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上游》浮生两忘

10、桃花令·如是 “谁知道。

　　我们一前一后进了褚家府邸 。

　　新娘子还没到，禇启焉在门外迎客，花月先看到我，我还没来得及向新郎官道声恭喜，这丫头便贴过来，塞给我一块喜糕。

　　“陆姐姐！”她兴奋道，“你快尝尝，可好吃了！”

　　我将贺礼放到一旁小厮端着的喜盘里，腾出手来，这才拿了喜糕，尝一口道，“嗯，确实不错。”

　　禇启焉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

　　我看着他，憋了半晌，憋出一句：“好好成亲。”

　　“阿漾，其实我……”

　　他才起了个头，花月便拉着我跑了。

　　我也想听听禇启焉要说什么，可眼下，还是先找找景怀伬。

　　景怀伬没在前堂，我寻了一大圈，才在后院不远的池塘边找到了他。

　　他今日这身暗红锦袍，与一池游鱼相映成趣。

　　“阿漾。”景怀伬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嘴角一抹笑意在看到我手上的剑后立时僵住。

　　“没事。”我笑了笑，道，“你且放宽了心，今日这场面，我拿剑只图个心里踏实，不会做什么。”

　　“你有事瞒着我，阿漾，为何不能告诉我？”

　　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花月，去前堂玩。”景怀伬道，“哥哥一会儿去找你。”

　　“嗯。”花月应了声，马上跑了。

　　“我没故意瞒着你。”我叹口气，坐到他身边道，“这事你让我如何开口？”

　　坐下后我才发现，景怀伬手里拿了块喜糕，正掰碎了往池子里扔。

　　“你我之间有何不能开口？”他停下来。

　　习习清风吹过，池塘边的桃花树散落下阵阵桃花雨，我盯着景怀伬，看他发间花瓣二三，眉间担忧四五，思量片刻，道：“褚启焉和他那小娘子，算不上喜结连理，这婚宴有什么看头，我不想让你来，我也不想来。”

　　“你的意思是……离桑有问题？”

　　“算是吧。”我点点头，景怀伬一向敏锐。

　　“那为何他还……”景怀伬皱眉道，“启焉不是这么愚钝的人。”

　　“谁知道。”我道，“大概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又操哪门子的心？”

　　“操心惯了。”他自嘲般笑笑，又看着我，“阿漾，你嘴上嫌启焉，其实心里还是拿他当朋友的。”

　　“谁拿他当朋友？”我愣了愣，道，“李遂镇后，我便与他不相闻问，如今前来不过是遂你心意，免得你以后念叨我时，还要想起这档破事。”

　　“算了，不说这些。”我从景怀伬手里拿过喜糕，学他一样捏碎了扔进水里，成群的池鱼霎时围上，将少得可怜的吃食哄抢而光。

　　我几口吃完花月给我的喜糕，拍了拍手，一抬头，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后院没入前堂。

　　“你在这里坐着，我去去就回。”我跳起来，抓过剑，道，“没事就别去前堂了，别处也别去，我一会儿过来找你，知道了吗？”

　　景怀伬点了点头，道：“一切小心。”

　　我笑着骂他：“不长记性，还瞎操心，这么大点地方，能出什么事儿？褚家侍从又不少，只要不碍着我们事，我还能冲上去跟人家打不成？”

　　他笑了笑，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多虑，我转过身，一溜烟跑到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