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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要真能戒掉APP就用不着删APP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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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艺,是为了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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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道:“对于八岐大蛇究竟是哪个神杀的,实在是众说纷纭,但共同点是都承认曾经有一蛇妖曾经欺压过人类,然后被谁除掉了。而事实上,八岐大蛇是被亲儿子御比野杀死的。”
十四恍然,怪不得“斩蛇英雄”演变至今,要么变成了须佐之男要么给御比野安了一个父亲。都是世间不愿让一个弑父者做英雄,硬把事实给歪曲了。
银时道:“我们所处的地球里,有个叫做‘龙脉’的东西,‘能量’——用咱们的话叫‘气’,在龙脉中奔涌不息,被称为‘大地之气’。话说你知道地球吧?”
十四道:“之前有个长相奇怪的‘天人’来馆里,说什么我们都站在一个球上,他们是别的球的人。还非要我们入什么教。”
银时笑道:“是啊,原来世界真的是那么广阔……在现今江户的中心有一个被称为龙穴的地方,是大地之气的喷涌之处。两千年前的一天,有一条母蛇在那里产卵,把生下的蛋,就埋在‘穴’里。”说到这里,银时摊摊手。
十四道:“就是那个蛋,孕育了八岐大蛇,对吗?”
银时点点头:“蛋通过‘穴’源源不断地吸收龙脉中的‘阴气’,破坏了五行平衡。终于脱离六道,成了主宰人间的妖——八岐大蛇。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个蛋(tama),所以本作叫银魂(gintama)……”
“喂——别发表让世界崩坏的言论了烂天然卷!”
“哦哦,”银时连忙进入角色,换了副严肃神情把故事徐徐道来。
八岐大蛇出世后,人间连遭十年天灾,到处都是洪水地震。他化为人形,趁乱统治了世间万物。其实这本来也没什么,没他还有别的皇帝。但他坏在生性残忍暴虐还老也不死,人类稍有不从就肆意屠杀。
如此人类为奴为婢被欺压了千年,越来越昌盛的文明,也是为了满足那妖物的私欲而发展的。他以为如此千年,人类却早已被驯化了吧,可是他却低估了这种生物。
人类开始向八岐大蛇进献美女,一开始八岐大蛇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十分宠信的一个侍臣浅美原便告诉他情欲,也是蛇本性善淫,明白怎么回事后,他马上沉浸在女色中。终于生下一个男孩。按理说人妖殊途,是无法结合出正常孩子的,如此看来真是天要亡他。
八岐大蛇这种妖物是没什么亲情的,男孩的母亲难产而死,他也不闻不问。浅美原主动抚养他,不知为何却遭到了八岐大蛇的阻挠,把男婴赶出宫殿,扔给了当时的天皇——八岐大蛇不懂政事也懒得管,因此把人类的朝廷还保留着。
所以男孩被天皇抚养,取名御比野,在人类中长大。童年被抛弃的阴影,再加上在见识了人世间的美好和八岐大蛇的暴虐,御比野对亲生父亲的杀意渐渐积累。
十八岁那年,御比野的杀意终于爆发了,闯入宫中,弑八岐大蛇。八岐大蛇吸收了龙脉阴气,因而身怀控制地、山、水、风四自然之象的法力,然而这法力继承了他血脉的御比野自然也有。你来我往,双方皆是毫发无损。所以他们只能血肉厮杀,至死方休。
一人一妖的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御比野终于因为从小严苛的训练占了优势,把八岐大蛇斩成几块,震出了它的魂魄,并从一条尾巴中得了天丛云剑。
不过,御比野经大战筋疲力尽了,可八岐大蛇只要魂魄还在就总有重生的机会,它叫来了浅美原,想要借他的肉身重生,可浅美原却当着他的面自焚而死。八岐大蛇元神大乱,终于被御比野手里的天丛云剑击中,灰飞烟灭了。
人类奴役之辱,至此方雪。
“再后来史书里都有记载。解决了外敌,人类立刻开始了长年的内斗。而御比野却只是冷眼旁观,安守奥羽。北方虾夷族南下来侵,他才出兵抵抗。天皇感念其忠,赐姓藤原,封镇元大将军,封地457万石(德川家也不过400万石领地)。”
冷掉的蛇肉,十四一口没动就扔进火堆道:“那你还跟着吃蛇肉,真是大逆不道。”
银时朝十四坏笑,“祖上就有大逆不道的根”,又望着璀璨的星空,一反平时吊儿郎当的姿态,认真地道,“但我却很喜欢御比野。藤原家之所以经历了政权更替而不倒,正是因为御比野从一开始就坚持了真正的大义。我既然继承了他的荣耀和血脉,就绝不会辜负他,我会做一个真正的武士。”
十四凝视着银时坚定而澄澈的眼睛,心中亦是勇气百倍。
接下来的几个月,十四每晚回藤原府,跟银时学剑。银时果真是奇才,十四只需将招数演示一遍,他便能庖丁解牛一般,将其理解透,并分析给十四听,思路却比剑师高明百倍。而十四也不是怂包,白天加倍努力地练习,再加上领悟力超群,慢慢的银时的方法也学得差不多了,进步更是神速。
这日十四晚饭前就来了。他终于禁不住银时花言巧语的哄骗,名义上还是做银时的小姓,不过只需要伺候他吃晚餐。
他来的时候银时正端坐在殿与家老们议事,便乖巧地坐在不显眼的角落。大臣看十四来了,知道晚饭时间到,不便再留,留下奏本就告退了。侍女将菜肴一道道端来,十四要过去接,银时却道:“过来。”
十四心里疑惑,但还是听主君的话过去了,行礼后坐在银时旁边靠后的位置,问道:“我不用帮忙吗?”
银时道:“那些事不用你做,在我身边服侍我就行了。”
十四也不是爱干杂活的人,就很爽快地答应了。
银时满意地笑笑,伸手拍拍十四的肩膀。然后打了个哈欠,似是很疲惫的样子。十四问主君你是不是累了?银时道可不是,时时刻刻绷着个脸谁都会累啊。
饭菜上齐,十四一边吃着,一边给银时添酒,并把银时夹得多的菜,移到他近前。
周围侍立的侍女们偷眼望着这个帅气的少年,纷纷心里莫名悸动了,觉得他和主君说不出地相配。
银时问:“今天剑师讲的招式有什么不懂的吗?”
十四摇摇头,得意地道:“自从得到主君指点之后,渐渐地所有招数都像放慢一样清晰。其中的道理也变得易懂得多。”
银时赞许地点点头道:“你果然聪明,看你手心总是血迹斑斑地,依你的性子,必定是训练很努力。”十四扁了一下嘴,嘟囔道:“才没有,这是被门夹的。”“是是是,十四天纵英才,才不需要训练呢。”其时华灯初上,两人的眼睛都被灯光映得亮晶晶的,就这么胡扯着,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
突然一个马回走到大殿门口跪下,双手捧着奏折行礼。银时不悦他的煞风景,却也没理由发作,只问:“什么事?”马回道:“吉本大人有事要奏。”银时点点头,十四起身去拿来,递给银时。
银时厌烦地扔在一边,牢骚道:“最近事太忙,自从肥里来了,幕府那边乱成了一团,各藩也不安分,主战的主和的吵得不可开交。”
“肥里是‘天人’吗?”这年来时有奇怪的人来到陆奥,十四听人们叫他们“天人”,天人者,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也。
银时撇撇嘴,神情不屑:“是啊,秃鹰星的大使。藤原家代代守护王土,绝不能不能允许外夷胡作非为。但是幕府的口风却十分软弱,哼,果然德川家是没骨气的投机商,还什么东照大神后裔,他也配。”
十四虽然年轻不懂政治,但听银时话语间猜出他是主战派。心想主战更好,他可以有更多机会为主君拼命。
银时叹了口气,把汤勺扔进碗里,道:“这时候的奏本恐怕是有什么要紧事,十四你念给我听听。”
十四依言翻开奏本,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怎么了?”银时本目中无人,可十四的任何小动作他都不放过。
十四不识字,他幼年离家,哪有人管他教育。他向来生活在粗野的浪人之中,也丝毫不以为耻,更认为读书写字这种文人事对于剑术既然一点增益都没有,全无学的必要。但是这道理是银时这种从小受严格教育的大少爷难以接受的,为免啰嗦,十四撒了个谎:“在主君之前先知晓机密,在十四看来是僭越,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十四虽寡言,但忽悠个把银时还是富余的。
银时果然释然,笑得温柔且无奈,摸着十四的头:“家老们表面恭顺,实际事事拂逆我确实让人火大;但十四这样对我敬得过分了,却也让人头疼。”
十四自责地道以后会注意改正,时常顶顶嘴。
银时被逗笑,拿起奏折略略扫了一眼,脸瞬间冷若冰霜,从牙缝里迸出字来:“好大的胆子。”
十四关切地望向他,银时阴着脸道:“你知道天下各藩向藤原家缴贡,以求外夷侵略国土时的庇护吧?”
十四点点头道:“我时常想,藤原家好像一个全国范围内的□□组织,征收保护费的对象是各藩。”
银时笑了一下,道:“倒也贴切,但是……”他把奏本在手心攥紧,“有几个藩站在幕府这边,为了表示主和的诚意,竟敢宣布停止向藤原家缴贡。藤原家的武士们三百年来助他们退了多少侵略,可这些小人竟如此忘恩负义……不能原谅!”
“谁这么大胆啊?”
银时把奏本刷地展开,放在十四眼前用手指着一行:“给我好好记住这些藩名。”
十四嗯了一声,恶狠狠地瞧着。
“念出声,背上来!”
十四沉默了一会儿道:“主君,世道要乱,却成就了你我,咱们大干一场,让世间见识一下藤原家的本事。”
银时道:“自然,天皇的威严,由御比野后裔来维护。所以,我们的仇人你记住了吗十四?”
“那不重要主君,十四就是主君的剑,主君指哪我砍哪。”
“……十四。”
“嗯?”
“你,是不是不识字啊。”
十四脸暴红,一溜烟儿跑了。
银时朝那个背影喊:“那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啊。”等十四走远,他依然痴痴地望着背影消失不见的地方喃喃道:“都可以,什么都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