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之光》袅羽

10、第九章 遇见 ****遇

　　****遇见****

　　喧嚣的海洋
　　爱情的种子
　　悄然膨胀
　　在维也纳

　　回眸是惊喜
　　温暖着谁的视线
　　你来了
　　世界变了模样

　　你的不动声色
　　藏着轰轰烈烈
　　我在云端荡漾
　　叫人迷离痴狂

　　背影里
　　勇敢坚毅
　　我的爱慕
　　你可听见

　　有了第一次做服务员的经历，第二次就顺理成章了。
　　这一次人事主管在电话里特别交待了对头发和衣服的要求，我暗暗奇怪，难道是郭经理特意叮嘱她这么做的吗？
　　下了班就直奔而去，按事先交待好的到二楼见过楼层经理，他安排一人将我带到了小型宴会厅，厅的标牌上是“维也纳”。
　　这个厅最多容纳不超过十桌的招待，我与另一个小时工姐妹负责此厅的餐饮服务。
　　小型宴席与大型的婚宴当然又有区别，服务的规格更高，要求更细致一些。在刚开始上菜的时候，看到齐威进来站定，观察了一会儿。在我回身取菜的间隙，他很温和的叫住我，用低沉的声音与我耳语，指导我端盘子不要把大拇指扣在盘子上边，要用手托在底部中间，既姿态高雅，又不会让客人感到忌讳，看着他将一盘菜用手托起举在胸前，一手略略背向身后的示范动作，一副端庄得体的优雅范儿，确实让人由衷的欣赏，我点头虚心地接受指教。后来他又教导我不要在客人桌上给茶壶续水，以免热水溅到桌布和客人身上，而是将茶壶取过来，在边桌上续满水再送过去。看来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呢。齐威看着我认真细致的遵循着改正，很满意的微笑挂在脸上走了出去。
　　宴会主办方的现场负责人要求播放背景音乐，我们两个服务生都不晓得怎么弄，我赶紧跑出去询问服务台，被告知管音响系统的人不在，让那个主办方联系销售经理吧，我只好回去跟他说明情况。
　　宴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海参送来了，小车停在传菜间，传菜间就是中转站，两个门口，一个对内，一个对外。古色古香的青瓷小鼎一盏盏排列在大托盘上，淡色温润的汤汁里卧着一只憨态可掬的黑将军，散着氤氲的香气。那个有经验的姐妹告诉我，上这道菜必须两个人配合完成，因为托盘太沉了，得一个人端着托盘，另一人灵敏而迅捷地将小鼎依次摆放在每个客人面前。于是首先我捧了托盘让同事往桌上端，感觉份量真重啊，一桌转下来，手臂都酸麻了。
　　回去走到传菜间门口，正对的另一个出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站在门内面朝外厅一手扶门框正在打电话，他对着电话里说这边需要提供背景音乐，过来个人解决一下。我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宽阔浑厚的背影，更何况他的声音那么熟悉，当时好象被电到了一样，原来他同时还是销售经理啊。心下一阵慌乱，我不知自己此刻该怎样面对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转身猫步离开向大厅内走去，站在一群觥筹交错的缤纷光影里，思绪万千。他的突然出现，使我五味杂陈。我怎么会是不想看到他，只是突然的难为情了，面对他我竟是小鹿乱撞的羞怯了，突然的惊喜让我不敢直面他。另一个原因是我被安排到二楼的时候就知道与四楼的他无关了，今晚我不属于他的下属，不受他安排，我本无期许与他相见，我在这里，我想他也是不知道的吧。若他突然撞见我，发现我竟是在别人的领导之下，在他能掌控的范围之外，似乎提醒他在这酒店里也只是能力有限，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小人物，而不是我所期待的一个仰望的神，我其实心里存了那一丝疼惜，不忍伤了他的自尊，不忍刺破那个虚浮的梦，我希望我的领导只有一个——郭翔，他是唯一，不是其一，我宁愿他不知道我此时在这里。所以我转身走开，心底里一种错过的悲哀也犹然而生。
　　大姐端了托盘上来了，不想转身后竟看见了郭经理那张严正俊逸的脸，他也一样地端了一张托盘走进来，我有瞬间的懵懂和惊讶，转而是波涛涟漪的喜悦。那张白净威严的脸上不卑不亢，象一个将军稳如泰山般屹立在几步之外，我抬眼望去，仿佛忘了满堂宾客的存在，用深情的眼神去触探他，而他只给了我一个大大的不为所动的侧脸的特写，我看不到那泓深潭的水底的波光。是啊，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怎可与我莹莹对视呢。仅仅是穿着高贵的西装端着盘子站在那里，就已显得令人生疑，他哪里象个服务员哪，俊朗威严，衣袂款款，分明是个领导，什么客人要一个副经理级的人物亲自端盘上菜，难道仅仅是为了搭把手，帮一下服务员，有这个必要吗？值得客人推敲。我总感叹他那一站里是包含了多大的勇气，有此一举，说明他应该是早已知或者看到我在那里了吧。
　　上菜变得不再那么沉重了，是他给了我力量，我象快乐的小燕子灵巧而优雅的端上那一只只海参鼎。
　　餐后我们的打扫已差不多收尾时，我正从桌上拿起了一个空酒瓶，身后传来郭经理的声音，听到他与同事正交待什么，语音轻轻的，听不清在说些什么，我微微握紧那个瓶子，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托着瓶底，象抱了一件宝物，回身缓缓地向他们的方向走去，他三言两语之后便转身走了，让我的故意靠近落了空。我有些失望的将那支瓶子放在那一堆弃物里时，看到大厅门外他停驻脚步在与那个经过的外国厨师微笑攀谈。我搬了一箱未开封的啤酒打算送往吧台，走出门口正看到他们礼貌地挥手告别，郭翔返身器宇轩昂的大跨步离去。我上学时学的英语早就飞到爪哇国去了，此时却不知哪来的勇气竟跟那个外国佬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哈喽”，任何国家的人都能听得懂的通用语言，他亦很友好的回应：“哈喽”，我希望我的声音能传到郭翔的耳朵里，然后我扭头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他走出去的坚毅的背影，在心里漾开了一抹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