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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不负天下人 不负天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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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天下人
盛安城
无论外界的战争如何肆虐,于盛安城的人来说,这里永远是一片桃花源,和平安宁是这里的生活。
正如早春三月街头热闹的人群与盛开的繁花。
离家太久的人,才会明白家的意义,正如木连心和木非白对木府的依恋,这是不曾离家的人无法理解的。
祭天仪式上惊鸿一瞥的少女,于千万人之中看见了落寞孤独的木非白,也就此注定了与木府一生的羁绊。
木非白从来就是沉默寡言之人,习惯了一个人做许多事情。
木连心常在夜间看见书房彻夜未灭的烛光,无端地想起在自己不在木府时,父亲是否也是如此拖着病体深夜不眠不休,此刻的谢东离又是否深夜未眠,与自己一样望着同一轮圆月。
她想了想,终究是起身披衣前往书房,穿过庭院和走廊时,洒下了满院月光如积在心上的冰霜。 “咣咣咣” 她敲敲门:“木非白,大哥。我是连心。”
门里传来略显沙哑的声音:“进来”
木连心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书桌前昏黄的烛光映衬下正是俯首写着文书的木非白,垂下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皱起的眉头,原本年轻的人此刻有些苍老。
察觉到站在面前的木连心,他抬起头:“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木连心坐下,端过宵夜:“我看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熬夜,过来送宵夜。”
木非白接过汤勺,慢慢吃了起来:“真是多谢了。”
木连心看到木非白的样子,突然眼圈一红:“大哥,我不在的时候。父亲一定也是这样常常熬夜。可是我连一次送宵夜的机会都不曾有过。这次归家,才觉得父亲真的老了。”
木非白安慰道:“为人父母者,总是要为子女担心。你能有这份孝心,叔父就很高兴了。其他的不要想太多。”
她看了一眼堆在桌案上的书信:“木府的事情很多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木非白叹了口气:“最近一两月要忙的事情确实很多。叔父病重时,府中大权都交由公主掌管。府中近年来的财务一片混乱,光是账目问题就够让人头疼。”
想想也是,木非白毕竟是郎中,也曾带兵杀人,可是财务账目却是另一回事了。
“还有叔父重病时的药方也有些问题,此间府中家兵调度,都需要查明。”
是的,一旦战争结束,论功行赏,也要论罪处罚,木府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和原因,都已经参与“反叛”了。之后如何向朝廷交代,朝廷又会在战争之后如何对云州重新洗牌都未可知。
经过父亲,再到木非白手中的木府,除了荣耀更多的是危机。
木连心凝视着对方,语气无比坚定:“我知道这很困难。尤其是对于你。你本来可以待在杏林医馆,不必面对这些。大哥,是木府辜负了你,抛弃了你。”
烛光下木非白目光灼灼:“不,不是这样子的。纵然木府曾经抛弃我,辜负我,但是我木非白绝不可以负木府。”
是的,在这世上有的人选择“宁教我负天下人,决不让天下人负我。”,
但是面对伤害,依然会有人选择“不负天下人。”
那一刻木连心由心底里真正倾佩他:“大哥,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以前的事情?”
木非白笑笑:“我以为叔父都告诉过你。”
“不是这些,我是说你从未说过你个人的事情。那天阿狄娜向你表白,可是你拒绝了。”
“以后有时间再说吧。”木连心见他不愿意的神情,也不敢再问。
又说回了最初的话题:“那你考虑过木府的将来吗?还有现在也不知道前线怎么样了。谢东离自离开之后,二月初写信给我。此后就没有了。”
原来是为这些小儿女之事,木非白不由得感概:“这才是重点吧。”然后摇摇头,起身从书架上拿起一封信件,火漆封口已经被打开,姜黄的信纸是木府专用。
木连心接过信封看了起来。“这是今天傍晚时送到府中的消息,我原本要明早告诉你的。”
木连心一目十行地看过去,捏着信纸的手颤抖着,轻声读着信:“谢东离带领增援的两万兵马在渡过漓江,洛水浮桥时遭到镇南王部下耿峪山突袭,两万兵马被打散,一部分不知所踪,剩余人等被围困在云州东平郡。”
“这是怎么回事?” 木连心望着木非白同样皱起的眉头:“有人泄露行踪?”
木非白摇摇头:“不一定。耿峪山此人也是行军多年身经百战,若是仅凭经验,猜到敌人行踪也非难事。我担心的是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木连心不可置信:“现在部分人失踪了,谢东离又被围困。形势险恶,东平郡地处平原地带,没有任何屏障可以遮挡。若真的是包围那么定然是。。。。。。”
她不敢再说下去,:“不行,我得去救他。我不能只坐在这里等消息。”
木非白连忙稳住她:“你不要着急。我就是担心你知道后急躁不安,才想着明天怎么和你说。你看,果真如此。现在你知道了,有打算怎么做?”
“我,我要去找他。”说完木连心也有些茫然,是啊,怎么着呢?找到之后有怎么办?况且木府消息算是最快的,等自己赶去谢东离能等到吗? 这样一想就更着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玄铁令,我可以带玄铁令去找他。”
木非白心里一震:“玄铁令?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木连心上前一步,目光凝视:“我当然知道。否则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消息。你也是想去解围的,对吧?大哥” 最后一声“大哥”语气严重。
木非白看着这样的木连心是陌生的,聪明,算计,意志坚定,没有什么人或事可以阻止她,良久才默默叹气,语气里满是赞赏:“不愧是师父的徒弟。”
打开身后书柜上的雕花乌木盒子,取出里面的玄铁令。
木连心盯着这块漆黑如墨的玄铁令和上面细致的纹路,忽然摇摇头:“我要的不是这个。两块玄铁令,我要的是另外一块。”
木非白扣住木盒子,又将它放回原处:“你都知道了?”
“当然。” 木非白此刻已经不想再追问木连心如何知道的,毕竟这是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看着木连心:“它在叔父那里。”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