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之光》袅羽

12、第十一章 幽怨 ****幽

　　****幽怨****

　　小小失落
　　伏在心底
　　只因为
　　我想要的太完美

　　你的心意
　　谁人能知
　　我的忧愁
　　谁人能晓

　　幽幽心绪
　　何必计较
　　因为爱
　　什么都能为你

　　一个周日，天气晴朗，又是个好日子，四楼有两家举办婚事。
　　我吸取上次的教训，提前几分钟赶到。显然这次比较繁忙，郭经理的办公室里多加了一个助手在调配工作。
　　宴会厅内气氛浓烈，亲朋好友熙熙攘攘陆续入场，座无虚席。当音乐隆重热烈地响起，一束光柱旋起在大厅360度摇晃，一阵激越的节奏让人的心仿佛被震撼到跳出了胸腔，预示着婚礼的大幕就要拉开。音乐停止时旋转迷离的灯光定格聚焦在T台一端，那丰饶的白色拱形花环门下，新娘的父亲携白纱的女儿静立，新娘挽着父亲的臂弯。穿方格西装的男主持人开启了婚典仪式，在他的指引下，新郎捧着鲜花走向前，在父女俩面前庄严站定，父亲将女子的手交到了年轻人的手上，带着依依不舍回身走下舞台。男子面对心爱的女子，单膝下跪，拿出了一枚晶莹的戒指，神圣的一刻，我们见证了两个年轻人共赴白头的心愿，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愿意！所有人都被感动了。
　　那一对新人看起来象两个小孩子，年轻而朝气蓬勃。主持人也那么的潇洒帅气，不仅主持好歌也唱得好，等两首歌唱完，我感觉可以成为他的粉丝了。
　　接近尾声的时候，大部分人走了，还有两三桌客人在闲聊，我觉得在客人走净之前收拾总是不礼貌的，但是有些服务员已经不管不顾开始行动了，我怕别人误会我偷懒，便也开始把酒杯里的残酒倒掉，因为顾忌客人在，我还没有完全进入工作状态，动作有些漫不经心，但是却不想人事主管已经默默出现并观察我们了。终于，她直奔过来嫌我太慢，并亲手示范教我怎样高效的作业，我突然就有些懊恼，她误会我了，但是我强忍着不表露出来，我不喜欢跟人解释，有些事越描越黑，只是手脚麻利地干着，用行动表明一切，哎，这就叫吃人饭看人脸，有什么好争辩的。
　　中午休息时间，我们去办公室签了字，然后直奔地下员工餐厅。吃完饭，离工作时间还有半小时，我在餐厅里看了会儿手机，然后百无聊赖地在楼道里游逛。
　　走进那段幽暗的楼道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另一头走了进来，“真巧”这两个字跃上我的心头，暗淡的光线里，短暂的路途中，只有我和他狭路相逢，不期而遇，一对有缘人，我按捺着有些加速的心跳迈着不紧不慢的节奏慢慢渡过去，看着他一步步缓缓走近来，直到看清他的脸，我很正式地跟他行员工礼：“郭经理好”，他应了一声轻轻点头，与我擦肩，各自离去。那时候，心头禁不住升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喜悦。
　　上班时间到了，走进办公室里，他坐在椅子上，转回头很专注地看着我，我感觉他一定有话要对我说，看他探出手臂伸向我，我主动走向前，他仰脸看着我的眼睛，眼神明亮灼人。
　　“你刚才签退了吗？”
　　“签了呀”
　　“那你现在不必签到了，去一楼后勤部签吧，然后你去涮碗好吗？”
　　我一下子明白了，我点头黯然转身走出。听他说出决定，我很顺从的服从了他的指令。只是我非常的委屈失落，为什么这么多人中，他要选择让我离开，难道我的服务在这么些人中是比较逊色的吗？是人事主管打我的小报告了吗？我在一楼默默等待，坐在那里感觉像被皇帝打入冷宫的妃子一样。之后接到主管的电话，说你在哪儿，你到四楼来涮碗啊。我于是回到四楼，拿着地刷正清理走廊上的积水，郭经理从旁边的工作间走出来，我听到他的声音故意没有抬头，他却转头很开心的对我说：“你好，小姐姐”。
　　我只好抬头应付他：“哦，你好”，有一丝幽怨的神情明显写在了我的脸上，因为我是个不太会伪装的人。
　　在洗碗间里，时常看到窗外郭经理帮着从升降梯里端菜的忙碌身影，有时他经过时会看着我在紧张作业，我好象悟到了什么，原来，或许，他是想多一些机会能看到彼此吧。如果我在大厅里服务，除了进去一两次走动监看一下，他是轻易不会进去的，所以见面的机会很少。而在这里，他可以随时到厨房监工，或者帮着搭一把手，有意无意间就会制造与我近在咫尺的机会，我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思，释然了他的决定。不再瞎猜是因为主管对我的工作不满意，或是觉得他利用了我对他的好感，心甘情愿的听凭他安排，心里的不开心消失了。
　　一会儿，他过来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对主管说：“你这边人手怎么样？如果够了的话，我想把她抽回去。”
　　我抬头宛尔的对他笑了，看到他那双灼热迷人的大眼睛。他对主管解释：“本来的计划今天晚上要减掉几桌的，现在好象又有变化，还要追加。”
　　我明白了，是工作量的变化才调减了人，而这里面只有我是有洗碗经验的，他调走我也是情理之中，何必怨他呢。我低头洗着碗，听他说：“一会儿我过来叫你啊。”他的口气那么稔熟亲切，我的羞愧反而让我不敢抬头面对他的殷切，我垂了眼睑只是很淡然地答应：“行”，但心里是无比温暖欢欣的。我之所以没有抬头看他，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对最终能否抽调回去不想刻意强求，情况往往瞬息万变，这种复杂的场合谁也说不准，我也不想他因我为难，我不想用期待的眼神回应他，那会给他压力，只要他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是啊，一开始是对他有些小情绪的，后来，明白了他的心思，看到他那一番有深意的举动和解释，我的心被他降服了，他能看透我，看懂我。既然细心聪慧的他洞察了我流露的那一丝幽怨的表情，在意我眼睛里的失落，我已经很知足了。
　　如果真是他的工作遇到了难题，我能为他做些什么也应该是在所不辞的，为心爱的人付出不是美好的吗？我自责以后不要再这么计较得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