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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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未免做的也太过了。”赵太妃和赵贤妃离开后，徽音就让所有人离开了，等到把人都遣出去之后，皇后才进了暖阁，食指点了点徽音的眉心：“锋芒太盛，还说二皇子不懂，本宫看啊，你也不懂得多少。”
“檀哥儿或许知道，但是他不懂得如何处理这些事，而我呢，是根本不想看她们演戏，再说了，皇兄还能降我品阶吗？只要我还是大祁的大长公主，这后宫我就能横着走。”
皇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摇着头叹道：“皇上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恃宠而骄的。”
“也不知道是谁在东宫跟我遛猫捉鸟的，皇嫂当知道，我都是跟着皇兄学的。”
皇后也想起刚刚嫁于东宫的时候，太皇太后在南山斋戒，先帝病了，怕过儿病气给徽音，又不放心把徽音交给旁人，就让乳母抱着徽音去了东宫，那一个月，还是太子的皇上几乎天天课后都跑去徽音那，明明还个小娃娃，却好像一天一个样，怎么也看不够，连自己的妻子都不管不顾了，更别说徽音长大了，开始四处走动的时候。
也许就是因为徽音，皇上格外喜欢女儿，只是，自己的大公主到底没能留住……
“如今宫里公主多，虽说如了皇上的意，但是到底这以后还是要依靠皇子的，这宫里现在只有二皇子一个皇子，你说，要不要过了年再选几个新人入宫？”
“皇嫂，您还嫌这宫里人少呢？”徽音回想了一下：“我看您还是提拔提拔这宫里的几位吧，皇兄和父皇一个性子，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皇兄就是怕她们累着您啊我的好嫂子，您还要添人，可省省吧。”
“也是，本宫也听闻了些柳府的事，柳贵人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不如这些日子让她多露露脸，免得天下士子寒心。”
徽音想说，天下的士子看的虽然是柳家，但是这宫里的一个小贵人，他们可看不见好坏，皇后这是多虑了，“皇嫂，您现在是到了冬日就这般畏寒吗？我看您手凉的厉害，还是保养自己身子比较重要，再说了，皇兄怕是也希望您能添一位嫡子呢。”
“……”皇后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你这丫头，管的还真多，也就是你和承焕青梅竹马，不然这般口无遮拦，我看谁能娶你。”
“谁管他要不要了……”徽音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本公主还不稀罕嫁呢。”
“你就嘴硬吧，到时候承焕要是跑了，有你哭的。”
“他才跑不了呢。”此言一出，倒是把皇后惊到了，随即两人笑作一团，皇后又拉着徽音说了好些梅承焕的事情才放了她走。
一时间整个暖厅才真正暖了起来，姑嫂两人说说笑笑，连带着偷听墙角的一大一小两个萝卜头头捂着嘴轻笑。
檀哥儿是笑徽音难得的羞涩，而歌儿，大概只是觉得偷听娘亲与姑姑说话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吧。
“檀哥儿，你要是把歌儿教坏了，小心你父皇揍你哈。”
“姑姑，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檀哥儿抱着歌儿一脸讨好的走进来，但是他总觉得徽音笑的一脸的诡异，背后免不了一阵发寒。
皇后惊讶的接过歌儿抱在怀里：“真是奇了，你怎么发现的，我一点都没察觉呢。”
“老将军的本事您到底学了多少啊，姑姑，要不你也教教我？”
“自己去将军府学，至于老爷子教不教你，就看你的本事了。”
将军府里的梅老将军，是太皇太后的亲弟弟，如今年近八十却依旧硬朗，虽说上不了战场了，但是每天依旧刀枪棍棒，一套梅家拳练起来是虎虎生风。
但是皇后却并不同意徽音的话：“还是别去扰了老将军了，当初你随着太皇太后简单的练几下也只是为了防身，老将军喜欢你才随意指点你几分，若是二皇子去了，老将军怕是要耗神许久，还是等承焕回来，让承焕陪着练就是了。”
“表哥是去哪了？”徽音想起梅承焕临走时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檀哥儿惊讶的问道：“姑姑不知道？小将军去了漠北，过年的时候漠北王会带着公主来大祁。”
“我知道他有事，却没有问他。”漠北王，徽音记得皇兄来信时好像提过。
徽音在皇陵的时候，皇上为了怕她烦闷，每隔半月都会给她写信，除了唠家常也会浅浅的提一些朝政，譬如漠北的动乱。
漠北是由无数的小部落组成的，因为那里常年干旱，偌大的土地上是大片大片的沙漠，各个部落依水而建，或随水迁徙游牧，或建城而息，相安无事，直到最近这几十年，各个部落因为利益、水源、牧场，相互争斗，互相吞并，导致漠北乱作一团。
但是就在十年前，漠北南方一个部落异军突起，短短几年将一半的漠北收入麾下，虽说北部依旧有些许小部落留存，但是现如今那个人是名副其实的漠北王。
皇上与徽音提过，这个人能建立漠北国，与大祁也有莫大的关系，最近几年，两地交好，大祁为漠北提供诸多便利，漠北替大祁稳定西面的小国，可以说，漠北现在是大祁忠实的盟友。
“本来早就该出发的，是皇上说你快回来了，所以让承焕见了你再走。”
“那我要谢皇兄才是啊，关他什么事。”徽音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看我还是告辞吧，再留下去，还不知道你们怎么打趣我呢。”
“去吧去吧，你刚回来也有好些需要布置的呢，而且，还是重新布置。”皇后摇着歌儿的小手，说道：“跟姑姑说下次见。”
歌儿糯糯的说着：“姑姑，我会去找你玩的……”
“好啊。”徽音凑上去亲了口歌儿的小脸，“皇嫂，妹妹告辞。”
到徽音走到院子里，皇后和檀哥儿还能听见徽音的说话声：“初月，回头咱们布置供奉祖母的佛堂的时候，记得从皇后娘娘这儿请尊玉佛才行，还有檀哥儿那的佛香是最好的！！”
“得，儿臣就不该招惹姑姑，简直睚眦必报啊。”檀哥儿有些哭笑不得，全然忘了徽音给他东西的时候，抱怨道：“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侄子抢东西。”
皇后倒是习以为常了：“还不都是你们惯的，不过这样多好，先帝唯一的希望就是公主能活的自在，她回来了，这宫里也能多几分朝气，虽说歌儿不能像徽音这般有承焕陪着长大，但是本宫只求歌儿能有徽音一半的自在就好。”
“母后放宽心，有您在，难道还有谁能欺负歌儿不成，儿臣也会护着她，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的，至于姑姑……儿臣虽说记不清，但是多惊险的一遭，儿臣不希望歌儿也经历那么一回……”
“嘘！”皇后皱着眉制止了檀哥儿的话：“这事是大忌，万不能再提及了，尤其是在你父皇面前。”
檀哥儿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忙打住：“是儿臣糊涂了，母后，儿臣也回去了，免得姨母和太妃再犯糊涂。”
“去吧。”
檀哥儿出了正阳宫才舒出了心中的这口气，不是他胆子小，而是今日不知怎么就糊里糊涂的想起了往事，只是那时候自己还不到十岁，很多事情也是记得断断续续的，但是唯独忘不了满宫的大火和四处的哀嚎。
叛乱，是每个帝王都不愿听闻的事情，无论是平叛的帝王还是叛乱上位的帝王，这永远都是史书上不可磨灭的血泪与污点。
但是檀哥儿也很庆幸，庆幸是自己的父亲守住了自己的皇位，证明了自己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名正而又言顺。
当然，这场叛乱也是有后果的，徽音姑姑和秦王叔差点死在了东宫，而皇爷爷在那之后一病不起，断断续续拖了几年还是薨了，而皇爷爷走后，徽音姑姑匆匆行了及笄礼就去了皇陵，太皇太后心灰意冷也去了黄山，当然，这也是为了对山下皇陵中的徽音多加照拂。
可是这一战抽去了太多人心中的精气，徽音姑姑蔫蔫的不爱说话，太皇太后更是没了几分精气神，到了第二年，徽音姑姑几乎不是守孝而是照顾太皇太后，可是太皇太后也没撑过第二年，连父皇都觉得徽音姑姑心中的支撑垮掉了。
父皇说，徽音姑姑很坚强，坚强到可以咽下所有伤痛笑给他们看，但是，却骗不了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所以大家隔几日都要给徽音姑姑写信，写什么都好，但求能让她重新找回失去的支撑。
可是今天看见她，檀哥儿很不明白，他觉得自己看不透，他看不透徽音到底是不是笑给他们看的，看不清徽音的心头到底还有没有那层灰色的迷雾……
想到这，檀哥儿停住了脚步，转而往长庆殿的方向走去，他看不懂，不代表父皇看不懂，二十年的光阴，父皇一定能知道徽音姑姑的秘密。
但是他错了，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不敢轻易去试探这个妹妹的心底，因为他也不知道徽音到底伤的有多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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