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路边结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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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昊那八个人还待在派出所里等家长保释，郑昊那几个小混混定不会跟家长哭诉说是宋威远欺负的他，毕竟宋威远手里有证据，他们也不敢，而表哥更是不好意思说了，八个人动机都不纯，宋威远丝毫不担心他们几个会找上门来。
他得找机会教训一下王子轩和王林林那俩小屁孩，不过既然承诺了不打架，宋威远就不会打架，他得想一个好办法。
三个人一路走回去，马路上的路灯很昏暗，惨白又凄凉，偶尔有一辆车驶过增添了一分人气，绿化从里隐隐传来窸窣的响声，一声猫叫悲哀凄惨，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夜空。
宋威远感觉到苏辞攥紧了他的手，身子也贴了上来，宋威远侧头看了他一眼，白皙的面庞在惨白的灯光下映照如白玉，冷清清的。
身边的路泽两手抄着口袋，夜晚的寒冷使得他的膝盖在疼痛，几乎迈不开腿，他呼了口白气，问道：“几点了？”
宋威远松开与苏辞相握的右手，左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边说着“12点”边揽住了苏辞的肩膀，将他带到了怀里，右手寻到了苏辞的，下一秒又紧紧相握。
“很冷吗？”
路泽以为是在问他，刚要回答便注意到宋威远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笼罩在了苏辞的身上，而他自己仅剩下了一件薄薄的连帽卫衣。
“……”呵。
旁边人还在腻歪着，路泽自觉放慢了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二人身后一米远的地方。
“哥哥不冷吗？”
“不冷，你摸我手多暖和。”
“哇，哥哥好厉害！”
路泽一撇嘴，心里酸酸涩涩的，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点点羡慕。他垂着头，踢着路边的一颗小石子，脑子里一会是杀狗现场，一会是数学题，想着想着，忽然想出了期末考试数学卷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三种解法。
他没注意到前面两个人的对话和动作。
“路泽哥哥呢？”
“嗯？跑后面去了，跟乌龟爬一样磨磨唧唧的。”
直到右胳膊被人揽住路泽才回了神，一看右边是笑眼弯弯的苏辞，左边是颇有些不耐烦的宋威远。
右边的苏辞揽着他的胳膊，道：“路泽哥哥身上好冷啊。”
左边的宋威远“嘁”了一声，道：“穿这么少能不冷吗？打架又不是走T台。”说着，他将手搭在了路泽的肩上。
也不知路泽是不是冻得出现幻觉了，他竟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暖和过来了。
“宋哥是移动的火炉啊。”
“按秒收费，一秒一万。”
路泽低低笑了几声，“小气鬼。”
宋威远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道：“女朋友专属的怀抱，让你俩先占了。”
“副驾驶小辞坐了，怀抱小辞先占了，每晚同床共枕，还女朋友专属呢？”
苏辞眨巴着眼睛看着两个人。
只听路泽又问道：“宋哥我问你，是小辞重要还是女朋友重要？”
苏辞听懂了，眼神落寞了下来，但下一秒他的眼睛倏然明亮。
“废话，当然是小辞重要了，小辞可是我亲弟弟。”
宋威远指了下苏辞：“三弟。”
又指了下路泽：“二弟。”
最后指了指自己：“我，大哥。”
路泽哈哈一笑道：“大哥好。”
苏辞有些腼腆，声音很轻，“大哥，二哥。”
寒冷的夜里，三个少年互相搂抱着取暖，笑声或肆意或腼腆，挥洒着青春的气息。
“大哥，小辞，你们以后想做什么啊？”
苏辞摇了摇头，“不知道。”
头发微长，扎得眼睛不舒服，宋威远撩了下头发，道：“没想好，除了开公司和进娱乐圈，其他都可以。”
宋威远家庭背景很强大，以后的路也是一帆风顺，平坦到几乎可以滑着往前了，要么继承父亲的公司，要么继承母亲的公司，或者是进娱乐圈，在任何一个圈子里他都能一跃成为顶层人物，但是他都不想要，甚至是对此有些反感。
“要不去打电竞？你游戏打得好。”
“考虑考虑吧，不说我，你呢？想干什么？”
路泽笑了下，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像爷爷一样当个大学教授吧，我没什么天赋，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
“你在跟我炫耀？”
路泽心里有些好笑，却又有些暖暖的。宋威远这个人啊，总是在默默地安慰着别人，保护着别人。
他正欲再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打开一看，是条微信的好友申请。
“你认识吗？”
路泽递给宋威远看了一眼。
头像是一片向日葵，名字叫Z。
“不认识，可能是哪个中年大叔空虚寂寞冷，想约女生了。”
路泽看了眼自己粉色的动漫女头，默然了。
他头像这么容易被人误会是女生吗？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了村子，村里隐隐有狗吠，似乎在打架，嗷嗷嗷的，好像要撕裂对方一般。
“哥哥，二哥……”
只听苏辞语气不对劲，二人看过去，只见苏辞直直看着远处，道：“灯是亮着的。”可他出来时分明没有开灯。
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他们回去的时候只看到老爷子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回来了。”
宋威远“嗯”了一声，只见老爷子摆摆手，表情无奈又疲倦，道：“泽泽和小辞先回屋睡觉，我跟威远谈谈。”
二人担忧地看了眼宋威远，犹豫了一会便各自回了屋。
等二人走后，老爷子轻声道：“听到警笛声的时候，爷爷以为不是你的，就算是你，也应该不会有小辞。这次是为什么？因为小辞？”
老爷子相信的态度让宋威远心头一软，他点点头，道：“那几个小屁孩还想欺负他。”
“嗯，谁报的警？”
“王子轩和王林林。”
“谷青雪家的那个？”
“嗯。”
“走法律程序吧。”
宋威远看向老爷子，似乎有些惊讶，问：“您不怪我？”
老爷子叹道：“只要你好好的。”
“威远，爷爷一直害怕啊，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爷爷怎么办？你爸妈怎么办？”
宋威远一直都知道，老爷子对他的爱总是小心翼翼的，为了他付出了许多心血。
初三那年，宋威远闷在屋里不出门，老爷子请了许多知名心理医生，有说他是抑郁症的，也有说是躁郁症的，更有说他是精神分裂症的，开了很多药，加起来得两万多了，还有人提议要将他送到精神病院做治疗，避免伤害他人及自己的情况出现。
但是老爷子坚决拒绝了，说什么也不让宋威远去精神病院，他怕医院里照顾不好宋威远，也怕宋威远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心理医生们也不再劝，定期来做心理咨询，但是什么用都没有，最后他们也放弃了，说即使是恢复了也会复发的，这个病没得治。
老爷子绝望得仿佛站在了悬崖边上，面对宋威远的时候却故作轻松，但宋威远何其敏/感，老爷子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心翼翼和恐慌早就被他发现了，他便强迫自己动起来，慢慢地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但是似乎真的和医生们说的一样，这个病没得治。
虽然说一直没有复发过，但是内心深处总是不开心、烦躁和怨恨的。
很多时候，明明他在笑，心里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喜悦的情绪。
所以老爷子明明知道宋威远一直在打架，心里担心得很，却又不敢去管他，他怕自己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引得宋威远的病又复发，他年纪大了，接受不了最爱的孙子又陷在痛苦的漩涡里出不来。
宋威远见老爷子红了眼眶，心里极其不是滋味，他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道：“爷爷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架了。”
“从明天开始，专心学习，做个好学生、好孙子、好哥哥。”
老爷子合上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他道：“爷爷能得到你的承诺便心满意足了，爷爷相信你，威远总有一天会威名远扬，扬我宋家威风。”
“你早些去睡吧，爷爷再坐一会儿。”
宋威远深深看了一眼老爷子，正欲离开，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道：“爷爷，小辞父母的遗产在谷青雪那，您能找到当年办理这个案子的律师吗？要打官司的话必须得找到律师，我手里还有一些他们欺负小辞的证据，到时候人证、物证就都有了。”
老爷子倏地睁开眼睛，“遗产在她那？她怎么能……！”
愤怒、震惊、悲哀的情绪使得老爷子缓了许久才缓过来，他沉声道：“找得到，我倒是有许多学生做了法官和律师，这场官司肯定能赢。”
宋威远放下了心，嘱咐老爷子早睡后便回了屋，苏辞还没睡，正坐在床上等着他，一见到他便迎了过来抱住他。
“哥哥。”
声音担忧又依赖。
“没事，爷爷没训我。”
苏辞闷声道：“我知道，哥哥对我真好。”
这话一出，宋威远便知道他都听见了，也是，房门不怎么隔音，听见也是正常的。
他道：“你值得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路边结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