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上游》浮生两忘

5、桃花令·如是 “我知道。

　　“你先别急，慢慢说。”我任花月拉着，跟着她一路跑，“怎么回事？”

　　“……方才有人在街上拦我，我哥哥和他理论，谁知道他们二话不说就开始打人。”她哭到气都快喘不上来了，道，“他们一大伙人，打我哥哥一个，我哥哥肯定打不过他们。陆姐姐，怎么办啊？”

　　“乖，别哭。”我道，“我们现在就过去，陆姐姐帮你哥哥打坏人。”

　　景怀伬不会武功，今日这么乱，早知道我就不支走他了。

　　我就该跟他一起走。

　　“哥哥！”

　　我们赶到打架的地方，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我好不容易钻进去，景怀伬鼻青脸肿地站在那里，地上躺着一个，旁边站着两个，跟他一起喘着气，互相瞪着。

　　“哥哥，你怎么样？疼不疼？”花月“哇”的一声，哭得惊天动地。

　　“谁动的手？”我环视一圈，忍不住心中怒火。

　　“阿漾。”景怀伬唤我，“算了。”

　　“算了？”我看着他，额头微红，左半边脸颊微肿，手上破了皮，连身上都还带着几个脚印，“怎么算，跟谁算了？”

　　“我呸！”地上倒着的那个嚷嚷着就要站起来，骂骂咧咧道，“长得跟娘们儿似的，怪不要得找个娘们儿来帮忙……”

　　“你说谁是娘们儿？”我一脚把他又踹回地上，踩到他肩膀处，俯身笑道，“来，跟我说说，谁是。”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顺手在身上摸一把，掏出景怀伬送我的小刀。

　　那人见我拿出家伙，霎时白了脸。

　　“阿漾。”景怀伬也紧张起来。

　　“和花月找个地方坐着，别管。”我道。

　　“你……你放肆！”那人从地上挣扎着往起爬。

　　“跟你用不着。”

　　我按住他手腕，顺着捏到他肩头骨缝，猛然发力，就听到一声鬼哭狼嚎的叫喊，甚至盖过了花月的哭声。

　　“这是教训，动手动脚臭毛病的教训。”我道，“下次再让我碰到你当街调戏小姑娘，就把你这只胳膊给你砍下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儿疼得厉害？”我看向景怀伬，跟花月道，“花月，你摸摸你哥哥，看有没有哪里被人家打折了。”

　　“哦……好。”花月赶紧拽着景怀伬，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确定只是些外伤，这才止住了哭声。

　　“滚。”我歇了口气，收起匕首，叹道，“没工夫跟你们费劲，累。”

　　“你给我等着！”那人指着自己垂下的胳膊，恶狠狠道，“这事儿没完！”

　　我看他一眼，只能再重复一遍：“滚。”

　　“阿漾，我没事，不是多严重的伤。”

　　我坐在景怀伬旁边，周围的人群已经散了差不多，花月一直抱着景怀伬那截破袖子，紧紧攥着。

　　“我知道。”我看着他，道，“景怀伬，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没见你跟人动过手。”

　　“我……”

　　“你看到他了。”我道。

　　景怀伬没有说话，良久，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我笑笑，“早知道就不费劲支开你了，动脑子真折寿。”

　　“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阿漾。”景怀伬道，“跟我说实话。”

　　“真没什么。”我举起右手，发誓，“天地可鉴，就问了几句跟谁来的。”

　　罢了，才补充道：“他挺好，你别想那么多了。”

　　“……嗯。”他站起来，声音里满是怆然，“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