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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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的、听见的、感受到的，都开始崩坏了。
是从何时开始的？
......她也记不太清了。
她的眼泪是真的，痛苦是真的，愤怒是真的，悲伤是真的，绝望也是真的。
然而，除了这些东西，她已经难以再看进其它了。
为什么她会变得这么自私？
何晓手上拿着一只美工刀，将刀片推出又收回，如此反覆。
再重复了多次后，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推出的刀片举到眼前，让刀尖对着自己。
但是何晓很快的又放下了美工刀，趴伏在桌上，然后把脸埋在双臂间，隐藏起来的那张脸嘴角不可自抑的扬起。
她笑着，泪水自眼角出沁出，而后又被衣袖给吸干，不留一点痕迹。
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后，她才收敛起情绪，只在脸上留下一个浅笑。
在我离开前，请别放弃我，因为，你是我唯一能够抓住的真实了。
闭了闭眼，何晓将脸转向杜旑君，脸上的浅笑是几不可查的暖意。
只是这么注视着，也好。
*
艾斯去抓捕今天晚餐的猎物，于是被认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何晓就被留下了。
嗯......反正她也不是什么战斗人员，就不跟去碍事好了。
微笑中不小心捏裂了刚才抓在手中把玩的鹅卵石，何晓自然的张开手，让掌心的粉尘随风而去，并且假装无事发生。
......她可是一次架都没打过的好、孩、子、呦。
萨波并没有看见她的动作，只是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耳朵，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
是、是错觉吗？
应该是错觉吧。
他有些不确定的想到。
就在此时，艾斯刚好带着猎物回来了。
看着艾斯，何晓捏着自己的下巴怀疑自己的世界观是不是有那么一点不对。
这真的正常吗？
相较于当初，艾斯的力气有了十足的长进，从他拖着两头比他自己体型还大的野牛就能够看出来了。
他们在河边先烤了一头来吃。
这是第一份何晓经手的食物，而当她看着手中部份焦黑的肉时，不由得怀疑起了厨艺有何用。
这能吃吗？
旁边的两人也注意到了，感觉惨不忍睹的移开了视线。
很快，他们又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地将手中烤得恰到好处的肉给递出去，同时说道:
＂那还能吃吗？我的给你吧。＂
＂安，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烤好的，有需要吗？＂
话才说完，两人看向同时出声的对方，无语了一瞬，就双双把头给扭开了。
有种被怜悯了的感觉......
何晓看了看手中烤焦的肉，又看了看伸出的两只手，感觉不是很想接，于是带着英勇就义的壮烈感朝手中的肉咬去。
......
咦？还不错？
没有想像中的干涩以及苦味，反而是一种淡淡的焦香味，带着肉类烤制过后的鲜甜。
何晓愣愣地将肉吞下去后，怀疑自己的味觉是不是出了问题。
于是她准备再啃一口。
然而，啃了一个空。
抓着手中完整的肉，何晓默默地看着艾斯没几口就把刚才从她那抢来的肉给解决了。
艾斯面对她的视线，无比坦然地道:
＂就说了我的可以给你，别逞强了，你的我解决掉了。＂
见何晓还是默默地盯着他，艾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眼何晓手中的肉，摸摸自己的鼻子。
＂......那块肉没咬过，你放心吧。＂
听见这话，何晓放心了。
她啃着艾斯烤的肉，想到。
感觉还是自己烤的肉比较好吃，也可能是因为经自己手的感觉就特别美味？
话说，这么多的食物，他们都吃哪去了？
她吃完那块肉也刚好饱了，再抬头一看，整头鹿都没了。
那瞬间，何晓是呆滞的。
这么吃真的不会出事吗？
已经超出体型了好不好？
你们真的还好吗？
之前何晓很少和艾斯一起吃饭，常常艾斯在外面就吃饱了，或者她吃得太心无旁骛了，常常吃完后，才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大盘子一阵茫然。
所以对于艾斯的食量，她是没有一个概念的。
此时面对眼前的场景，何晓感觉自己不想再说话了。
吃饱了的艾斯剔着牙，看着她说道:
＂安，我之前就想说了，你吃那一点真的够吗？＂
萨波在一旁哈哈笑着，也附和道:
＂是啊，安你真的吃得太少了!＂
不，我吃的一点也不少，是你们吃得太多了。
何晓心说道，嘴上是只是回:
＂......我已经吃饱了。＂
说着，何晓忽然担心起了他们的未来。
两人总是说什么要出海当海贼的话，这么会吃，不会饿死在海上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不过何晓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没有意义。
如果未来没有她的存在，那么，就算有未来，也不是她的未来。
*
总感觉自己像是个拖累啊......
或者说，她其实就是个拖累。
如果没有她，艾斯他们可以走得更远，也不用耗费多余的精力在她身上。
为什么她要存在？
哦，对了，存在不存在也不是她能够选择的。
何晓常常想要就这么死了一了百了。
可是现在她就算是想死，也死不了了。
没有死亡，只有疼痛。
艾斯与死亡在心中绳子的两端来回拉扯，而她则是茫然不知该如何决断。
白驹过隙，岁月如梭，时间流逝的飞快。
一转眼，他们就十岁了。
那天一如往常的，他们准备出发，但是达旦的屋子却来了平常之外的客人。
那个人头发花白，还带着一个小孩子。
何晓只是瞄了一眼，就将那个明显精力过剩的小孩鉴定为熊孩子。
达旦和那个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的人在门口说话，这边，何晓转头发现艾斯不知何时朝那个熊孩子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熊孩子仰头怒视着艾斯。
何晓看了艾斯一眼，颇感无语。
准备说点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
总归他们是一方的，帮着人教训他的行为，不管原因对不对，都算是[背叛]了吧。
所以她还是没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