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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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走进房子里。
引擎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房子外，下一秒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听声音至少八个人，伴随着粗鄙的言语。
“那个傻子真长得好看？”这应该是郑昊的表哥。
打火机响，郑昊吸了口烟，用下流的语言道：“那是，原来是个富二代，白净又好看，就是瘦了点，估计硌得慌。”
表哥嘿嘿笑了两声，“这没事，能干就行。”
门外声音近了，他们笑作一团，郑昊嘲讽道：“厉害，连男的都下得去手。”
“怎么下不去手？你哥我/干/过的男的太多了，哪个不是乖乖敞着腿等我干？”
郑昊已经走到了门边，他道：“那你可小心点，这傻子烈得很，力气也大，跟tm一头狼似的，一个人根本制不住。”
他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七个人站在房门外，表哥挤了进来，站在郑昊旁边。
“人呢？”
今夜月光明亮，房子里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郑昊摆弄着手机，欲要打开手机闪光灯，他叼着烟含糊道：“藏里边了，以前经常这样，放外边容易被发现。”
闪光灯开了，他又嘀咕道：“不过老二和老九呢？老三给他们打个电……”话。
“卧槽！”
郑昊被身后的橙毛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橙毛，只见橙毛指着前面，仿佛见了鬼一般，郑昊看过去。
宋威远和路泽就站在他们两米外，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瞬间便明白了所有，心里大怒又害怕，下意识后退一步。
表哥不认识宋威远，问道：“这谁？不是说傻子在这吗？”
郑昊心道我看你是个傻子！
“靠后。”
路泽耸了耸肩，自觉离宋威远一米远，下一秒只见宋威远身体一闪，冲了过去，右手紧握成拳锤向表哥。
这人胖得流油，拳头触碰到他的脸上都感觉油腻腻的，恶心得宋威远脸色又黑了几分，收回手踹向他的胸口，如同踹了一团灌了水的棉花。
“卧槽你tm谁啊？郑昊快来揍他！”
表哥心里认为他们人多肯定打得过宋威远，只有郑昊他们知道宋威远多可怕。
他转头去看郑昊，只见郑昊又是后退一步，似乎想要离开，他身后的几个更是准备撒丫子跑了，可是跑不了，只见一直没有动作的路泽忽然动了，他冲向郑昊，三两下便将人按倒在地折断了一条胳膊。
“啊——”
其余人一见郑昊被人按倒，倒都是讲情义的，虽然怕得有些哆嗦，但还是鼓起勇气，对视一眼，包围住了路泽。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兄弟们，往死里揍！”
这是橙毛。
“你动我们老大一条胳膊，我们就砍下你两条腿。”
这是绿毛。
路泽不是宋威远那种急性子的人，他压着火，脸上露出一抹不知意味的笑，静静等着他们放狠话。
“你等死吧！”
这是紫毛。
那边宋威远已经把表哥和郑昊给揍晕了，他走过来，不耐烦问道：“废nm话呢？赶紧一块上！”
六个人相护对视，犹豫着不敢上，宋威远更是不耐烦，扯住离他最近的黄毛的头发，重重将他的头砸进厚厚的雪里，脚碾过他的脸，鼻血瞬间就冒了出来。
宋威远周身似乎都冒着怒火，打架的手法是前所未有的狠毒，路泽从未见过这般生气的宋威远，耳边有拳头袭来，路泽躲过，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瘦弱又单薄的身影，他心一跳，正欲开口提醒宋威远，一道紧张、害怕又凄惨的喊声响起。
“哥哥！”
宋威远动作一顿，下一秒右脸脸颊一痛，他被蓝毛趁机打了一拳。
他下意识一把抓住蓝毛的衣服，将他甩到墙上。
他看到苏辞脚步停了，弯下腰捡了什么东西，他看不清，只能看到那是一个长条形的东西，似乎是木棍。
苏辞瘦弱的身影提着木棍冲了过来，重重砸向刚站起身的蓝毛的脑袋，空气中隐隐嗅到了血腥味。
他一棍又一棍，表情愤怒中带着几丝害怕。
“你敢打他？你找死！”
抬起的手没有落下，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苏辞转头看过去，还未转过去便被人从后面环抱住，温暖的触感让苏辞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路泽打倒最后一个人，抬眼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哥哥……”
小手摸上了他的左脸，“疼不疼？”
宋威远将脸埋在他的肩上，蹭着他肩上的睡衣摇了摇头，却是注意到苏辞衣着单薄，低着头将外套脱下来给苏辞穿上，良久后才道：“不疼。好了，不打了。”
苏辞听话地松了手，棍子落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哽咽中带着愤怒的声音响起，“谁都不能欺负哥哥。”
这句话有些熟悉，可他一时想不起来，他鼻头酸涩，闷声“嗯”了一声，迟迟不敢抬起头，若是抬起头，定会被发现他已经泪如满面。
他从小到大承担了许多，一直在尽全力保护着身边的人，被人说暴躁也好，说不近人情也好，他只是想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总是会被迫成长的。
可他才十八岁，偶尔也想被疼爱一次，被保护一次，只是老爷子和路泽虽说是家人，却从没在他失落时疼爱地抱过他一次，摸摸他的头发说着安慰的话，他嘴硬地说自己讨厌这种矫情的东西，但心里其实是渴望着的。
苏辞虽小，却比任何人都懂得表达，给了宋威远所有他最渴望的东西。
被抱在怀里，被疼爱，被保护。
他一时心酸便哭了，真是丢人。
良久后，宋威远抬起头，张开口正要说话，远处忽然响起警笛声，且越来越近，他心里猛地全都明白了，肯定是王子轩和王林林那俩畜生报的警，三个人都走是不现实的，警/察第二天就会查到他家里来，到时候老爷子都得知道了，他正要让路泽带苏辞离开，没成想苏辞忽然推开宋威远。
“哥哥快走！路泽哥哥，快带哥哥走！”
路泽一怔，走到二人身边。
只听苏辞又道：“都是我做的，不关你们的事。”
二人怎么可能走。
宋威远鼻子又是一酸，心里隐隐浮现一个决定，他笑着揉了下苏辞的头，不顾苏辞的焦急和恐慌，倚靠在墙上，轻声叹道：“都不走了。”
三个人都不愿走，那就一块进局子。
警车果然是冲他们来的，一共四辆警车，来了八位警/察，八位里，只有一位是年轻的，高大英俊，只是太过严肃，眉间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走向宋威远，亮出警/察证，道：“接到群众报警，这里有聚众斗殴事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宋威远侧头看向苏辞，见他紧紧盯着警/察看，生怕警/察带走自己一般害怕，他笑了下，站在苏辞和路泽的前面，道：“他俩还小，麻烦让他俩跟我在一起。”
路泽别过头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从来如此，宋威远永远挡在他前面，承担着一切，若自己反对，他便会不耐烦的骂自己几句，之后便故作生气地一直不理他。
警/察看了眼三人，默许了。
三个人以及那八个被带到了派出所里，办公室里刺眼的白光亮着，四位警/察连同年轻的警/察站在办公桌前，十一个人或躺或坐或站，表哥哭喊道：“这真赖不着我们啊，是他打我！”
他指着宋威远。
宋威远嗤笑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
郑昊那一群人皆在控诉宋威远三个人动手打他们，自己都没还手，一时办公室里十分嘈杂。
年轻的警/察敲了下桌子，声音戛然而止，他翻着方才十一个人填的资料问道：“你们这里面就两个成年人？”
“李春民和宋威远？”
李春民狂点头，又道：“警/察同志，真的是他们打得我们啊！您看他们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我这几个小兄弟身上的伤那叫一个严重，恐怕都要残疾了。”
警/察漠然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们几个都不是一个村的，怎么会聚在一起夜里去璃王村？还有宋威远和路泽，为什么远在市区还能跟这几个人扯上关系？”
宋威远不想说是因为苏辞，只是他不说，其他人会说，比如郑昊。
“因为这个苏辞，他以前一直欺负我们几个，尤其是他表弟王子轩，他跟宋威远认识，宋威远回老家过年，苏辞就让宋威远和那个……路泽！对路泽，就让他俩揍我们。”
蓝毛捂着头，哭诉道：“是他仨一块揍的！”
苏辞气得小脸通红，紧紧抓住了宋威远的衣角。
真是颠倒黑白！
“别诬陷人，明明只有我一个人揍你们，怎么着？揍得你们神志不清了？”
他看苏辞和路泽着急地想反驳，小幅度地抬手制止了，路泽心里也着急，却握住了苏辞的手腕，对他摇了摇头，宋威远应该是有法子的。
宋威远旁若无人地拿出手机翻找相册，他欲要找到郑昊发在空间里的那些证据给警/察看，虽说镇上的派出所起不到什么大作用，但也能警告谷青雪一家和郑昊等人。
郑昊完全不知道王子轩竟出卖了他，当他看到宋威远拿着手机上前给警/察看了什么东西并且两个人一直在看向他时他心里隐隐有些害怕。
警/察越看脸色越沉，其余几位警/察见状凑上前看，看了一眼便低声议论，表情震惊又愤怒，宋威远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等警/察点头后便带着苏辞出了办公室，吹着凉风坐在椅子上看夜空。
他隐隐听到警/察在厉声质问郑昊等人，他揽住苏辞的肩膀。
“对不起，让你害怕了。”
苏辞还没从方才的情绪里缓过来，低声道：“只要哥哥没事就好。”
宋威远心中自责又难受，看着苏辞的眼睛，坚定了心中的那个决定，承诺道：“从今往后，哥哥再也不打架了。”
苏辞眼睛一亮，却又黯淡了下去，问道：“可是如果他们打哥哥怎么办？”
“哥哥一心学习，不惹事，怎么会有人想打我呢？”
苏辞转着眼睛想了下，点头道：“哥哥说得对。”
他又道：“如果有人想欺负哥哥，我就会打他们，谁都不能欺负哥哥。”
走廊里有警/察经过，带动一阵凉风，耳朵里是隐隐传来的质问声和哭喊声，在这种环境里，宋威远忽然想起这句话为什么那么熟悉了。
因为他曾对苏辞说过。
只是那时他说：“苏辞，我的人，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苏辞。”
现在亦是如此，只不过变成了谁都不能欺负苏辞，包括宋威远。
大约五分钟后，身后的办公室门被人轻轻打开，年轻的警/察和路泽一前一后走出来。
警/察道：“刚才接到电话，有人将你们保释了。”
宋威远早习以为常，连名字也没问，站起身欲要离开。
“那位宋先生给你留了句话。”
留了什么话，他并不关心。
警/察见他脚步不停，步伐却慢了，道：“他说少跟坏孩子接触，快高考了，用心学习。”
远处传来一声嗤笑，带着讽刺的意味。
警/察敛了眉，凉风袭来，耳边似乎又回荡着那声冷漠的，似陌生人一般的叮嘱。
那位宋先生说：“请务必告诉他，少给我惹事，废物东西。”
可他忆起宋威远像个大人一般站在路泽和苏辞的面前时；揽下一切错误时；担心苏辞想起不好的往事而带他离开办公室时，他忽然于心不忍，宋威远的资料上的年龄分明才十八岁，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高三学生。
于是他便没转告那位宋先生的话，反而告诉他要专心高考。
他不清楚那位宋先生为何如此严厉，也不清楚宋威远对父亲的态度为何如此冷淡，他只是有些心软，怜惜着这个陌生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