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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五四爆发 这时,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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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坐在车上的赵子淹已经与卫轩成攀谈开来。
“你是…卫大哥吧。”赵子淹试探得向前面正在开车的男子问道。
“赵小姐这样可是折煞我了,叫我轩成就好。”听到赵子淹称呼自己为“卫大哥”,卫轩成赶忙回答。
“没关系的卫大哥,”赵子淹停了一下,看卫轩成不再说话她又接着说:“卫大哥将我送到前门大街口就好了。”
“赵小姐不回去吗?我得到的任务是将您送回家去。”卫轩成担忧的问道。
“卫大哥不必为难,若先生问起,你就告诉她我去找温顾盼了。”
“好的,赵小姐。”听到赵子淹已经这样说了,卫轩成也只好答应。
不一会儿,卫轩成就将赵子淹带到了目的地,向卫轩成告别后赵子淹下车径直向温家大宅的方向走去,刚到门口,就看到温顾盼的丫头从院子走过,赵子淹赶忙叫住她问道:“染画,顾盼在家吗?”
“大小姐在房里看书,”接着染画看到赵子淹左手臂上包扎着纱布惊呼:“赵二小姐,你的胳膊……”
赵子淹看染画指向自己的伤口,赵子淹摆摆没有受伤的右手说道:“哎呀,没事没事,你快去忙吧。”
说完,赵子淹沿着走廊走向温顾盼的房间,到了房门口后轻轻敲了温顾盼的房门,房里温顾盼头也没有抬地应了一声“进来”。
赵子淹推门进来,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温顾盼抬起头没有看到下人拿书过来却看到赵子淹正要走进来,正要说话却看到赵子淹的左臂,她不由得惊呼:“子淹,你的胳膊……”
早料到温顾盼会与和染画一样的反应,赵子淹赶忙关上门打断温顾盼道:“顾盼,你小声一点儿,要是被温伯伯知道了就糟了。”
听到赵子淹这样说温顾盼立马拉过她坐在凳子上小声问道:“子淹,你怎么受伤了?严重吗?”
赵子淹风轻云淡的笑笑说:“没事,一点儿擦伤而已。”
看到温顾盼依旧眉头不展,赵子淹又接着说:“顾盼,我真的没事儿。你快将我放在你房里的衣服拿来,穿身上这衣服阿姐肯定会发现伤口的。”
即使听到赵子淹这样说,温顾盼依旧紧锁着眉头对着赵子淹说道:“你等等,我去找找。”
不一会儿,温顾盼找来了赵子淹的衣服,可由于行动不便,即使在温顾盼的帮助下,赵子淹用了很长时间才换好了衣服。
看赵子淹穿衣服都如此艰难,温顾盼再次问道:“子淹,你的伤真的没事儿吗?”
看到温顾盼那从她一进门就没有放松的眉头,赵子淹不由得调侃道:“温大美人儿,你那紧锁的眉头可是遇到了心上人才会舒展呢?”
听到赵子淹还有心思调侃她,温顾盼这才放心赵子淹的伤的确没事,正想细细问她怎样受的伤时赵子淹却先开口道:“顾盼,我就先回去了,阿姐一定在家里等急了,后天上课见。”
不等温顾盼回答,赵子淹就转身离开了,留温顾盼一人在风中凌乱。
走到家门口,赵子淹想,即使换了衣服但还是不要与阿姐正面碰见的为好。
打好小算盘,她小心翼翼得穿过院子,不知怎的,又想到上次在修远堂也是这般,赵子淹无奈:怎么回个自己家还要这般小心,哎......
“子淹,你在那里探头探脑得干什么呢?”冷不丁,赵子君的声音从背后悠悠响起。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赵子淹转过身,本来一脸的生无可恋立马被满面笑容所代替:“阿姐,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在睡觉,怕吵醒你我才这么轻手轻脚的呢,阿姐你没被我吵醒吧?”
“没有,”赵子君的嘴角不可察的微微翘起接着问道:“子淹,我记得今儿早你走得时候穿的可不是这身儿衣服啊。”
赵子淹猛然一顿:怎么忘记了这茬儿。
看到赵子君还在盯着自己等待回答,赵子淹硬着头皮答道:“那个...我和先生在讨论问题的时候一不小心打翻了墨水,我被洒了一身,可先生那里没有适合我穿的衣服,我就突然想到顾盼那里还有我一套衣服我就换上了。”
说完,赵子淹看向赵子君,而赵子君也只是静静地盯着她,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了。
赵子淹被赵子君看得头皮发麻,想起自己刚才那一段漏洞百出的解释,此时此刻,她恨不得一头撞豆腐死了得了,正要开口再解释一下的时候,就听到赵子君开口说:“以后别再那么冒冒失失得了,要给先生留一个好印象啊。”
赵子淹愣住,阿姐这是相信了?
看赵子淹不答话,赵子君摇摇头说道:“子淹,听清楚了吗?”
反应过来的赵子淹立马回答:“阿姐教训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看赵子君点了点头不准备再说话,赵子淹小心翼翼得问道:“阿姐,那我就先回房了。”
“去吧。”
得到同意的赵子淹赶忙快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赵子君觉得好笑的摇摇头心道:这个妹妹还是像以前那般不会说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解释也真是只有她能够想到了。
远远望向赵子淹逃也似的背影,赵子君的内心有了一丝失落:“子淹长大了也有事瞒着阿姐了。”
赵子淹一踏进自己的房间便立即将门关了去,在里面整理物品的绿竹被吓了一跳,正要大声叫喊,一扭头看到是自家小姐平安归来,便硬生生得将嘴边字都咽了下去。
绿竹刚忙请赵子淹坐下来,不等赵子淹开口她就急切的问道:“二小姐,你的伤……”
“嘘,”赵子淹将手捂住绿竹的嘴巴说道:“绿竹,在家里不要提伤这个字,小心被阿姐知道。”
听到赵子淹的话,绿竹连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得到回答的赵子淹这才放心得松开了捂着绿竹嘴巴的手。
被赵子淹放开的绿竹小声问道:“二小姐,一切都好吗?”
赵子淹得意地看着绿竹说:“不必担心,一切都好。”
听到赵子淹的回答,绿竹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打扫完屋子她便告退了。
这时,一个人在屋子里的赵子淹想起了刚刚吕衿青说的那些事情,不得不承认,即使她也有这种保家卫国思想,但真真正正从别人口中听说对她的冲击则更大一些。
短短的假期一晃而过,幸好赵子君这几日比较忙再加上赵子淹“不遗余力”的掩饰,赵子淹受伤的事并没有被赵子君知晓,这一点儿小擦伤也渐渐痊愈。
早上,赵子淹早早就起床洗漱完毕,吃完早饭路过温府顺便将温顾盼叫上一起去学校,她们走到路口,远远望见校门口围了一大推人,二人以为有人在打架闹事,赶忙跑上前去,却发现秦枫在人群中间慷慨激昂的喊道:“同学们,我们都错信了清廷,他们简直就是日本人的走狗,说什么去争取主权,巴黎和会上还不是将祖国河山拱手让人,同学们,我们应该有所觉悟了……”
看到秦枫如此激动,赵子淹向站在她旁边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个人也和秦枫一样激动的说道:“北大校友传出消息说中国代表团在巴黎和会上谈判失败,青岛已经被割让给日本了,昨日,秦公子作为学生代表去开会,决定今日举行游行。”
听到这话,赵子淹一阵懊恼:这两天只顾着养伤,竟忘记了去打听这两天发生的事儿。
秦枫望见赵子淹和温顾盼,从台子上跳下来走向她们说道:“顾盼,子淹,和我一起去游行。”因为太过激动,秦枫的胸口起伏的很剧烈。
面对秦枫的邀请,赵子淹想也没想一口答应,对着身边的温顾盼说道:“顾盼,我们走。”刚说完就被秦枫拉到了队伍前面。
“哎...哎,你们俩等等,第一节是吕先生的课。”没等温顾盼说完,二人已经跑得没了影儿。
温顾盼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到吕衿青或许还在教室等着大家上课,她快步走到教室,推开门,果真如她所料,吕衿青已经坐在讲台上看着书,再往讲台下望去,座位上只零零星星得坐着几个人。
吕衿青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温顾盼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站着,微微一笑说道:“顾盼来了啊,今天上课的人少,就自学吧。”
温顾盼满脸自责,小声的说:“先生,那个......”
看到温顾盼内疚的样子,吕衿青安慰道:“没事儿,这不怪你,回座位去吧。”
吕衿青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气定神闲,但其实当她看到只有温顾盼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开始紧张起来,经历过多次游行,她深知游行时场面的混乱与政府军队的蛮不讲理。
此刻,书上的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她现在只希望赵子淹能够平安无事。
赵子淹跟着秦枫在最前面带领着队伍行进,当时发热的头脑已经冷静了下来,突然想起今儿早第一节是吕衿青的课,赵子淹来不及跟秦枫告别就往反方向的学校跑去。
因为焦急,她跑到教室门口一把将门打开,巨大的声响引得里面的人都抬头往门的方向望去,面对大家注视的目光,赵子淹尴尬地挠挠头对坐在讲台上的吕衿青道:“对不起,先生,我来迟了。”
吕衿青打量了赵子淹一番,看到她并没有受伤立即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她又如此不知分寸,冷着脸说:“既然来了就坐下去吧,今天不讲课,上自修课。”
面对吕衿青公式化的回应,赵子淹吐了吐舌头回到了座位上,她悄悄抬起头瞟一眼正在讲台上看书的吕衿青,恰好遇上吕衿青抬头,二人目光交汇,吕衿青又想起赵子淹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严厉的瞪了她一眼,赵子淹讪讪地低头腹诽:先生怎么又高冷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学校广播突然响起:由于近期形势较为紧张,为了学校全体师生的安全,学校决定暂停课程,请大家立刻回家。
听到通知,吕衿青站起来宣布下课之后就转身离开,赵子淹赶忙追到吕衿青的办公室,也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去道:“先生,学校停课了,你的安全怎么办?”
吕衿青叹了口气说道:“赵子淹,我的安全自有办法,倒是你,还是没学会掌握分寸,你要出了意外你有没有想过你家阿姐怎么办?”
面对吕衿青的指责,赵子淹默默地低下了头。
看到赵子淹沉默,吕衿青又说道:“子淹,希望你能真正好好记住我说过的话,快回家去吧。”
赵子淹告别吕衿青离开了办公室,望着赵子淹离开的门口,吕衿青一阵懊恼:平常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绪都不会外露的自己今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定是这两天太累了,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