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琵琶的作文本》琵琶桑柔

10、有关康熙朝后妃若干问题的讨论 历史科普

　　一、康熙朝以前的后妃制度回顾
　　虽然这篇文章主要探讨的是康熙朝的后妃情况，但任何一种状况都其来有自，因此在讨论康熙朝后妃情况前，在这里对清朝建立（清太宗）后的后宫情况做一个简单地回顾。
　　清太宗皇太极在崇德元年封清宁宫皇后，西永福宫庄妃及册封东关睢宫宸妃，西麟趾宫贵妃，东衍庆宫淑妃，这可以视作清朝（后金暂不讨论）后妃制度的肇始。清太宗尚有若干庶妃、侧妃，这些女性在后宫的称呼尚不明确。但是可以看到，接受汉族王朝的影响，清太宗已经开始按照一定的规则册封后妃了。
　　到了进入北京后的顺治朝，虽然皇后曾遭撤换（从静妃到孝惠章皇后），但是“皇后”这个位分始终没有变过。但是，除了在顺治十三年成为清世祖的意中人，封为贤妃，甚至晋封皇贵妃的董鄂氏之外，我们对清世祖其他后妃的实际情况知之甚少。据《清史稿》云“淑惠妃，博尔济吉特氏，孝惠皇后妹也。顺治十一年，册为妃”，《清世祖实录》里暂时未见册封记载，康熙十二年的《清圣祖实录》有“世祖章皇帝博尔济金氏三妃、及董鄂氏妃、久在宫闱。敬谨夙著。宜加封号、以表令仪。朕恪遵慈谕。今尊皇考妃博尔济金氏曰、皇考恭靖妃。皇考妃博尔济金氏曰、皇考淑惠妃。皇考妃博尔济金氏曰、皇考端顺妃。皇考妃董鄂氏曰、皇考宁谧妃。著会同礼部、详议典礼以闻”，可见淑惠妃虽然在顺治十一年已经封妃，但是直到康熙年间才有正式封号。除了两位来自科尔沁的皇后以及顺治年间去世的悼妃“待年未行册封，今遽尔长逝，朕心深切轸悼，宜追封为妃。”外，清世祖并没有正式给过后宫其他女子以封号，但是这些“庶妃”的待遇应当会因为生育子女、家世、受宠程度的不同而在待遇上有所区别。例如后来在康熙六年被追封为恪妃的石氏，是吏部尚书石申的女儿，作为清世祖纳汉妃的一次尝试，她被赐居于永寿宫，还被允许穿汉服，并允许其母入宫探视。
　　二、康熙朝的后妃问题讨论
　　在康熙朝初期立第一个皇后赫舍里氏时，并没有专门下过其他谕旨另行封妃，而在康熙九年，待年宫中的博尔济锦氏病逝，有谕旨云“博尔济金氏、乃科尔沁冰图郡王额济音之亲叔额德台吉之子三等台吉阿郁锡之女。选进宫中待年。方欲册封。今遽尔长逝。朕心深切轸悼。宜追封为妃。其封号、及应行礼仪。尔部即察例议奏。”这道谕旨《清圣祖实录》《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均有收入，两处仅一处语序略有不同。从这里可以看出，慧妃入宫时年纪尚小，且当时除了皇后赫舍里氏，后宫并无其他正式册封的妃嫔，各种制度还没有完善。所以是“方欲册封”。慧妃出身蒙古贵族，她进入宫廷若有封号，位分一定是不低的，在其生前，应该享受了比较优厚的待遇，近日在百度百科有见所谓慧妃画像，不知是否为真，倘若画像确实为慧妃，那么从画像上看，她生前的地位的确较高，只差一个正式封号。
　　康熙十三年五月仁孝皇后崩逝，重立皇后随之被提上议事日程。康熙十六年，遏必隆之女钮祜禄氏被册立为后，谕旨云“朕惟道法乾坤、内治乃人伦之本。教型家国、壸仪实王化之基。资淑德以承庥。宜正名而惇典。咨尔妃钮祜卢氏。乃公遏必隆之女也。钟祥世族。毓秀名门。性秉温庄。度娴礼法。柔嘉表范、风昭令誉于宫庭。雍肃持身、允协母仪于中外。兹仰承太皇太后慈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尔其诚孝以奉重闱。恭俭以先嫔御。敬襄宗祀、弘开奕叶之祥。益赞朕躬、茂著雍和之治。钦哉。”并遣大学士觉罗勒德洪、持节授佟氏册宝。封为贵妃。遣尚书吴正治、侍郎额星格、杨正中、马喇、富鸿基、学士项景襄、李天馥等、持节授册、封李氏、为安嫔。王佳氏、为敬嫔。董氏、为端嫔。马佳氏、为荣嫔。纳喇氏、为惠嫔。郭罗洛氏、为宜嫔。何舍里氏、为僖嫔。
　　这是康熙朝第二次立后，也是第一次册封后宫妃嫔，其中值得关注的问题如下：
　　A 钮祜禄氏在成为皇后之前已是“妃”（她与赫舍里氏同时入宫，年龄相仿，同为满洲贵族），妃就是当时前皇后去世后的诸妃之首。至于钮祜禄氏何时称妃，目前无考，有资料云其“初入宫为妃”，仅备一说）
　　B “　妃钮祜卢氏”　以下之妃嫔此前均无位分，其中贵妃佟氏入宫时间应当不会太长，属于“待年宫中”一类；诸嫔之中当时不曾生育的只有安嫔、敬嫔（出身较好），宜嫔、僖嫔（年纪较轻）。
　　C 此次册封没有封妃，可能是因为身处嫔位的女子们尚有考察空间（出身较好的女子暂无所出，且康熙前期皇子夭折率高。）

　　康熙十七年二月，皇后钮祜禄氏崩逝，康熙十八年十月十三“册封嫔吴雅氏、为德嫔”（《清圣祖实录》）德嫔的册文史籍无载，今在韩菼《有怀堂文稿》的《拟孝昭皇后谥册文》（康熙十七年）后，有一篇《册贵嫔文》，韩菼之文集同一卷文章按时间顺序排列，因此这篇册文为德嫔册文初稿的可能性极大。兹录全文如下：
　　《册贵嫔文》
　　皇帝若曰，惟稽古爰立六寝，即备九嫔，取象卿月之班，分属参星之位，必求令质，始锡嘉名。尔某氏，选自良家，娴兹内则，言归永巷，不遗丝枲之功。俾赞长秋，克举豆笾之职。宜申宝敬，往赍彝章，兹特册尔为贵嫔。尔其勿违女师，益勤妇学。上以佐二南之化，下克为九御之宗，钦哉。
　　这篇册文当中，“永巷”在很多情况下都指宫女的居所，“丝枲之功”的意思是针凿之事，并且勉励该女“尔其勿违女师，益勤妇学”，可见此女此前当为宫女。康熙朝并无“贵嫔”，结合乌雅氏包衣出身的家庭背景以及此文的大致撰写时间，此贵嫔为德嫔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她在被皇帝看中以前，很可能是负责针线活的宫女。大概是因为作者整理文集时德妃已经贵为上人，为尊者讳，韩菼将相关信息隐去。
　　康熙二十年，孝昭皇后去世三年，贵妃佟氏被册立为皇贵妃，此时的后宫格局又发生了变化：谕礼部、朕恭奉圣祖母太皇太后慈谕。自古帝王、慎简淑德、备秩宫闱、以襄内政。历稽往制、典礼攸隆。贵妃佟氏、温惠端良。壸仪懋著。今进封为皇贵妃。钮祜卢氏、恭和淑慧、令范克昭。今册封为贵妃。惠嫔纳喇氏、宜嫔郭罗洛氏、德嫔吴雅氏、荣嫔马佳氏、秉质柔嘉。恪勤内职。今进封惠嫔为惠妃。宜嫔为宜妃。德嫔为德妃。荣嫔为荣妃。尔部即选择吉期。开列仪注。具奏。
　　其中钮祜禄氏为孝昭皇后之妹，应该是其姐去世后入宫的（否则其姐立为皇后时应该有她的位置），入宫不久，尚未生育，凭借其出身成为贵妃。
　　同时，对比发现此次晋封四妃的排位，和四年前有了较大的差别。四年前的排位是，“马佳氏、为荣嫔。纳喇氏、为惠嫔。郭罗洛氏、为宜嫔。”，康熙二十年，加了一位德嫔乌雅氏，排序为“惠妃纳喇氏、宜妃郭罗洛氏、德妃吴雅氏、荣妃马佳氏”。康熙十六年，马佳氏诸妃中生育最多者，且育有长子承瑞（后夭折），估计是作为生育首功者排序靠前。康熙二十年，大阿哥胤禔已经九岁，作为长子生母的惠妃因此居首；宜妃此时已经育有一子，且此时宜妃与其妹二人颇得皇帝欢心，故居次；德妃此时生育两子，封妃时正怀孕（皇七女），虽受宠程度与宜妃不相上下，但比宜妃晚得嫔位，因此排在宜妃之后；曾经排次较前的荣妃年龄居长，生育旺盛期已经结束，且失去了长子的优势，故在四妃之末。此四妃排序直至康熙中期一直不曾变动。而那些没有生育子女的嫔，则失去了升迁机会，对应不了葬地的敬嫔和安嫔，至今仍是谜团。
　　康熙三十三年温僖贵妃去世直至康熙三十九年贵妃佟氏成为后宫之首这段时间康熙朝后妃状况，一直是一个比较难以理清的问题，在此期间的康熙三十五年和康熙三十八年，仁孝皇后之妹赫舍里氏和十三阿哥母章佳氏先后谢世，死后追封（谥）为平妃和敏妃。首先看一下《清圣祖实录》中的有关描述：
　　○谕礼部、原任领侍卫内大臣一等公噶布喇之女何舍里氏、选入宫中。未经册封、倐以疾逝。良用轸恻。今追封为平妃。应行礼仪、尔部察例议奏。
　　○戊戌。谕礼部、妃张雅氏、性行温良克娴内则久侍宫闱敬慎素著。今以疾逝。深为轸悼。其谥为敏妃应行礼仪。尔部察例行。
　　赫舍里氏在康熙三十年生皇子胤禨（夭折），作为皇后之妹“未经册封”就去世了（与前文慧妃用词类似）。而在王熙年谱当中，与赫舍里氏相关的内容如下“贵妃薨逝，入内至隆宗门外坐班，初七日发引。恭送于景山东门外至朝阳门外园内安厝。二十七日往畅春园启奏，奉谕撰进追封妃。上传并拟谥。”
　　章佳氏生前育有一子二女，她的逝世在王熙年谱中同样留下了记录“七月二十六日，因内有妃薨逝，早赴五龙亭斋集……二十七日仍往斋集。二十八日丑时先往朝阳门外王花园外候妃嫔到，斋集跪奠。闰七月初一早往启奏妃谥号，初二又往奏，赐谥。上谕初九日早往朝阳门王园斋集致祭……十九日又往王园致祭。”
　　王熙是两朝老臣，曾经拟过清世祖的遗诏，王熙年谱系王熙亲自撰写自己一生亲历之事，涉及朝廷，应当是信息准确的，绝非胡言，从文中可以看出以下情况：
　　A 平妃赫舍里氏生前在宫中的实际位分是贵妃，与皇帝来往密切的官员与宫中诸人应当视赫舍里氏以贵妃身份。其三十五年六月去世后，上谕追封为妃，并拟谥。倘若平妃活到康熙三十九年，以她的家世极有可能正式册封为贵妃，但其不幸亡故，且所生之子夭折，所以死后正式追封仅为妃。她最终的品级与生前不合，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在尚未真正履行贵妃职责，未正式获得贵妃名号的缘故。
　　B 敏妃章佳氏生前在宫中最后的实际位分是妃，她去世时人称“有妃薨逝”，从王熙言“早赴五龙亭斋集”来看，敏妃前一日死于五龙亭的可能性大，五龙亭在北海，是宫内将死之人死前移居之地，废太子胤礽、清世宗之齐妃，死前均在五龙亭，孝圣宪皇后还在齐妃死前往五龙亭探视。敏妃去世后同样有“赐谥”记载。由此可见，赐谥与追封在当时意思相通，皆表示对死者的追认，“其谥为敏妃”并不是敏妃地位高于其他同级妃子的证明，拔高敏妃地位是雍正朝的事。从王熙的记录看，敏妃的丧葬仪式比平妃繁琐的多，除了头三日的斋集外，闰七月又有两次斋集。分析其主要原因，当是平妃去世时朝廷忙于准噶尔战事，无暇顾及妃嫔葬礼。敏妃去世时朝廷战事已毕，从而有条件使后妃之葬礼礼仪完备。
　　韩菼《有怀堂文稿》收入一篇《敏妃祭文》，当中就写有敏妃这一追谥（封）号的来由：
　　化始宜家，内职恒嘉，夫赞助情凄，丧淑彜章，备著其哀荣，爰稽礼以饰终，弥怀贤而致悼。尔妃张雅氏，温良夙裕，敬慎自持，久侍璇闺，克佐肃雍之化，笃生椒实，时深鞠育之劳，方茂瑶华，奄归泉夜，易名象德惟敏尔，嘉褒一字于千秋，展初筵于此日。呜呼！兰仪寂寞，况值秋序之感伤；云驭徘徊，应怜爱子之哀慕，用将牲礼，尚克歆承。
　　从文中看，敏妃最突出的功劳便是“笃生椒实，时深鞠育之劳”，生育一子二女，文末更点明“应怜爱子之哀慕”，康熙三十八年南巡期间，《康熙起居注》中曾有皇帝向诸人夸赞十三阿哥胤祥的。记录，胤祥当时的受宠程度可见一斑，其母因其子之聪慧而一步步攀升至妃位的待遇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值得一提的是，传教士张诚在1699年9月14日（康熙三十八年闰七月十一日）给严当的信中说西玛大夫没能成功治愈两位重要人物的病，一位是皇妃，一位是某皇妃的父亲。这里的皇妃显然指的是七月二十五日去世的敏妃，而某皇妃的父亲当指宜妃的父亲三官保（根据韩菼撰写的三官保碑文在文集内的排列顺序推断）张诚称二人为重要人物所言不虚，韩菼所撰写大部分碑文的主人公，都是一品二品的大员，而三官保官职四品，碑文内容实际以夸其女宜妃为主，而不是他本人有什么突出贡献。由此可见对于敏妃以及三官保的病，皇帝都非常上心。
　　讨论完敏妃在康熙三十八年的宫中待遇问题，让我们通过一份奏折，看一下康熙三十六年的后宫状况。
　　《为皇太后皇子公主等预备猪鹅鸡等数目清单》（节选）
　　妃六人，猪肉[各十二]（）各八斤，鹅各一只，鸡各二只；嫔四人，猪肉[各八]（各六）斤、鹅各半只、鸡各一只半；贵人四人，猪肉[各六]（各五）斤[八两]、鹅半只、鸡各一只；常在六人，猪肉[各五]（各四）斤、鸡各一只
　　已知此奏折时间为康熙三十六年五月，此时平妃已去世，敏妃尚在，不知位分。佟贵妃应当已经入宫，宣妃当已入宫（康熙五十七年册文“爰经历年”）。乾隆末年内务府曾开具康熙四十六年的“乾清宫主位”，名单如下：
　　贵妃、惠妃、宜妃、德妃、荣妃
　　端嫔、和嫔、良嫔
　　苏贵人、仙贵人、尹贵人
　　布常在、牛常在、查常在、尧常在、新常在
　　大答应十人
　　对比而言，十年前的“嫔四人”当中，应当有康熙四十一年去世的僖嫔，而和嫔是康熙三十九年（十七岁）封嫔的，当不在嫔列。嫔四人中，可确认者两人：僖嫔，端嫔。余下待议。
　　康熙四十一年，徐常在去世，补上徐常在，则康熙三十六年之“常在六人”数目符合。目前已知布常在是布贵人，兆佳氏，和硕端静公主母，五十六年一月去世，死后贵人礼葬；新常在是新贵人，五十五年二月去世；尧常在很有可能是袁常在，即袁贵人，五十八年八月去世，和硕悫靖公主母；生有时为和硕纯悫公主的通嫔在四十六年按理应该为常在，可能是查常在。这些常在当中，仅有牛常在毫无头绪（入葬妃园寝有一“牛答应”，不知是否是牛常在降级）其中几位生育女儿者，应当在康熙三十六年在常在位上，所以三十六年的“常在六人”至少包含：徐常在、布常在、尧常在、查常在（或其他某常在），其余二人待议。
　　剩下在康熙三十六年育有子女（主要是儿子），而仍无法在《清单》中找到对应的人员如下：七阿哥母戴佳氏、八阿哥母卫氏、十二阿哥母万流哈氏、十三阿哥母章佳氏、十五阿哥母王氏、十七阿哥母陈氏。
　　“妃六人”可确定者：佟氏、惠妃、宜妃、德妃、荣妃，余一待议。
　　“尹贵人”从四十六年的名单出现，直至乾隆四年去世，其乾隆朝服侍人员名单中有【蒙古女子】，我曾推测她是宜妃之妹，其女固伦恪靖公主嫁去蒙古，故其有【蒙古女子】服侍，她是否是尹贵人，以及三十六年尹贵人是否是贵人（有可能三十六年尚是常在），不明。留此待考。
　　仙贵人和苏贵人很可能是密妃王氏和勤嫔陈氏的称呼。康熙朝多数汉族妃嫔（例如高氏、石氏等）都是雍正朝才有正式名分的，只有密妃在康熙朝爬到嫔位。但是康熙三十六年密妃勤妃二人所生之子尚小，因此《清单》【贵人四人】当中未必有她们，也可能在【常在六人】中，待考。
　　康熙三十九年，除年轻的和嫔瓜尔佳氏外，另外一位得封嫔位的女性是良嫔卫氏，因此可知其当时在后宫的地位高于戴佳氏、万流哈氏。和嫔的父亲祜满为三品协领，卫氏的父亲为正五品内管领（辛者库出身），戴佳氏的父亲为从七品司库卓奇，万流哈氏之父是郎中托尔璧。家族任内管领职务较多（“内管领即辛者库”《钦定大清会典则例》万琉哈族人托合齐原任司库。）因此，卫氏、戴佳氏、万琉哈氏可能都是辛者库出身。同等条件下，卫氏父亲官职算高，且八阿哥在当时表现突出，是封爵年龄最小者，所以卫氏先得嫔位，当在情理之中。
　　废太子事件时《清圣祖实录》曾云圣祖说良妃是“辛者库贱妇”，这并不是骂良妃，而是针对八阿哥胤禩广邀人心，希图大位的行为，希望借这句话让八阿哥及其党羽断念。实际上康熙朝后宫出身辛者库的女子应当不止卫氏一人。
　　康熙三十六年，八阿哥尚未封爵，所以卫氏可能为【嫔四人】之一，也可能是【贵人四人】之一。
　　章佳氏在康熙三十八年称妃，不等于她在康熙三十六年时已经是妃，章佳氏并非贵族，其升迁应有步骤，所以章佳氏可能是【嫔四人】之一，也不排除【妃六人】之一的可能。
　　康熙三十六年，戴佳氏与万琉哈氏享受贵人的待遇可能性大。
　　在这里需指出，乾隆朝开列的“康熙四十六年乾清宫主位”，是康熙朝经过册封的妃嫔情况，例如博尔济锦氏、戴佳氏、万流哈氏等蒙古贵族与王子之母，她们很可能在四十六年时已经享受她们应有的待遇，但没有经过正式册封，所以不在四十六年的名单当中。正如圣祖在五十七年册封后妃时所言“王阿哥等之母备位宫闱，俱年及六十、五十四十有余宫中虽称妃嫔、尚未受封”。而通过前面王熙年谱当中的“贵妃”“妃”等称呼，我们能够切实感到这种现象在康熙朝的客观存在。宣妃博尔济锦氏很可能是三十六年的【妃六人】之一，直到五十七年才正式册封。三十六年的《清单》中的妃，是有妃待遇之人。四十六年的“乾清宫主位”是正式册封的名单，还是有所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