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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桃花令·如是 “缺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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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趺坐在桃树林中,面色难看到极点。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有人飞身落下。
“夜黑风高,窥人墙角,姑娘原来是这般豪爽之法?”
“不好意思,阁下也一样吧。”
我看那半张面具迅速在我眼前放大,嘴角还带着一丝戏谑。
“少主。”叫郁霖的男子走过来,对这人恭敬行礼。
“你看,不一样。”他又笑。
笑得我直想打人。
“你们到底有什么预谋?”我无暇与他争辩,只想知道秦离桑想要如何。
“预谋?如何见得?”
“你的随从,和那秦离桑。”我指了指他身后人,道:“明日就是我朋友的婚宴,你们真要这么缺德,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缺德?”他看着我,“前日还同我对酒,今日却骂我缺德,姑娘酒量好,气量却小。”
我掉头就走。
走出桃林,二更天的敲锣声由远及近,我才发现自己又转回了原来上岸的渡口。
太晚了,岸边早已没了撑船的船夫,我望着无忘河上熄灭的莲花灯,如同自己也跟着它们在黑暗里翻滚升腾。
许多久远旧事,我以为就算想起,我也能坦然置之。
可惜。
“阿漾?”对岸传来熟悉的呼唤,是景怀伬。
我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我在。”我朝对岸喊着。
景怀伬听到是我,语气中明显放心许多,喊道:“你站着别动,我这就去找船家。”
我轻轻“嗯”了一声,坐在草地上,拨弄脚下泥土。
新翻上来的黄土带着前几日接连雨水的湿气,和零落的花瓣香气,碾作尘埃。
我看着对面景怀伬急匆匆走来,身边还有一位身材扎实的男子,应该是船夫。
火把被点燃,照亮了无忘河上的宽许河道,我心里憋得慌,索性闭上眼睛。
景怀伬拉我上船,他还给我带了件披风。
“这么晚了,还不回。”他责怪道。
我别过头:“忘了时辰了。”
“阿漾,你知不知道。”他道,“你心里装着事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是有事。”我拢了拢披风,看向他,“景怀伬,明日婚宴,你和花月能不能不去了?”
他没有答我。
我们离十里桃林越来越远,月色朦胧,不知是不是错觉,我仿佛看到了对岸两人仍驻足在那棵桃树下,望向我的方向。
花月嘻嘻哈哈从楼上冲下来,身上换着昨日新裁的衣裳,腰间还别一双彩色的小铃铛,从她出客房到坐下,我耳边一直是“叮叮当当”的声音。
“陆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花月道,“你饿不饿?那边有刚蒸出来的大肉包子。”
我侧过身来看她,她意犹未尽地舔着自己的嘴唇。
“你怎么知道刚蒸出来?或许是昨日剩下,黑心掌柜的端下去热了热再端出来也不一定。”我问她,“你哥哥呢?”
“不知道。昨夜他说要去找你,我自己就睡了,我们今日不是去褚哥哥的婚宴吗?”
“你去叫你哥哥。”我起身朝门口走,“门外怎么有马车?你哥哥是不是雇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