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邓】AYLI》月逐台郎笔

12、第十二章 十二

　　格林德沃虽然已经算定居在伦敦，但因为有工作，已经离开大半个月了，现在大约还在北美回来的飞机上。所以盖勒特放心地把阿不思带回公寓，他们两个交往两月有余，这还是阿不思第一次到盖勒特家里来。

　　盖勒特给两人倒了水，晚餐两人都喝了些酒，不适合再多喝了。而阿不思噘着嘴要求一杯气泡可乐。

　　“你肚子会涨的，阿尔。”盖勒特拒绝了，于是阿不思不理他了，径自绕到CD架前去看盖勒特收藏的碟，后者摇摇头，还是切了两片柠檬想给阿不思做杯蜂蜜柠檬水。

　　盖勒特心里有个计划，他想在圣诞节后带着他的乐队到美国去，租辆车来一场环美旅行，花个小半年时间，开到哪唱到哪。当然了，书就不读了，反正他本来就是转学来的插班生。乐队成员一致同意，并赞几句，“酷”，而格林德沃——虽然是父亲，但他不像盖勒特的祖母，孩子事事还要管着，事实上格林德沃对盖勒特一直是放养式教育，而且盖勒特已经成年，不需要父亲来为他决定了。现在只剩阿不思……当然了，盖勒特没想着撺掇阿不思陪他一起跑，毕竟好学生明年就该毕业了，他不能用自己的决定去干预阿不思的未来。

　　当他做好蜂蜜水，看着阿不思一口一口啜饮时，他把想法告诉了阿不思。没想到红发的年轻人很不赞同，“我认为你应该专注于学业，平时晚上去表演就够了，你完全不需要逃学跑到外头去半年，这会影响你正常升级。”

　　“噢求你了阿不思，我并不需要这一纸文凭。”盖勒特不耐烦了，‘盖勒特，学业为重’之类的话他从小就听祖母说了无数遍，阿不思完全是老调重弹，“反正格林德沃家也不只我一个‘叛逆’。”

　　“但你比上一位‘叛逆’还要过分，盖尔。”阿不思冷静地指出，“至少格林德沃先生最后完成了他的学业。”

　　他的不理解让盖勒特烦躁，而他还在说，“离开半年太长了。”之类的话。内心的烦闷与酒精作用让盖勒特处在爆发的边缘。

　　终于他问了，“所以你不同意的重点是我会离开你几个月，对吗？”

　　阿不思放下了杯子，皱眉看着他。红发的年轻人沉默了一会，最后只是僵硬地回答，“我不否认这是原因之一。”

　　“哈哈。”盖勒特扯了个干巴巴的笑出来，“听听，阿不思，你觉得我是什么？你的附属品？我必须时时在你视线范围内？嗯？”

　　“盖勒特，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指责让阿不思心中不适，后者想要辩驳两句，但盖勒特没给这个机会，“阿不思，实话说我真的受够了，我做什么你要过问，我去哪你也要过问，哪怕是和正常的，再普通不过的朋友你也要多心？生活上就算了，现在好了，连我的事业你也要多嘴吗？”

　　阿不思脸色苍白，盖勒特近乎于无理取闹了，他是会关心过问他的日常，但那绝对达不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他甚至并没有因为这些和盖勒特怎么闹过矛盾，只除了酸了两句他乐队新进的小经理人，莉莉博特·图南。

　　想到这，阿不思眼神一暗，“去美国的话，图南小姐也会跟着，是吗？”

　　“噢我的莱奥纳德科恩啊，是！她当然会去！”

　　“呵。”阿不思嘲讽地笑了，这笑容在他秀气可亲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盖勒特烦躁地挥手，“你到底在介意什么？她是莱法齐奥的妹妹！”

　　“也没有哪条规定说不能和队友的妹妹搞到一起吧？瞧瞧上次演出她看你的样子。”阿不思挑眉，他刻薄地用了‘搞’这个词组，这甚至不是英式英语的用法。他们就莉莉博特的事小打小闹过两三次，但这次盖勒特显然被激怒了，“停止表现得像个愚蠢的妒妇，阿不思！这不是你！”

　　“噢，愚蠢？妒妇？”阿不思显然也不冷静，“那么好，恭喜你看到我的另一面，你想怎样？抛下我好去美国和图南小姐双宿双飞是吗？”

　　盖勒特瞪着他，“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和你解释了无数遍，她只是莱法齐奥的妹妹，我也只把她当后辈照顾！”

　　阿不思露出一个更加诡异的笑容，“你和后辈发消息会喊她schatz？这个词什么意思呢，盖勒特，别忘了我选修了德语。”

　　“你看我手机？”盖勒特吼，“你怎么可以？”

　　阿不思不说话了，他紧紧抿着唇。诚然他心里有那么一丝对不小心瞟了他短信的愧疚，但很快也被盖勒特的态度冲刷殆尽。他的态度让盖勒特更生气了——瞧啊，盖勒特，瞧，红头发的家伙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被怒气和酒精共同怂恿，盖勒特口不择言，“阿不思，你要知道，就算是相爱的人也不能容忍这样没有隐私和自由的生活，更何况我们不……”

　　他闭上了嘴，因为阿不思已经猛地抬起头盯着他。

　　“说，怎么不继续说下去？”阿不思的脸很苍白，唇却红艳艳的，像沾了血，“说下去，盖勒特。更何况我们不？不什么，不……相爱？不是恋人？噢，我明白了，在你看来，我们并不是恋爱关系。”

　　“我没……”盖勒特辩驳，但很快被阿不思打断。

　　“盖勒特，承认吧，我不过是你闲余的消遣，对吗？”，他的语调有些颤抖，但表情却冷得像冰，“所以你可以随意给别的什么人发‘宝贝’这样的字眼，所以可以毫无留恋的说你要去美国，所以可以怪我干涉你的决定，因为你决定好的未来里并不存在我的身影。啊哈，是这样的，对吗？”

　　“你不爱我。盖勒特，从始至终。”他最后敲定。

　　不再看张着嘴想说什么的盖勒特，阿不思转身离开了公寓。

　　他告诉自己：阿不思，别表现得像个被抛弃的小姑娘。但事与愿违，他的眼泪再不能被拦住，它们争先恐后，跌落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