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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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大长公主来了。”在徽音整理衣裳的时候，守在门口的银杏进了暖厅通告，过了片刻，徽音才走了进去。
“臣妹徽音见过皇嫂。”徽音恭敬的行了个大礼，却也很快被皇后扶了起来，只是皇后双手的温度让徽音有些惊讶。
“好妹妹，可算是回来了，皇上和本宫真的是日日盼月月盼，就望着你能赶紧回来了。”皇后还握着徽音的手，感受着徽音手心暖暖的温度，赶忙放开：“本宫到了冬日就有些体寒，别冰着妹妹，快坐下。”
徽音倒是没有马上坐下，皇后是坐在榻上的，两排红木椅摆在暖厅两侧，此时出了最前方的两个座位，其余的都坐满了妃嫔。
徽音微微一笑，屈膝行礼：“见过各宫娘娘。”细论起来，这些人也都算自己的嫂嫂，但是在座的所有人品阶都比徽音低甚至可以说落下一大截，所以，徽音也不需要去行大礼，屈膝对着的也就是坐着的赵贤妃和孙淑妃。
之后那些低品级的嫔妃还要对她行礼问安，并且对着徽音的容貌和举止进行一番夸赞，还要对徽音在外五年的辛苦进行宽慰，着实让徽音烦闷。
这孙淑妃和徽音也算熟识，她是皇上在东宫时的侧妃，皇上一登基就封了淑妃，只是膝下只有夭折的大公主和刚刚及笄的三公主，所以一直也没有再加封。倒是赵贤妃这些年占尽了风头，进宫四年，加上刚怀的这个，手中算是有了三个孩子了。
说到这个……徽音在赵贤妃对面的那个座位坐下后，开口问道：“皇嫂，路上看见个小太监牵着半半，说是檀哥儿也在这，怎么不见人？”
皇后似是嗔怪的说道：“还说呢，都说了你一会儿就过来了，结果二皇子不愿意听咱们这些人闲聊，说是要去后面给歌儿掰几个冰溜子，你说是不是胡闹，本宫也拦不住他，只好让人跟着去了。”
“檀哥儿就是个猴崽子，也难怪皇嫂操心，他可不就是个属候的。”
皇后掩唇笑了起来，紧接着有妃子也笑了起来，听到孙淑妃的笑声，徽音侧过身子说道：“淑嫂嫂，怎么不把茉儿带来？”
“年初行了及笄礼，我正让她跟着嬷嬷学礼数呢，改日该让她去拜见长公主才是。”
“也是，茉儿都及笄了，檀哥儿也长大了，现在这后宫就这两个小家伙最大，也该考虑亲事了，皇嫂可得跟皇兄说说，好好挑选才是。”
徽音进来后就瞧过赵贤妃一眼，然后就一直和皇后、淑妃闲聊，让风光许久的赵贤妃有些气愤，于是开口说道：“长公主，二皇子如今大了，不是小时候不懂事的年纪，你这样檀哥儿檀哥儿的叫，怕是不合适吧？”
“本公主倒是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在这种阖宫觐见的时候，徽音虽然仗着长公主的名分可以不把在座的当做长辈，但是一般都是平辈来算，所以哪怕孙淑妃说话也不会带上“本宫”二字，只有皇后尊贵才会如此。
而对上赵贤妃，徽音毫不犹豫的用了“本公主”三个字，既然一开始就是赵贤妃在挑衅，徽音也不介意压一压她。只是，赵贤妃怕是还以为徽音这般对她是因为朝阳宫的事。
赵贤妃正色说道：“二皇子尊贵，是皇上的长子，既已成年就该娶亲，若还叫着乳名，岂不是让别人笑话，未来的王妃也会不悦。”
徽音差点翻白眼：“呵呵，本公主倒是不知道，为何未来的二皇妃会笑话檀哥儿，还是说贤妃娘娘已经为檀哥儿找好皇妃了？不会是你赵家的姑娘吧。”
“难不成我赵家的姑娘入不了长公主的眼？赵家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我赵家的姑娘难道还不能做一个王妃？”
也不知道赵家是怎么教的，赵贤妃说起话来竟然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皇后依旧转着手中的翡翠手钏，只是给了正要说话的孙淑妃一个淡淡的眼神。
“贤妃娘娘慎言！”果然，徽音厉声说道：“且不说你赵家如何，二皇子如今可还未封王，你便称作王妃，怕是不合适吧，本公主都提醒你一次了，而你却依旧在这大言不惭，究竟是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还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还是你把封王看做等闲之事？”
“本宫……”赵贤妃没想到徽音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竟然会这般疾言厉色，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话，却又不得不定下心神，赵贤妃反复告诉自己，这只是个谁都不亲近的公主而已，如此这般不过是挽回点面子，想要拿自己作筏子在宫中立足，不必在意。“长公主误会了，是本宫说错了，是本宫想要建议皇上趁早为二皇子封王，没想到一时嘴快，竟差点让各位误会。”
徽音的回答淡淡的：“檀哥儿如今不过给皇兄打打下手，还达不到封王的水准，赵贤妃还是不要想了。”
“皇姑姑说的是，儿臣还小，怎能封王。”一道明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徽音回头，就看见一个俊俏的少年朝着前方快步走来，砰的跪在了地毯上：“儿臣拜见母后，侄儿拜见皇姑姑。”
“快起来快起来。”之前檀哥儿来过一次，所以这次直接跪在了徽音附近，徽音也赶忙把他拉起来，只是这一跪让赵贤妃分外意外，悄声让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出去了。
徽音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却并不在乎，倒是重重的打了下檀哥儿的额头：“臭小子着什么急，磕疼了没有？”
“皇姑姑，怎么你还敲我额头啊，跟父皇一样……”檀哥儿嘴上抱怨着，但是脸上却满是笑容，让在座的除了皇后和淑妃外的人都有些惊奇，没想到大长公主和二皇子的关系这般亲近，相比之下，二皇子对赵贤妃的态度就太过平淡了。
檀哥儿让着徽音坐下后，直接皱着眉看着赵贤妃：“姨母，是不是那些人又给你出了什么主意？我才十七就要封王，你让天下人怎么看我？我又该如何服众？你自己糊涂，就不要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建议。”
“檀哥儿，怎么对贤妃这般无礼，怎么说，你也是养在贤妃名下，不顾念她是你的养母，也该顾念她是你生母的妹妹啊。”皇后适当的训斥了一句，但是语气却是平平的，只是这时候提及已故的赵娘娘，再次让贤妃变了变脸色。
檀哥儿作揖赔罪：“母后勿怪，是儿臣莽撞了，但是皇姑姑是对的，儿臣还太小，虽不能像秦王叔那般镇守西北，也该有所建树才是，这事，还望……姑姑替我与父皇说明。”檀哥儿想了想，最后还是托付给了徽音。
“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的檀哥儿就是有志向，来，姑姑给你个好东西。”徽音招手让檀哥儿来到自己面前，而皇后也让人在徽音旁边搬了个矮凳，这会不会打了贤妃的脸，徽音就不在乎了，只是把那个荷包放在了檀哥儿的手心。
“这是什么？”檀哥儿摸着荷包里似乎有几个圆圆的东西，像是石头，于是拉开荷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是玉？”
徽音凑近檀哥儿耳边，先是小声说了句：“这是这几年我偷跑出去的时候搜集的。”然后坐直了身子说道：“你不是喜欢玉石吗，那几个都是上好的玉石，只这个玉蝉是我刚得的，还不知道是哪种玉料，总之这些你做扇坠也好，找绣娘缝在腰带也好，都好看。”
檀哥儿却摇头：“不，弄丢了怎么办，这可是姑姑给的，我要好好留着。”
“是不是傻。”徽音捏了捏檀哥儿已经没有多少婴儿肥的脸，说道：“丢了又怎么样，丢了姑姑再给你找！”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摆弄着手心里的玉石，低声交流着。
皇后照旧听妃嫔们闲聊，众人喝茶时才插了一句：“虽说是姑侄，倒是比亲兄妹还亲呢，本宫就盼着，这后宫也能如此和睦。”
“咱们自该听从娘娘教导，亲如姐妹才是。”孙淑妃应和着，说道：“改日我也让茉儿勤着去长公主宫里走动才是，有长公主时时提点，茉儿也能让我省点心。”
徽音谦逊的说着：“淑嫂嫂说的哪里话，茉儿也是好孩子，哪就让你操心了。”
“皇后娘娘，五公主刚刚玩雪摔到了。”正说着，银杏匆匆跑了进来。
“什么！”皇后赶忙站了起来，但是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又有些不知该怎么办。
徽音闻言，抬头说道：“摔倒了可大可小，马虎不得，皇嫂还是去看看吧，我们就在这等一会儿，不看到歌儿平安，我们也不安心啊。”说完拍了拍刚要起身的檀哥儿，姑侄俩对视一眼，便什么都知道了。
“那你们先坐坐，本宫去去就来。”
看着皇后离开，赵贤妃端起茶杯，润了润唇才说道：“这五公主可是皇后娘娘的眼珠子，半点马虎不得，不过也难怪，为了让五公主高兴，在院子里留了那么多雪，这摔倒了也怨不得旁人。”
“贤妃妹妹这么说话，怕是不合适吧。”孙淑妃眼眸微敛，却是看着徽音问道：“说到让茉儿去长公主那坐坐，只是不知这次长公主回来住在哪个宫里？”
“怎么？朝阳宫是塌了还是被雷劈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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