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好像有病》焱城

58、游戏结束

　　十年后的燕京冬天，这十年中不管是腾飞的经济亦是科技，都让人有种物是人非之感，唯一不变的是雪依然同十年前白的病入膏肓。
　　富丽堂皇的交际场，流动着权利和金钱的迷醉气息，内厅灯火流过外面纷纷黑夜与枯萎的树木，一副华贵王兴的气派。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孙儿的婚礼，”昝老爷子眯着眼，心情甚好的看向大厅中喜气洋洋的装潢，咳嗽了几声，拄着拐杖从椅子上站起来，道：
　　“老头子我身体不行了，比不得各位年轻人了，接下来大家请自便吧。”
　　大家看着年岁已高但气魄犹在中气十足的老人，纷纷附和:
　　“昝将军客气了，来参加昝少的婚礼是我们的荣幸。”
　　“是啊，是啊。”萧平立连忙跟着拍马屁，“昝少如今是事业有成，年少有为，老爷子你倒是享福啊！”
　　昝老爷子对这番恭维的话很是受用，他最满意的就是这个孙儿，看着被徐管家喊过来的昝凡，捋了捋胡子，拄着拐杖向前一步。
　　“爷爷，您慢点。”昝凡大步上前扶住着昝正国，对旁边的人低声交代了几句，搀着老爷子往后屋走，从前厅到后面的别苑穿插着木雕镂空的长廊。
　　昝爷爷看着沉稳大气进退有度的昝凡，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下来，短短十年的时间，当年矜贵的小公子已经快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男人。
　　“今天你大婚，就不要忙工作了。”昝老爷子想到刚刚还在跟人聊公事的孙子，有些没好气的拍了拍他肩膀，“都结婚了，怎么还不开窍？”
　　看着长辈暧昧的眼光，昝凡哑然发笑，却也没解释。
　　“就送到这儿吧。”昝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看着廊外的飞雪，融于黑暗中，甚是怀念的感叹：
　　“都十年了啊，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
　　昝凡抚摸着手上的钻戒，看向黑夜，如同看向在苦难中燃烧的秘密火柴，留下满地的灰烬和深渊，他眼中森有一片，意味不明的感叹一句：
　　“确实……..”
　　“都十年了啊………”
　　“今天过后，你也算是成家了。”昝正国转过头来，看着心事重重的昝凡，叹了一口气，“小凡，你老实说跟爷爷说，这婚事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这辈子风浪经历了太多，到最后也希望自家的子孙能够真正幸福，因此昝老爷子思想还算是开明，在门当户对或者是一个圈子中找到能相符扶持以为到老的伴侣，自然比联姻所结成的离异夫妇要幸福的多。
　　“你当时突然跟爷爷说要娶这位，说实话，我和你爸妈都有点吃惊。”昝国立也不是那迂腐狗仗人势的老顽固，可是班然然的家世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父亲被捅身亡，母亲因过失杀人坐牢，这怎么看也和他的标准相差甚远。
　　“我们也不是不同意你自由恋爱，只是三观家境不同爷爷担心你们走不到最后。”
　　“这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而且——”
　　“爷爷，您放心。”昝凡勾起唇，桃花眼中翻滚着意味不明的情绪，他低着嗓音拖长着语句，“我和然然一定会相扶到老。”
　　“一辈子。”
　　他呢喃着，一辈子啊，班然然，用燃烧的锁链和铁条把你关在囚笼里。
　　生死相依，互相折磨。
　　“既然你这样说了，爷爷我就没什么话。”昝爷爷咽下了后面的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谋划算计了那么久求来的婚事，希望你得偿所愿。”
　　他看的清楚，明明是大喜之日，站在他旁边的昝凡身形却寂寥单薄，昝老爷子想不明白，索性也就放弃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啊……”昝国立看着过来走廊的熟悉身影，侧着身子给昝凡指了指，“你们父子两的事情先解决了吧，你爸还在置气呢，让着他点。”
　　略微躬身后，徐管家扶着老爷子离去，身影消失在浓密的滕树后。
　　“爸——”
　　昝凡慵懒的抬起头，往前跨了一步，把假装路过的昝文毅拦下来。
　　“哼！”
　　昝父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
　　“现在知道我是你爸了？”
　　“昝少爷当时可是气焰嚣张得很呐，还学会威胁你老子了！”
　　他一想到那天就来气，狠狠地瞪了昝凡一眼，“结婚这么大的事情这么草率的决定，我们能不着急吗？”
　　“你倒好，脾气大得很。”昝父突然委屈了起来。
　　几个月前，昝凡突然通知家里所有人他要结婚了，把昝家上上下下都惊动了，昝文毅当场更是吓得半死，还没回过神来，昝凡又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你说你跟我们好好商量不行吗？非要先斩后奏跟上面那位合作，这下好了，整个燕京旳世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要跟个江城的姑娘结婚了！”
　　昝父叹了一口气，在自家儿子旁边踱来踱去，“你这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我们，怕大家阻拦你。”
　　“我没有。”昝凡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敷衍道，“爸你这是冤枉我…….”
　　“我冤枉你？”
　　昝父立刻火冒三丈，“你这个臭小子一肚子坏水儿，自己在那边决定好了，把杨家那几爷子整怕了，然后回来通知我们的！”
　　“你留学那六年你说你学业忙不谈恋爱，好，可以，男儿志在四方不拘与那些小情小爱，我跟你妈也理解了。”
　　“你回国四年，我们给你介绍，让你多去认识认识年轻的女孩子，你又推脱说事业忙，才回国根基不稳，过一阵子再说。”
　　“结果呢？”昝父声音猛地提高，白了昝凡一眼，“原来是等着这一天呢？等自己翅膀硬了谁都管不了你是吧。”
　　昝凡转过去没有搭话，也算是默认了，他想到这漫长的十年，熬的自己都快疯了。
　　“你跟我老实说，当年你出国是为了我这儿媳妇吧。”昝父突然平息了情绪，问出了自己琢磨了好久的问题，“你老子我左思右想觉得这事邪门！”
　　“你当年说的冠冕堂皇一大堆，我好歹也是全力支持，总得让我知道个名堂吧。”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肃杀冷厉的空气不停的往衣服中钻，昝凡看着手机特助发来的简讯，不自觉的攥得用力，周身的气息狠辣了几分。
　　那些年轻的秘密像苦难的黑色之火日日馋染着他，看不清摸不着，昝凡刻意调过了这个话题：“爸，不聊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行了行了。”昝父心下了然，知道他不想回答，背着手，“赶紧滚，赶紧滚。”
　　“人都到手了还这么急，你媳妇儿又不会丢了。”
　　“嗯。”
　　看着匆匆离去敷衍他的昝凡，昝父没好气的嘟囔着：
　　“小兔崽子！”
　　不过跟儿子和好的昝父心情愉悦的哼着歌，迈进大厅，今天可是他家小崽子的大喜之日，他可要继续多喝几杯……
　　————
　　而另一边的西苑却显得格外寂静，诡异般的毫无人气。
　　班然然坐在地毯上，缩在床边，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
　　“彭！”
　　一声巨响传来，吓得她手一抖，班然然扯着披在身上的羊绒毯子，心里破天荒的有些慌神，已经凌晨了。
　　她仔细盘算着，自己亲眼看着那杯30～50微克的□□基酰胺的ChateauChevalBlanc融入杨语玥的杯，亲自将神志不清的杨语玥带进婚房，并且在23点的时候她从二楼窗户看着昝凡进来别苑，不出意外他应该喝了那瓶Romaneeconti……
　　“别紧张……”
　　班然然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怪异感，安慰自己，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万无一失。
　　这一仅是她所能在婚宴中的能力全部，昝家上上下下韦的跟个铁桶似的，不管是外来食物还是用品都是经过严密的检查，他试了许多方法只能自己亲自出手，至于能不能把自己摘出去只能听天由命——
　　“滴滴，滴滴。”
　　班然然听见声音把旁边的电脑放在膝上，程序会在十二点启动，她紧张地盯着屏幕，只是本该清晰无比的界面，突然蓝屏，然后电脑不断疯狂弹出乱码，
　　“刺啦——”
　　刺耳的声音传来，在她关闭程序前，电脑死机了。
　　“怎么回事？”
　　班然然大脑一片空白，她对电脑程序并不精通，可是她将任务交给了专业人士？
　　“对不起27838号顾客，您的的终端遭到不明组织的攻击，程序运行失败。”
　　“您已支付定金，交易自动取消，谢谢。”
　　她看着手机弹出来的消息，脸色僵硬，这个任务组织是她在暗网她挑了很久选出来的，对方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一个夜视监控转播而已——
　　“不可能啊….”
　　班然然咬住嘴唇，把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紧，露出的天鹅颈显得脆弱而精致，她的思绪笨拙的展开，想抓住些什么，却一闪而过。
　　“不行，我得去看看！”
　　电脑不行，她自己可以冲出去亲手“捉奸”，总是要捞回点成本。
　　班然然一着急，便忘了自己身上穿着繁复昂贵的婚纱，起身时一脚踩在裙摆上，踉跄一步，这款婚纱是上部本来就是轻薄贴身的肩带设计，被这样使劲一踩——
　　“什么破衣服！”
　　感受到滑落的肩带，班然然倒在自己的裙摆上又气又急，，心情极度抑郁，玛德，真是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班然然撩起裙摆，一只手扯住断开的薄纱准备起身时，她却顿住了，头上一片阴影洒了下来，班然然捏住肩带的手僵住，心脏猛地紧缩，她的的身体开始颤抖，细胞尖叫着逃离，但是她却全身动弹不得—
　　直到昝凡蹲下，抚摸着她的头发，她感受到脖颈喷洒的温热气息，耳边传来熟悉迷醉的嗓音：
　　“晚上好啊。”
　　，班然然抬起头，猝不及防的跌进昝凡的双眼，看着对方眼中冰凉一片又盛着熊熊火焰，燃烧在他俊朗的面庞上，她张了张嘴，却只是颓然的垂下头—
　　游戏已经结束了，如此迅速，却又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