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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桃花令·如是 “关你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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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还真是景怀伬雇的。
他可真对得起自己的家世,这马车四个人坐进去都宽敞得很。
“阿漾,你看我这身衣裳,可还妥当?”景怀伬紧张道,语罢,又执起一扇,抓在手中。
他今日换了一袭暗红长袍,羊脂白玉的腰扣松垮在腰间系着,泼墨长发绾入发冠,垂下青丝更如上品丝缎。
一副雍容尔雅好模样。
“我的祖宗哎!”我叫道,“你怎么还学起那秦离桑来了,妥当什么?赶紧把扇子给我扔了。”
“可手里没东西,空得慌。”他有些犹豫。
我都要被他气笑了:“空什么空,我们不是还带贺礼了吗?到了放下东西,我们就回来了,怎的,你还想喝人家的喜酒啊?”
景怀伬拉着花月的手,负气上了马车。
“行行行,拿就拿,拿上。”我上赶着再举了扇子给人家送出来,道,“快点啊,别比不过我这两条腿的。”
“你不上来?”
“陆姐姐吃撑了。”花月在马车里道,“哥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
马车载着景怀伬兄妹俩渐行渐远,我折回屋里,拿了我的剑,又将小刀藏在身上,这才出发。
离婚宴不到几丈的巷子里,我又遇上了老熟人。
那人隔着他的小侍卫,叹了口气,又冲我笑。
“呵。”我停下来,道:“你是真缺德啊。”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剑,问,“你是来阻我的?”
“既然心知肚明,我就劝你一句,缺德事少做。”我冲他扬了扬手中剑,道:“今日褚启焉成亲,我不管你们有什么预谋,都收一收,日后行走江湖,你我再遇到,我也不至于追着你打,你说是或不是?”
“你如何觉得自己打得过我?”
“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讲道义是好事,可这事你办得不地道。”他道,“褚启焉既是你兄弟,他的小娘子半夜三更出来私会别的男人,你不但不拆穿,还想着他们能安安稳稳把喜事给办了,你是不是想他下半辈子过得不痛快?”
我心道还真让你给说对了。
但我不能给他看出来。
“用不着你管。”我将手按上剑柄,谁知他那小随从更快,我刚一动,他已然拔出了剑。
“郁霖。”他道,“回来。”
我盯着他俩,我平生最厌恶的,便是不理解别人苦衷之人。
昨夜我没有将自己所遇之事告诉景怀伬,但是他想要守住的,想看到的,我就得帮他守住,让他看到。
“你我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他凑过来,又好奇道:“昨夜里接你回客栈的那位公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关你什么事?”我下意识反驳,却立时清醒,“你跟踪我?”
“我只是让郁霖送你回去。”
“冠冕堂皇。”我不耐烦,“再问最后一遍,今日你若不找事,算我欠你个人情,我陆漾说到做到,如何?”
“好。”他立刻答,“说到做到。”
我一个趄趔,差点跌倒。
“你说的可算数?”
“算数。”他像做了笔好买卖般,立时满面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