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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上海南家 赵子淹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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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淹走在路上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下次一定不要意气用事了。
回到教室看见温顾盼还坐在座位上等她,赵子淹边走回位子边对温顾盼说道:“顾盼,我以为你都已经回去了。”
“外面不安全,就想着和你一起走,”温顾盼对赵子淹说道,“你刚那么急的跑出去干什么呢?都没有听见我在叫你。”
赵子淹一脸歉意对温顾盼说道:“那个...我刚出去有点儿事儿,来不及跟你说害你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不好意思啊。”
温顾盼摆摆手道:“没事儿,反正回家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看赵子淹已经收拾好了,温顾盼也拿起书包对着赵子淹说道:“子淹,我们走吧。”
赵子淹点点头背上书包和温顾盼一起走出了教室。
此时,因游行已经结束,北京城的大街还是和往常一样,人们在各自干着自己的生计讨生活。
走在路上,温顾盼想起赵延年去上海已经有些时日了,她问赵子淹:“子淹,温叔叔在上海怎么待了那么长时间,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
赵子淹想起赵子君前几日告诉她赵延年来信说再过大概三日就回来了,仔细算算日子好像就是今天,她答道:“听阿姐说爹在上海的事情比较棘手,但不出意外的话好像今天回来。”
“这样啊。”温顾盼听到赵子淹的回答点点头。
“二小姐~”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呼声,赵子淹听起来好像是小三子的声音,赵子淹向四处张望,那声音的主人果真是小三子。
只见他快步跑到赵子淹和温顾盼身边,赵子淹奇怪问道:“小三子,你怎么来了?”
小三子气喘吁吁地答道:“是大小姐让我来的,她听说天安门那里的游行和学生有关,怕二小姐出意外,但她在修远堂不便走开,就让我来接您,您和温大小姐快上车吧,虽说游行已经结束,但还是注意些为好,车停在前面,小姐们跟我来吧。”
说完,小三子就转身走向车停的方向,赵子淹和温顾盼则跟在小三子身后。
只见温顾盼推了推走在身边的赵子淹满脸羡慕道:“子淹,你也太幸福了你吧,子君姐对你真好。”
听到温顾盼这样说,赵子淹无奈的说道:“什么嘛,整天被阿姐管着才不自由,还是如玉哥好,每次从国外回来时都给你带那么多好玩的东西,你不知道我每次都很羡慕呢。”
赵子淹虽然嘴里说着嫌弃阿姐,可温顾盼怎能不知赵子淹心里可是很爱自家阿姐的呢,自家哥哥跟自己远隔千里,虽说是时不时写信联系,但总是比不上在身边来得好。
小三子先将温顾盼送回了温府之后再载着赵子淹回家,快到门口时,赵子淹远远望见大门口有一个人在四处张望,等车再走近些,赵子淹才看清那个人是赵子君,她的心立刻暖暖的想着:或许就这样被阿姐管着也挺好。
赵子君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当看到自家的车从巷口驶来,她心里一直在祈祷赵子淹没事。
等小三子将车停稳了之后,赵子君看到赵子淹坐在里面安然无事她立刻松了一口气。
赵子淹下车来到赵子君面前说道:“阿姐,你怎么在门口?”说着拉起赵子君的手发现她的手已冰凉担忧的说道:“天儿已经开始冷了,阿姐要注意身体啊。”
即使看到赵子淹没事,赵子君依旧不放心的问道:“子淹,你在学校没事儿吧,我听说......”
看到阿姐如此急切的眼神,赵子淹不等赵子君说完说道:“阿姐,你放心,我没事的,快回吧,你看你的手这么冰。”
说完,拉着赵子君向内院走去,下人们看到小姐回来了赶忙将刚做好的饭摆上桌,赵子淹拉着赵子君坐到位子上之后自己也挨着赵子君坐了下来。
看到满桌子的菜,本来不饿的赵子淹一下子觉得饿意袭来,她立马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坐在旁边的赵子君看着赵子淹狼吞虎咽的样子内心越发柔软了起来,感受到来自自家阿姐慈爱的注视,赵子淹抬头道:“阿姐,你在笑什么呢?快吃饭吧,要不菜都凉了。”
“好好好,阿姐这就吃。”赵子君笑眼盈盈道。
吃完饭,等下人将东西都撤下去了之后,赵子君叫住正要离开的赵子淹说道:“子淹,今天下午爹爹就回来了,你......”
赵子君想到前几日赵延年的来信中说道那件事已经处理好了,等回来就会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子淹。她叫住赵子淹本想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但现在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等了一会儿,看赵子君不再说话,赵子淹试探道:“阿姐?”
听到赵子淹叫自己,赵子君回过神来说:“没事儿,子淹,你回房休息吧。”
赵子淹看阿姐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阿姐今天有点儿奇怪,但又想不出奇怪在什么地方,看阿姐又在沉思,赵子淹摇摇头回房去了。
到了房间,赵子淹感觉一阵困意袭上,她和衣躺在了床上,想着小憩一会儿便起来去接赵延年。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赵子淹醒来,望向窗外,看日头也该到了阿爹回来的时辰,她整理好衣服走出门去找赵子君。
来到赵子君房间门口,看到赵子君正伏案写着什么,正要进门却看见知书端着茶走来,她对知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知书不要说话,等知书来到她面前,她接过知书手上的茶端了进去放在了赵子君的手边。
赵子君以为是知书,头也不抬得说道:“知书,没有事儿你就先下去吧,有事我自会叫你。”
看到赵子君认真的样子,赵子淹一时失了神,我家阿姐就是漂亮......
感觉到身边的人还没有走,赵子君以为她还有什么事,抬头正准备问,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赵子淹,她惊讶道:“子淹,你怎么来了?”
赵子淹回答:“阿姐,爹爹该回来了吧。”
赵子君笑道:“怎么,几日不见就这么想爹爹了吗?前几日不是还抱怨爹爹回来了就不能好好玩耍了吗?现在怎么又盼着爹爹回来呢?”
赵子淹被赵子君说得一阵脸红掩饰道:“哎呀,阿姐,你再不喝茶就凉了。”
赵子君本就是开玩笑,面对赵子淹的转移话题,她也不打算深究,正要拿起杯子喝茶,却看见知书急急忙忙得跑来。
赵子君以为出了什么事,她急忙问道:“知书,出什么事儿了?”
知书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大...大小姐,老...老......”
赵子淹听得不耐烦说道:“知书,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一直在老老老什么?”
知书喘了一口气说:“我是说,老爷回来了,现在正在前堂。”
听到赵延年回来的消息,姐妹二人相视一笑走向前堂。
此刻,赵延年正在收拾着从上海带回来的行李,赵子淹看到一看到赵延年,激动得叫道:“爹爹,你回来了。”
听到赵子淹的声音,赵延年扭头正准备要说些什么却被赵子淹一把抱住,只听见正在扑到自己身上的那个小人埋头小声说道:“爹爹,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听到赵子淹的话,赵延年欣慰的笑了。
这时,赵子君也走到赵延年身边对着赵延年说道:“爹爹,辛苦了。”
赵延年笑着答道:“子君,你也是。”
父女二人相顾无言,但一切都已了然在心。
接着,父女三人在一起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了,赵子淹告别赵延年和赵子君就回房去了,而赵子君则跟着赵延年去了了书房。”
在书房里,赵延年对赵子君说道:“子君,这次很顺利,岳母也觉得此时是需要一家人团结起来的时候,她接纳了我们。”
说道这里,赵延年又想起南沐卿直到去世时都没有得到母亲原谅的伤心,他此刻悲痛欲绝。
赵子君看到赵延年伤心的样子,心中也伤心起来,但她依旧打起精神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爹,这件事还是我去和子淹说吧。”
听到赵子君的话,赵延年惊讶的抬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赵子君抢先道:“爹爹不必担心,我相信子淹是可以理解的,你就放心吧,我们俩是姐妹,有些话我去说更合适。”
赵延年细细斟酌了一番点了点头。
得到同意的赵子君离开书房直接来到了赵子淹的房间。
正在学习日语的赵子淹看到赵子君竟然这个时候来了,诧异道:“阿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外面冷。”说完赶忙起身将赵子君迎了进去。
赵子君对着赵子淹身边的绿竹吩咐道:“绿竹,你先出去在门外候着。”
“是,大小姐。”得了吩咐的绿竹恭敬地退了出去。
待绿竹将门关好,赵子君对在她坐在对面的赵子淹说道:“子淹,阿姐告诉你一件事,不过你听得时候不要太过激动。”
看阿姐如此严肃,赵子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得问道:“阿姐,是什么事?”
赵子君整理了一下心情说道:“子淹,你可还记得小的时候,娘跟咱们说过她的家在上海,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暂时不能回去。”
“记得,不知怎的,娘那天就提到了外婆,听到我还有外婆我就立即吵着去上海,可被爹说了一顿。”听到赵子君提起南沐卿,赵子淹的思绪又回到了多年前与南沐卿在树下乘凉的夜晚,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晚上她已经记不清了,唯独那满天的繁星与母亲的温柔让她难以忘怀。
赵子君接着说:“娘那时是上海南家的小姐,因为娘体弱需要调养,爹是一个名医馆的学徒,那时就跟着师傅去给娘看病,一来二去,二人就相熟起来,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娘暗生情愫,以娘的性格她纠结了些许就向爹表明心意,却没想到爹也是如此,可门不当户不对,外婆肯定不会同意,他们起先藏着掖着,但天底下那有什么不透风的墙,他们还是被发现了,无奈之下他们决定私奔,已经走出了上海娘才发觉她已经怀孕了。”
赵子淹第一次听到爹娘的往事,不觉有些心酸,没想到爹娘竟是如此艰难。
赵子君停了停继续说道:“爹担心娘的身子劝娘回去可娘不听,我就是那时被爹娘收养的。”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惊得赵子淹一时反应不过来。
看赵子淹没有什么反应,赵子君接着说:“然后爹娘就带着我......”
“阿姐,你刚刚说什么,你是被......”还是不能接受的赵子淹呆呆地问道。
“被收养的。”赵子君小心翼翼地接过赵子淹的话头生怕她被刺激。
赵子淹在脑中整理着思绪道:“那娘在逃亡时怀的就是我,听说娘的病根是在那时落下的,那时因为我娘才......”想到这里,赵子淹哽咽起来。
赵子君听到赵子淹这样说,心想,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赶忙开导赵子淹道:“子淹,你不要自责,这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
可赵子淹这时显然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忽然发起脾气喊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了,是不是家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阿姐,你告诉我是不是?”
“子淹......”看赵子淹心痛的样子,赵子君也不知该说什么。
面对赵子君的沉默,赵子淹更加心痛,不顾身后赵子君的呼唤就冲出了门外,赵子君担心她做傻事赶忙对守在门口的绿竹说道:“绿竹,快追上子淹。”
“是,大小姐。”本来不知所措的绿竹得了吩咐赶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