也不是不愿意说，只是习惯性地不想让谢思诚简单如愿。谢思诚拐弯抹角地问过他两次休学的理由，见他一直不说也就不讨没趣了。陆祁不知道他是对自己感兴趣，还是像薛章林那样纯粹地只是“八卦”，因此吃不准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应对。
谢思诚想了想，打趣他道：“不知道陆小祁想听哪个版本的答案呢？这里有花言巧语版和真心诚意版，任你选择。”
要是谢思诚直接巧言令色地糊弄他，他最多只会觉得他在逃避话题而有些失望；又或是直接说出他真正的想法，无论那是什么，陆祁都会因为更靠近谢思城的内心而欢喜雀跃，感到自己正被信任着。
然而现在他又一次对他抛出了问题，陆祁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人会喜欢试探彼此的真心？陆祁这辈子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他回想自己之前隔着网络和谢思诚的一来一去。不见面的情况下，暧昧与试探似乎是心知肚明的两人之间的游戏。陆祁偶尔怀疑自身，但大部分时间沉浸在不说破的心安理得中。
谢思诚的拐弯抹角被他当作理所当然，若是少见地把真情流露给他看他反而觉得如获至宝。陆祁第一次意识到两个人的关系本不该这样，至少他从没有渴望过如此，却一次次不知不觉中沉浸在了气氛里，觉得这样也挺好，足够甜蜜了。
或许对有些人来说这是情侣间的趣味，但陆祁不这么觉得。他想听“爱你”、“你是我重要的人”，胜过轻飘飘的一句，“你觉得呢？”
他停下脚步。谢思诚没收住脚，在几步外回头看他，不解地挑眉。
陆祁直视者他的眼睛说道：“我想听你愿意说的，而不是我愿意听的。”
谢思诚看了他几秒，像是放下了什么似的，塌下了肩膀。他还是笑着，但陆祁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因为我很在意你，可能是超出朋友——或是可爱的学弟的那种在意，所以想了解你更多，看看我的在意到底源自何方。”
他理了理头发，走近陆祁：“我……本意不是想说得这么清楚的。但比起无聊的自我保护，我更不想就这么失去你。”
因此比起他愿意说的，谢思诚将那个没有意义的问题收回，并由自己做出了“真心诚意”这样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