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命里带一 ...
-
午饭前学生们掩盖不住笑意跟老爷子告别，老爷子看了好笑，嘱咐他们路上慢点，少喝酒，待学生们走后，他笑道：“这些孩子，真是玩心不改。”
“你们留下来，可就玩不了了。”
校长笑着看了眼身边的耿志和李文正，道：“能在老师家吃饭，是学生的荣幸。”
“对了，老师是明天回市区？”
老爷子道：“明天回去，威远那孩子不想让我自己住。”
耿志道：“我都不乐意，别说威远了。您想啊，威远还得上学，您要是住这谁照顾您啊？威远是担心您，您就开开心心回去吧。”
“您今天就得收拾行李了吧？我们有空，我们帮您啊。”
老爷子笑道：“用不着，不是还得带小辞去做验伤报告吗？回来就晚了，你们早点回家，照顾妻儿就好，泽泽和威远就能帮我收拾。”
一直站在老爷子身边的路泽笑了笑，道：“对呀，我和威远收拾就行。”
校长笑着摇头，笑容颇有几分艳羡，他道：“泽泽和威远真是懂事。”
师徒四人外加一个路泽往屋里走，老爷子问道：“一一打算去哪个学校？”
依依？谁？校长的女儿？校长有女儿？一连串的问号出现在路泽的头顶，他默不作声的听着。
顾文楷也就是校长听到这个名字后笑容消去了几分，脸上勉强挂着笑，但是眼里却只剩一片冰冷。
“他还没决定。”
路泽注意到顾文楷的语气有些平淡，又注意到老爷子看了顾文楷一眼后道：“一一从小学习就好，他的成绩考哪个学校应该都能考上。”
“他以前不是想出国留学吗？还送他去吗？”
顾文楷不甚在意道：“看他决定吧，他想去就送他去。”
老爷子摇摇头，问路泽：“泽泽认识一一吗？”
“是我们学校的？”
老爷子笑道：“实验高中的，全省第一，我记得泽泽是全省第二？”
路泽睁大眼睛，“顾一？”他看向顾文楷，顾一竟然是他们校长的儿子？可他竟从不知道。
不过应该是顾文楷低调，再加上他与顾一只不过是几面之缘，所以不知情也不奇怪吧。
路泽道：“之前实验的前几名学生来二中演讲的时候见过几次顾一。”
听到这，顾文楷的反应却像一个陌生人一般，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路泽心里奇怪，他印象中的顾文楷成熟温柔，偶尔也很严肃，但是从不会露出这般过于疏离的笑容，况且是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
见老爷子似乎要说什么，路泽和耿志、李文正三人互相对视，走进了宋威远的房间。
进门的时候，宋威远正将一颗糖喂进正在画画的苏辞的嘴里，自己拄着头看着苏辞的侧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路泽一时晃瞎眼，他轻咳一声，宋威远看过来，看到耿志和李文正也进来后站起身迎接。
耿志笑道：“坐坐坐，小辞干嘛呢？”
苏辞很是羞涩，轻声道：“在画画。”
“下午叔叔带小辞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苏辞张了张嘴，看向宋威远，后者笑道：“我陪你一起去。”
听到宋威远陪同，苏辞这才看向耿志，轻轻“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画画。
李文正直直盯着苏辞的脸看，眼眶微红，感叹道：“真像啊……”
其余人皆看向李文正，李文正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揉了下眼睛笑着道：“不用理我。”
他笑着，笑容很是伤心，他道：“我出去写生，不用叫我，一会就能回来。”
落荒而逃。
耿志微微皱着眉头，心里不放心李文正，说了句“我出去看看”便跟着出去了，房间里仅剩了三个人。
路泽眯了眯眼，猜测道：“他会不会喜欢……？”他担心苏辞听到会伤心，并没说出来，但是宋威远能理解他的意思，便道：
“可能是。”
苏辞专心画画，颜料弄得脸上都是，宋威远看了好笑，用指腹轻轻擦拭着，他指腹有些许粗糙，刺激得苏辞眯起了眼睛，轻轻笑了几声。
宋威远来了兴趣，伸出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又是一阵好听的笑声。
“那么怕痒？”
苏辞笑得弯起了眼睛，下巴蹭了蹭宋威远的掌心。
掌心一片滑嫩温热的触感，宋威远怔了神，不自在的收回了手，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画画吧，不打扰你了。”
坐在一旁的路泽默默离远了些，“我是不是多余的？”
“什么？什么多余？”
宋威远反应过来，“你才知道啊，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了。”
路泽笑着踹了他一下，这才想起正事，问道：“你还记得顾一吗？”
“男的女的？”
“男的，一分超了我的那个全省第一。”
宋威远稍一回忆，“那个来咱学校演讲的瘦瘦高高的冰柜？”
路泽有些无语，道：“什么冰柜，他就是不爱笑而已。”
“那叫不爱笑？一张脸跟欠他百八十万一样，见着谁都是‘嗯’‘嗯’‘嗯’。”
他又道：“不过他朋友篮球打得挺好，是个对手。”
能被宋威远称作篮球上的对手的那一定是不错的，毕竟宋威远除了暴躁、成绩、家世、长相和性取向出名，篮球也很出名。
路泽不与他争辩，低声道：“他是校长的儿子。”
宋威远惊讶问道：“校长的？”
“你也觉得奇怪吧，我也觉得。顾一来学校的时候和校长见着面都不打招呼，两个人跟陌生人一样，到底是演技好呢还是真的像陌生人一样？”
宋威远不知道，也不好奇，他疑惑道：“你怎么那么好奇？”
稍加思索，了然问道：“这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路泽可以啊，挺有野心。”
有个屁野心，路泽心里破口大骂，面上却笑嘻嘻。
“大哥，您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好奇。”
宋威远将头倚靠在苏辞的肩上，漫不经心道：“过几天就能见过了，开学第二天他不是还来演讲吗？”
路泽默默问道：“你忘了我得去实验高中演讲了？”
他们和实验高中算是兄弟高中，每年的学期初和学期末都会请实验高中各个级部的第一名来演讲，除了高二上学期的两次，每次过来的都是顾一。路泽作为每次考试的级部第一，按理说也是该去的，只是路泽不想去，百般推辞，这次实在是推不了了，只能答应了，也就是说他和顾一正好错过。
他与顾一确实是不认识的，但是心里隐隐好奇顾一为什么和顾文楷这么冷淡，这该死的好奇心。
宋威远忽然道：“你说顾一，是不是命里带一？”
他又道：“这么说也不对，你看你万年老二，命里也没带二啊。”
路泽咬牙切齿道：“放屁，高二上学期我不是全省第一？”
说到这，他心底又是疑惑，高二那半年顾一干嘛去了？为什么在省前一百里没看到顾一的名字？难道是没考试？
疑惑着时，老爷子的声音响起，叫他们出去吃饭。
在座的所有人几乎都满怀心事，只有宋威远和苏辞笑嘻嘻的吃完了一顿饭，吃完饭后便要走了。
老爷子道：“威远开自己车跟着去，检查完了小志就回家吧，再回来天都要黑了。”
“好，老师我走啦！有空再来看您！”
老爷子笑着挥挥手，等车子走远后慢慢走回屋，背影佝偻，脚步沉重。
顾文楷和李文正又待了一会也离开了，家里只剩下了老爷子和路泽，两个人收拾着行李，气氛温馨。
路泽踟躇着，问道：“爷爷，顾一他……”
老爷子笑了笑，“你想问文楷为什么跟儿子这么疏离吧？”
“是。”
“早就看你想问了，只是爷爷也不知情，只知道一一高二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学校，自从高二那年后，文楷对一一的态度就变了很多，提起来时也不再骄傲了，现在也从不再外人面前提起。”
原来那半年是没有去学校，怪不得让他给抢了全省第一。
他心里仍是好奇的，心里痒痒的，像是被一只羽毛轻拂过。
做完验伤报告后天色不早了，报告现在拿不到，最早都要五天，宋威远留了电话，等五天后再去拿。
二人告别耿志，开车往回走。
“哥哥。”
宋威远侧头看了一眼苏辞，“怎么了？”
“哥哥是在帮我欺负坏人嘛？”
崇拜又仰慕的语气让宋威远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难过，他轻声道：“对啊，哥哥帮你欺负坏人，过不了几天，那些坏人就能得到惩罚了。”
十年的阴雨绵绵，终于要结束了，终于能拨开云雾见到太阳了。
苏辞挠了挠头，眼里又噙满了眼泪，他笑着问道：“哥哥，我现在好开心，为什么又想哭呢？是不是哥哥说的开心也会哭啊？”
宋威远心里一酸。
“哥哥，谢谢你，我好开心，好喜欢哥哥啊，哥哥就是我的大英雄。”
车子忽然停在了路边，宋威远解开了安全带，抱住了苏辞，下巴贴在苏辞的肩膀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想抱住苏辞，想用这个拥抱告诉他：
“以后啊，不管发生事，你的身边永远都会有我。”
“有爷爷，有你二哥。”
“我们三个人会一直保护你，陪伴你。”
“还有……”我不是什么大英雄，你才是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命里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