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杂谈》何某

9、第九章执笔

　　907年朱温篡唐，唐朝覆亡。
　　山河破碎风飘絮，
　　身世浮沉雨打萍。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城破
　　战火纷飞
　　沈府
　　树倒猢狲散
　　沈家三郎在城破当日被守城将领叫了过去。
　　生死不明
　　是日，初八。
　　宜嫁娶
　　宜安葬
　　沈子衿醒来后，当日独自一人开车来到了千里之外的城市。
　　在城郊的一处林子找到了一只看不出样子的笔。
　　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立了一个衣冠冢。
　　一个小小的土堆，无名无姓。
　　等到溯洄他们来的时候，沈子衿已经走了，浑浑噩噩来，浑浑噩噩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只是觉得梦中的那个人，太惨了，无依无靠的，太惨了。
　　影子悄无声息地立了一块墓碑，上面什么名字也没写，只有一行诗。
　　青青子衿，
　　悠悠我心。
　　雨下了起来
　　温温柔柔
　　却寒了心
　　离开后，溯洄忍不住问影子：“那画圣的遗书在哪？”
　　“沈三爷在死前的几天曾以精血于墨中，写下了那句诗。”
　　“这是遗书？”
　　“自然不是，以血作引，只是媒介罢了。遗书在他唯一的人物画中。”
　　溯洄看过那副画。
　　“那他说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影子声音淡淡的，在雨声下，有种朦胧微哑的感觉。
　　在溯洄愣在原地的时候。
　　前方传来一声叹息，夹杂着耳畔的雨声。
　　“西方一个神话故事，有个叫那喀索斯的人，爱上自己湖中的倒影，最后死在湖边。”
　　黑猫呆愣在原地，雨打湿了毛。
　　会吗？
　　会有爱上自己的人吗？
　　那该是高兴还是痛苦？
　　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
　　那喀索斯爱上自己俊美的容颜，而沈三憎恨的是被条条框框束缚住的自己，世人眼中的自己，而不是沈三这个人，他该有的模样。
　　他渴望的，仅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