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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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怎么还把二皇子支出去了 ，这样所有的怒火不是都到您这了吗？”
“太妃之于我不算什么，但是檀哥儿和太妃可是有直接关系的，我再张狂都有道理，但是檀哥儿不行。”
初月看着闻沅宫的红墙，突然问道：“公主真的很喜欢二皇子呢，处处为二皇子考虑。”
“是啊。”徽音笑笑：“大概是因为，小一辈里只有这一个皇子吧，在侄女面前我要足够端庄才对得起大长公主的称号，而在侄子面前，我怎么胡闹都不过分。”
“也是，而且，您和二皇子只差三岁，说是玩伴也不无道理。”眼看着到了闻沅宫的宫门，刚刚走过来就能听见宫内的喧嚣，看来挪宫也不是件简单的事，“要不，我陪您去别处走走？”
“不用，我们去祖母的小佛堂。”徽音大步的走了进去，此时宫里已经传遍了，大长公主回来了，一袭浅色衣衫加上不染一丝脂粉的俏丽容颜，这下不用他们辨认都知道来的是大长公主。
“拜见大长公主。”现在闻沅宫里有两种人，一种是往外搬东西的人，一种是往内搬东西的人，在徽音进来以后，原本的喧嚣渐渐消失不见，只有院子里的寒梅在随风摇摆，时不时的落下几朵零星的花瓣。
徽音伸手接住一朵花瓣，握在了手里：“祖母最喜欢梅花了，你们把这几株梅花打理的不错。”
原本在众人身后的一个太监赶紧小跑过来，“回大长公主，这是太皇太后亲手种的，奴才们不敢怠慢，大抵是知道大长公主回来了，今年这花都开的格外好看。”
“你倒是会说话，闻沅宫伺候的？”
“回大长公主，公主不记得了，奴才是原本就是伺候太皇太后的，宫里跑腿的小砚子，当年太皇太后离宫，没带几个人，奴才就留在这，替太皇太后打理这里的花花草草。”
徽音回想了一下，看向初月，初月倒是想起来了：“公主，那方差点打碎的水晶砚。”
“是你啊，那个被祖母赐名的小太监，一别多年，本公主都快记不得了，你不错，赏。”
初月点头，从袖中拿出一个鼓鼓的荷包递给了小砚子，小砚子先是被荷包的分量惊了一下，赶忙谢恩，语气都带了几丝哽咽：“谢大长公主赏，奴才，奴才以为能再见着大长公主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没成想还能得大长公主记着，谢大长公主。”
徽音掩唇轻笑：“起来吧，既然你在这闻沅宫待的时间够长，那就继续待着，记得，把原本太妃的人给她送去，要是让太妃在承祥宫住的不舒服，那就是本公主的不是了。”
“奴才遵旨。”小砚子一听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至于其他人再怎么也听明白了，一时间，原本安静下来的闻沅宫再次慌乱了起来。
而在宫门处看着一切的李公公则是淡定的跟山子说：“这小砚子也是够机灵的。”
山子倒是有些不屑：“他那番装腔作势难道大长公主看不出来？”
“怎么看不出来，咱们公主聪明着呢，所以知道现在闻沅宫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人，这些年闻沅宫早就不剩下几个伺候太皇太后的老人了，留下的像小砚子这样的也就是个打杂烧水的命，所以小砚子聪明，看出了靠着公主才能出人头地，而只要他能替公主把这闻沅宫处理干净，公主就不介意他那点小心思了。”
“那……爷爷，水晶砚是怎么回事啊？”
“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李公公捋了捋手上的拂尘，踏进了闻沅宫。
徽音最开始是跟着太皇太后习字的，太皇太后是梅家的女儿，自然文武皆通，一手簪花小楷也写出了丝丝筋骨，但徽音腕力不足难得风骨，后来徽音常去东宫，柳老在给太子授课之余见到了徽音在临摹《孟法师碑》，写的欢喜，便将自己珍藏的《雁塔圣教序》拿给徽音临摹并加以指导，徽音这才习得褚遂良楷书的精髓，写的一手好字。
褚遂良的字貌如罗琦婵娟，神态铜柯铁干，先帝看一向调皮的徽音竟然习得几分褚体的笔意，自然心中大悦，便将自己珍藏多年的金丝云纹水晶砚拿了出来，送去了闻沅宫。
这水晶砚台是上供的珍品，不仅是用上等的墨品雕刻而成，而且砚台周围有丝丝金色纹路，巧匠沿着金丝将砚台雕刻上云纹，简单却不失其本色，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但是那时候的徽音纵然知道这砚台珍贵也不放在心上，因为皇上给她用的什么东西不珍贵？
那日徽音和太皇太后一同在小佛堂抄写佛经，只有初月和一个小太监在旁服侍，碰巧初月添茶的时候徽音准备放笔休息，结果衣袖扫到了一边的砚台，幸好小太监机灵，抱住了下坠的砚台，也被砚台里的墨水洒了一脸。
太皇太后知道这砚台多难得，又看见被墨水污了脸的小太监有些滑稽，给了赏赐的同时也赐了“小砚子”这个名字，徽音虽然也打量了几眼小砚子，但是也只记住了被墨水污了的那张脸而已，初月不提醒她是想不起的。
可是现在当看着徽音朝着小佛堂去了，原本收拾东西不情不愿的宫女太监们脚步却是加快了几分，仿佛走慢片刻都会有性命之忧，也难怪，进了小佛堂的徽音确实脸色又暗了几分。
徽音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她赵太妃是真把闻沅宫当成自己的地盘了是吧，真当她是闻沅宫的正宫娘娘了是吧。”
看着徽音的眼中闪过无数寒光，初月也满脸的不忿：“且不说这是太皇太后常年供奉的佛堂，还是在宫里，就是一般供奉佛像的地方，也不能这般破落吧，赵太妃也不怕遭报应！”
“闻沅宫的宫人向来各司其职，问问小砚子这佛堂是谁看管，一律杖毙。”徽音轻拂佛龛上的灰尘，渐渐平静下来，但是平静不代表隐忍，她会让赵太妃知道，敢无法无天就要有无法无天的资本，不然就要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
她，祁徽音，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对自己尊敬的人不敬，尤其是太皇太后，绝对不行。
有人轻拍徽音的肩膀，回头才发现是西风，徽音轻轻一笑：“你来了啊。”
“你笑的一点也不好看。”西风大概是想轻抚徽音来安慰她，就像徽音安慰他那样，但是常年习武的西风手上怎么可能有准头，落手就成了拍几下，“不想笑就别笑，我把东西拿来了，你要放在这里吗？”
“嗯，但是我们要先打扫一下才行，西风，你去打些水，再那些抹布来，跟我一起打扫好不好？不让外人进来。”
“好，我跟李爷爷说，谁都不让进来。”西风点点头，几步就跑了出去，差点把刚要进门的初月撞翻。
初月一步一回头，有些无奈：“小将军说西风的轻功在大祁能排进前五，但是在这里跑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公主，人已经处理了。”
但是当初月说完，却见徽音依旧是双手交叠于身前，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佛像，一句话都不说。
“祖母爱好佛法，所以我愿意抄佛经，也愿意守着这里。父皇深信道法，所以我敬天敬地，遇观则礼，捐金献银。但是皇兄说我空有敬畏之心，确实，我从不信鬼神，所以，杀人，我从不惧。”
所有说徽音克死母亲的人都死了，是先帝下的令；所有在那夜试图攻陷东宫、杀死徽音和秦王的人也都死了，是皇上下的令；徽音的身上早就沾染了鲜血，所以，她又有什么怕的。如果真的有神，那命运应该很公平，既给了她尊贵的生命，那便该有相应的磨难，不是吗？
“公主，有奴婢和西风呢，哪就用得着您啊，要是哪天我俩都死了，您再说这话吧。”
“若是我活着，又怎么会让你们去死？”
“死生，只为公主。”
徽音低头浅笑，眼角细碎的水痕在眨眼间变得清晰起来，却不知道说什么，与自己的亲人不同，她与初月与西风，名义上是主仆，但是更像是朋友，互相照顾的朋友。
“好啦，开心点。”初月上前替徽音理了理有些微乱的头发，正好西风也端着水进来了，于是说道：“来，我们把这里好好打扫一番，外面大概就消停了。”
西风倒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已经消停了，原来的人都跑的差不多了，现在是李爷爷的人在搬东西，新送来的宫女也都等在院子里了，等你安排呢。”
“让李大监回去吧，至于其他人，干完活就在院子里等着。”徽音接过初月拧好的抹布，然后说：“还有，传完话回来擦屋顶。”
“……”
初月哧哧的笑着：“西风刚来的时候也是十几岁吧，皇上说新一批的暗卫里就数西风的功夫好，可是来了之后，公主让西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擦房梁，第二件事就是往房梁上藏东西，再往后西风就开始替公主挨骂了，尤其是暗卫统领的骂可没少挨。”
“这还不好，我天天带着你们玩，不是出宫就是上山，西风可比在暗卫所自在多了啊，而且就西风的脑子，一根筋，都不知道怎么长得，也就跟着我不吃亏。”
西风具体的年纪徽音其实并不知道，但是因为暗卫的选拔和规矩，他自小吃穿不愁又只学了功夫这一样，人情世故上欠缺了不止一丁点，所以徽音和初月都是把他当弟弟看的，或者说西风就是个武功高的二傻子，可不能轻易放出去的。
“我宁愿回去……跟着你，那都不只叫吃亏。”西风睨了徽音一眼，虽说他是保护徽音的暗卫，徽音也带他玩了不少新鲜的东西，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就心甘情愿了，本来他学的是隐匿和暗中保护，突然让他大摇大摆的跟在公主身边，他真的没办法习惯，而且满皇宫都知道，那时候的徽音公主是多能闯祸，哪里人多他去哪，可是人家是公主谁敢骂她，就苦了西风和初月了。
不过暗卫统领也算是有点良心，知道西风的日子不好过，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在皇上过问的时候才骂几句，而且到了后来，西风也就习惯了，总之保护好公主的安全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他操心。
“臭西风，脾气还不小。”徽音一个抹布扔了过去，自然轻易被西风接了过去，“我说，明明前两年你还规规矩矩的公主、属下的喊着，这几年胆子大了嘛，成天我啊你啊的，你是不是皮痒了！”
“奴婢觉得，西风是被您气的没办法了，气死之前，能畅快一点是一点。”初月看着西风藏在房梁后假装听不见，自己就悄咪咪的回答了，但是看着徽音不善的眼色，赶忙说道：“当然，奴婢是不敢的，奴婢毕竟没有西风那么好的身手，躲得过您的荼毒。”
说完，就跑到另一边擦窗户去了，留下徽音一个人站在佛像前，怀疑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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