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侠Milkman》田心王大可

3、Friend-enemy

　　韦恩庄园蝙蝠洞内
　　管家阿福端来一个托盘，里面是韦恩家最爱的小甜饼和最恨的一杯牛奶。
　　“布鲁斯老爷，您该休息一下了。”背对着阿福的男人充耳不闻，双手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舞动，屏幕上闪现一行行墨绿的代码。
　　工作告一段落了，蝙蝠电脑自行分析数据，布鲁斯韦恩方才转身回答自己满眼不满的管家：“阿福，你知道的，夜间工作很忙。最近阿卡姆又有异动，我要时刻盯着才行。”一边不着痕迹的往嘴里塞小甜饼，试图忽略那杯万恶的牛奶。
　　老管家叹着气，不在多劝。他知道，要是真么容易就放弃，就不是他的布鲁斯老爷了。
　　“布鲁斯老爷，蝙蝠侠的工作还有很多；布鲁斯韦恩的工作您也要做！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开董事会了，请您休息一会儿，赶过去。”阿福暗暗加重了“布鲁斯韦恩”的读音，又拿起减少速度极快的小甜饼，任由布鲁斯刚伸出手就拿了个空。
　　“好吧，好吧……阿福，我马上就去。小甜饼……”
　　“食物还是要吃新鲜的，我的老爷。等你醒来，你会发现小甜饼的。”
　　布鲁斯摊开双手，终于起身，快走几步跟在管家身后，跃跃欲试的盯着阿福手里那盘香香甜甜的小甜饼，就像8岁之前的每一次。
　　也只有在最信任、从小陪伴他的管家面前，才会流露出如此自然的孩子气了。
　　然后，当然是像每一次一样，伟大的管家侠获胜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看同在哥谭内的Milkman。
　　最近不知怎的，Milkman总是想起自己的家乡来。
　　哥谭的天气总是暗沉沉的，好似乌云压城，无端端在白天也生出几分阴森恐怖。哥谭的市民也是麻木的。
　　他想起寨子里的万花，在他醒来的时候总是含苞待放，一朝盛放；在他沉睡之前，还保持着春天应该有的样子。他睡觉的地方弥漫着瘴雾，只有世世代代在此生活的寨民可以进来。近百年更是只有很老很老的祭祀带着自己幼小活泼的学徒进来看他。现在他离寨子很远、很远，不知道春天还在不在？花儿们有没有等他醒来？苗苗的孩子们是不是长大了？大概也死了吧。寨子里清醒的日子总是充满阳光的，回想起来还有孩子、少男少女们的欢歌笑语，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快乐。
　　而哥谭呢？欢声少，笑语少。更别说哥谭最大的黑暗就是那癫狂至极的笑声了。
　　“HA!HA!HA!HA!”听，是不是很可怕？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Milkman停下了脚步，一箱牛奶还被他抱在手里，周遭逃窜的面露惊恐的市民和掺着小丑标志性笑声的惊叫奔逃声终于唤回了他的神智。刚从回忆中拔出思绪，小丑和小丑女就近在眼前了。即使在哥谭已经生活了两三年，Milkman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当地人说的“超级罪犯”被关在森严堪比看守最严密的监狱的精神病院里，还能时不时出来晃悠？
　　近来，他的记忆随着梦境渐渐恢复，也想起来自己虽然是个“小人物”，但平日里的好运也是有着自己的依凭的。他的苗苗可不仅仅是一只会治伤的蛊王。

　　“想我了吗？哥谭市民们！HA!HA!HA!HA!……”猖狂癫疯的笑声引起的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空中回荡的惊声尖叫和奔逃的脚步声是这场荒诞戏剧最好的伴奏。
　　看着逃跑的人们，小丑和小丑女止不住的大笑。但单调的奔逃、惊惧在小丑眼里不过是理所应当，他更想继续干点大事，让亲亲小蝙蝠和他来一场致命玩笑。
　　眼前奔逃的人群中，穿着一身送奶工制服、呆滞不动的Milkman格外突出。他怀抱着一箱牛奶，自顾自地站在原地，说不上害怕，更像是等着小丑和小丑女过来。
　　小丑的瞳孔向来紧缩成小小黑点，异于常人的疯狂时时从他的话语、神情、动作中向周遭倾泻。他站着的地方，就是他一人狂笑不息、愚弄世人的舞台。而Milkman挡在了他的前路。
　　向来随心所欲的小丑这次一时兴起，决定浪费几秒打量一下胆敢站在原地等他的这位“勇士”。
　　“Well，well，牛奶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不怕我呢？”小丑似乎并不是真心发问
　　Milkman仍然低着头，却能感受到小丑癫狂白色面孔下冷静的眼神。他手指轻轻的在袖子里拍打着安抚苗苗，就在他想顺手拿出不久前刚做好的药粉撒出去的时候——
　　“Joker！滚回阿卡姆！”嘶哑的像是生病一般的嗓音从上方响起，伴随着绳索抽拉的声音，蝙蝠侠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