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个乖[快穿]》不正执念

5、医院生活第二天 “

　　“醒醒。”有人在轻拍她的肩膀，程琳睡眼惺忪，充耳不闻。眯着眼睛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也才8点，又懒洋洋的躺平在床。

　　一把水果刀从怀里掉了出来，“哐当”一下砸落在地面，周围静了一瞬。

　　“你先起来吃了早饭再睡。”李毅无视地上的刀子，升起病床，又揽起程琳柔若无骨的后背，塞了个枕头，让她躺的更舒适。

　　程琳表示被大少爷伺候的很舒服，打算原谅他昨天的失误。

　　“姐姐今天一早提了汤来，你先喝点。等会再买早饭。”李毅扭开保温瓶盖子，倒了碗汤，汤浓白无油，排骨莲藕香气飘来，让人食欲大增。含在嘴里细细的品了品，咸淡适宜，看来又是李母煲的汤，没有两个小时是熬不了怎么好喝的汤的。

　　“今天姐姐早上有约，中午会提饭来。早上咱们先将就一下。”李毅低眉顺眼，一勺舀汤不过半，等晾凉了才送到她嘴边，比昨天更熟练了。

　　然而程琳并不喜欢这么周到的服务，恨不得一把抢过碗，自己喝。真是娘们兮兮的，她鄙夷的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喝汤。

　　正喝着汤，门被敲响，也不等人应答，三人就走了进来。带头的是位穿着警服的女警官，英姿飒爽，走路生风。后面跟着两位男士。

　　稍年轻的那位，白白净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战战兢兢，又是拿证件，又是找笔，自个就忙得团团转。年长些的，三十来岁，一进来就冲李毅点了点头，看来是相互认识。

　　来人出示了警官证，作自我介绍：“我叫牛莉，是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又指了指年轻的小警官，“小李。”指向另一个男人：“这位，你们应该认识，赵越光，赵警官。”

　　“赵警官怕我没能力办好这案子，硬跟着来的。”牛莉一脸严肃，不像刚说了埋汰人的话。

　　“牛警官，你误会了，我就是……”赵越光的确不放心，但并不是不放心牛莉。牛莉办案经验丰富，为人细心。他会跟来，也是因为受未来岳父嘱托，李曼又是他的高中同学，同袍之情，总得多加照料。

　　倒是程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原来他就是赵越光，国字脸，浓眉大眼，直挺的鼻子，厚嘴唇，板着脸时，威严正气，笑起来，爽朗大方，长得还不错，不愧是李曼放在心上的人。

　　“行了。”牛莉也不管他，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程琳，“看来精神好很多了，不知能不能做笔录了。”眼睛盯着程琳，话却是对着李毅说的。本来前几天就该给程琳做笔录了，可李家总担心程琳受不住二次伤害。

　　不等李毅说话，牛莉就道：“我们也是想尽快找到线索，现在李曼失踪，每多耗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程琳也不会安全。”

　　可不就危险嘛，昨天凶手就来逛了一圈，也不见人拦着。程琳不屑地腹诽。

　　李毅询问的看向程琳，见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终于松口：“那牛警官就问吧，但如果陈琳精神不好……”

　　“我们会把握好分寸。”牛莉打断他的话。

　　————————————————

　　两位警官于沙发落座，牛莉问话，由小李做记录。赵越光就在一边陪着。

　　“姓名。”

　　“程琳。”程琳的喉咙还没好全，声音沙哑。

　　不分前后鼻音，小李默默在心里加了一笔。

　　“年龄。”

　　“13岁。”这还是程琳从病历表里看到的。

　　“你被送到医院时，浑身是伤，是谁打的？”

　　“陈章。”程琳一脸平静，反而是身边的人满脸同情。

　　“他经常打你？”

　　“是。”程琳回忆起身上那些陈旧的伤痕。

　　“我问了医生，他说你身上有旧伤痕，却不足以致你死亡。但这一次……”牛莉斟酌语句，“你的父亲下手格外的重，头部，胸腔内脏都受到了致命伤。他……”

　　他想杀了陈琳，程琳漫不经心地。

　　“他是想杀你。”

　　“牛莉！”赵越光不赞同的看着她。李毅也不愉的站在一旁，虎视眈眈。

　　程琳其实知道的也不多，毕竟她一朝穿越，就被人打的遍体鳞伤，也不知前因后果。初见到她的“亲生父母”，其中一个还把另一个给捅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李曼不动手，她也得弄死他。

　　但这话不能说，程琳只一言带过：“我惹他生气了，回到家就挨了打。”

　　“你母亲有没有打过你？”就邻居的反映，李曼对陈章家暴的态度很奇怪，隐约有帮忙遮掩的意思。

　　打没打不知道，不过的确做了帮凶。她移开了眼，沉默以对。

　　牛莉也没追根究底，问了个关键问题：“你当时有没有看到凶手。”

　　这个问题她能回答：“看到了。”

　　“谁？”

　　“李曼。”

　　“什么！？”“不可能！”五重音响起，其中有推门进来的李父李母，还有据说有约的李倩，和那位赵警官。

　　牛莉倒是一脸平静，从犯罪现场勘察结果来看，众多证据都指向李曼。

　　“不可能！”赵警官和李父异口同声。

　　“我和李曼是同学，她……”赵越光急忙说道。

　　牛莉直接打断他的话：“赵越光！你作为警察该知道，李曼是不是凶手，不是我们说了算，证据会说明一切。”

　　“你继续。”牛莉也不管一旁憋着气的李父。

　　“我当时倒在地上，意识模糊。然后就看到…李曼…从房间里出来。她穿着长裙和高跟鞋，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应该是打扮过的。”程琳努力回忆，将还能想起的都说了，“然后，她就站在沙发前，把人给杀了。”默默在心里算了算：“应该有七八刀。”

　　牛莉侧过身子，看向小李，问道；“都记下了么？”

　　小李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地看了牛莉一眼：“记下了。”

　　“那你知道她……”

　　“不知道。”程琳面无表情地回答。

　　“好的。”牛莉转过身，对李父道：“李先生，不知道能不能和我们谈一谈。”

　　李父紧皱眉头，忍着心中的不满：“可以。”

　　“你们和李曼关系如何？”

　　“我是她亲生父亲，还能如何？当然是相处融洽！”大概是发觉语气太冲，李父缓和了一下语气，“李曼也很照顾弟弟妹妹们。”

　　程琳鼻观鼻眼观眼。

　　牛莉则挑了下眉，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那您在此之前是否知道您的女儿长期遭到家庭暴力？”这话是小李问的，一字一句，特地把“您”字音咬得极重。

　　“噗——咳咳”程琳突然重重的咳了起来，咳得让人难受。

　　“喝口水。”李倩赶紧倒了杯水，喂到她嘴边，一边忧虑地看向李父。

　　李父涨红了脸，像要气厥过去，李母轻怕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李毅在旁瞪圆了眼，气势汹汹。

　　“李阳！”牛莉轻斥道：“好好说话。”又对李父说：“请您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是说……”李父捂着脸，有些难堪：“李曼曾经和我说过，就在他们刚新婚的时候……我以为不过是小夫妻吵吵吵闹闹……”

　　“吵吵闹闹会把人胳膊腿打断？”小李没忍住又呛了一句。

　　这下连其他李家人都红了脸，不是气的，是羞的。

　　牛莉没驳了小李的话，递给李父一份报告：“几年前李曼去医院做了鉴定报告，也报了警，可是几天后又撤销了案件，只说是自己跌伤的。”

　　李父紧紧攥着纸张，颤抖着手，一页一页的翻，泪水滑下。两姐弟手足无措，李母安静地站在一旁。

　　李母的表情很值得深思。

　　程琳看向警察，却对上了牛莉的双眼，她平静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显然不止他们发现了，毕竟还有更了解李母的人。

　　李毅端详李母片刻，突然问道：“妈！您知道？”李倩和李父诧异地看过来。

　　“我……”李母嗫嚅：“李曼几年前去过家里，还拉着琳琳，说是要告陈章。”她抬头觑了眼李父，“我说家里人都忙，实在没工夫招待她们……”

　　“妈！”李倩惊叫出声，李毅也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李母拉着李毅，匆忙解释道：“当时你爸的学生出了事，他医院学校两边跑，忙得脚不沾地。你姐姐要高考，你又刚好生病了……我也是没办法……我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啊……”

　　“你！你！”李父气了个倒仰，好悬被赵越光扶稳：“再忙……那也是我女儿呀……”

　　再闲，你不也没再过问她的事么。

　　程琳僵着脖子，望着医院门口人来人往，还有闲情默默吐槽了一句。

　　“姐姐是不是因此才会……”李毅急忙看向牛警官。

　　“这个我们还不清楚，我们会继续探查。”牛莉站起身，示意小李跟上：“如果还有问题，我们会再来拜访。”说完，打开门离开了，留下一家人脸色变幻莫测。

　　“这家人也真够离谱的，果然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赵越光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岳家。”小李一路从病房叨叨到了医院门口，“头儿，你说是不是？”

　　牛莉给了他一个爆栗：“别瞎说，他家的人也不是故意不救李曼的，不过是各自都开始了新生活，有自己要烦恼的事，自然也就顾不上旁人。”牛莉倒是很冷静，“各扫门前雪罢了。”

　　“可那是旁人么？那是他亲生女儿！”小李不服。

　　“血缘这玩意儿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牢固。”牛莉止了话头：“好了，不说了。你刚才在里面有没有看出什么？”

　　“不就是他们家……”刚要再在骂几句，小李对上他头儿锐利的目光：“……就是……陈琳那小姑娘有些怪，太冷静了。但想想也是，死的可是虐待她的亲爹，又有什么可伤心的？不过如果真是她母亲杀的人……”

　　牛莉没有接小李的话，扭过头去寻找那扇窗户，远远望去，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子，却似乎对上了那小姑娘的视线。

　　“回去查一下陈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