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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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事物存在必定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何晓面无表情地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而后自笔记本上划掉了这句自己曾经不知从何处摘抄下来的文字。
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存在给许多人带来了伤害。
然而存在是伤害，不存在也是伤害，她单手撑着自己的额头，藏在阴影里的双眼中是不知所措。
第一次伤害自己之前，她曾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反覆考虑过。
如果是折磨，那不如放手，长痛不如短痛。
但她没成功。
不知多少次后，何晓开始试图去认真一点活。
因为有人偏要她活。
*
那个新来的熊孩子名字叫做路飞。
何晓也没特别去听，只是声音刚好是她能够听见的音量，所以她才知道的。
路飞的头上挨了一拳，她听着那拳头与头部撞击瞬间清脆的声音，忍不住缩了下自己的脖子。
天......
这肯定跟被砖头砸到的感觉有得一拼吧？
眼见艾斯从石头上跳下去了，何晓也跟着跳了下去，路飞依旧怒视着艾斯，但是艾斯并没有任何停顿的直接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仿佛没将他放在眼里似的。
何晓自然是跟上了，路过背对着她戴上草帽的路飞，她按了按眉心。
多说多错。
于是她直接从路飞身边走过进去吃早餐了。
今天的达旦心情很差的样子，看谁都是凶巴巴的。
她和路飞在一边说话，也不晓得路飞说了什么，达旦一个倒栽葱把头给卡在木制地板上了。
看着被其他山贼拔起，满头是血的达旦，又看了一眼艾斯的背影，何晓急忙吞咽下最后一口肉，快步跟上。
艾斯见她已经跟着走出门外了，便头也不回的反手将门给甩上，把也跟上来的路飞关在门内。
遇到这种明显抗拒的反应，他还会追过来吗？
走没几步，何晓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
难得的，艾斯今天选择的是一条充满了危险的道路，也可能是因为路飞的原因。
何晓看着前头的艾斯，抬起右手拨了下自己的浏海，笑了。
艾斯没有叫她别跟上，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对她放心了？
那么，她也不该辜负艾斯的信任才对。
何晓跟在艾斯身后，游刃有余的追上了他的脚步。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喊。
＂喂!等等我啊!＂
不用说，声音就是那个叫做路飞的熊孩子发出来的。
他居然追过来了。
莫名其妙的，他偏要跟在他们身后。
艾斯向后瞟了一眼，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何晓见状，也就没有停下。
＂喂!＂
路飞的呼喊声还在继续。
跟着艾斯走上了一个有点陡的土坡，何晓看着他咬牙嘁了一声，转身停在一颗树旁。
路飞也喘着气停在土坡下，举起双手仰头朝着他们挥舞，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喊道:
＂我叫路飞!你往我脸上吐口水的事，我已经不生气了!＂
看着路飞没心没肺的笑着，何晓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傻小子......
这与你生不生气完全没任何关系好吗？人家明摆着根本就是不欢迎你啊!
底下的声音没停。
＂这用不着生气，我们做朋友吧!＂
她瞄了一眼艾斯的表情，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要去哪儿吗？＂
路飞话音刚落，艾斯直接一脚踹断了身旁的大树，又补上了一脚，制造了一个现成的人工滚木，让滚木往路飞的方向落去。
如果她凑到滚木下的话，能够完成手足相残的成就吗？
何晓下意识地想到，然后就因为后衣领上拉扯的力而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是往滚木的方向迈出了几步，而眼前是路飞大惊失色慌乱逃窜的背影，以及他逐渐远去撕心裂肺的惨叫。
面对艾斯看着她有那么一丝后悔的眼神，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走了。＂
松开抓住何晓后衣领的手，艾斯转身说道。
*
这次何晓走在前头，在她过了吊桥后，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她忍不住回头确认发生了什么事。
路飞居然还能够活着并且追上来了？
在她还没想好要做出什么反应前，就见艾斯向路飞奔去，一下将人给抽飞了。
站在还没停止晃动的吊桥上，艾斯注视着那个下坠的身影，脸色阴沉，似乎是想起何晓曾经在这自杀过的事了，他急忙转身确认何晓是否还好好的待着，同时，脸上的阴影尽速褪去。
然后，他看见了何晓脸上难得失态的表情，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抿了抿唇，艾斯拉着她远离了这个她曾经数次跳下的地方。
*
今天的晚餐是鱼。
日落时分，回到达旦的屋子，何晓和艾斯同时将鱼扔下，看着地上的众多的水族尸体，她有一瞬间的心虚。
虽说那些水族都说他们早就做好死亡的觉悟了，死不瞑目的眼睛是因为他们天生就没有眼睑，这也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但是杀死能够交流的生物，何晓总有一种他们杀死的是人类的感觉。
她咬了下嘴唇。
算了......
自己都是死过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前头艾斯被山贼们问了路飞的事，他神情不变的回道:
＂谁知道啊。＂
脚步未停。
跟在艾斯身后的何晓自然也被问了差不多的问题。
她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没看见他。＂
何晓是站在艾斯这边的，他不想说，何晓也不会多此一举。
看着何晓认真的表情，山贼们全都是信了十成十的模样，于是他们只能看着那片光线逐渐暗沉的森林，脸上都写满了苦恼与担忧。
说实话，那些山贼不信才奇怪了，她可是曾被杜旑君评价＂即便上一刻才挖坑埋了一个人在脚下，下一刻被询问那人去处时，也能够一脸自然且坦然地回答自己一无所知的人＂啊。
想起了杜旑君，何晓的嘴角扬起几不可见的弧度，但是很快就压了下去。
她过得还好吗？
她还在她那些个陌生的梦境中彷徨吗？
她会想起自己吗？
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能够与她相遇吗？
她放弃活着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