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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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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歌儿和茉儿快将一碟子桂花糕吃完了,徽音惊奇的说道:“真是奇了,咱家的女儿里,好像就我不喜甜食。”
檀哥儿虽说不喜欢甜食,但是初月做的樱花酪他也是极喜欢的,听到徽音的话回道:“你是不爱吃甜的,可是你爱吃肉啊,茉儿有淑娘娘看着,饮食倒还控制的住,可是你这般胡吃海塞的,怎么就不见你长胖,也不知吃到哪里去了。”
“吃的多,动的多。”徽音打量了一下茉儿的身形:“你也是,若是真的想吃,多吃些也无妨,只记得多活动就是,你现在年纪小,多走动走动对身子也好。”
“皇姑姑,我记住了。”茉儿擦了擦嘴角的糖浆,说道:“皇姑姑,每年年底的时候,安国侯夫人会在侯府举办宴会,参加的都是京中官宦人家尚未结亲的小姐公子,还有一些有名望的贵人,今年皇姑姑回来了,想来安国侯夫人也会送请帖给皇姑姑,您去吗?”
“我和三妹妹都会去,也是给安国侯夫人添些面子,不过皇姑姑若是去必定是作为上宾,没有我俩这么自在。”檀哥儿插话道:“参加的都是些有权有势的人家,为的是相中了哪家,好在年下给家中添些喜气,或者结交一些新贵,皇姑姑若是无事去看看也好,至少认认人。”
茉儿跟着点头:“皇姑姑也不必担心会有人扰了您,满京都怕是没有能在您面前放肆的人,而且……小将军早就说了,您是他梅家定下的夫人呢。”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笑把这话说了出来。
听得徽音脸颊蹭的就红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他真的真么说的?大庭广众之下说的?”
“噗嗤!”檀哥儿大笑起来,同样笑红了脸,这还是怕徽音揍他忍笑的结果:“自然是,小将军是陪同梅夫人去的宴会,都知道小将军少年得志,文武双全,席间自然少不了人要打听小将军的婚事,虽说前几年都说您和小将军要结亲,可是您毕竟这么多年都不在京都,难免会有人以为这是不作数的。”
“有些人看梅夫人有些着急,就时不时的凑在梅夫人身边说这说那,结果梅夫人还没表态,小将军先急了,直接说道皇姑姑是他定下的夫人,别的谁都不成。”
其实梅承焕说的是“我从十岁开始就撒泼打诨哄来的媳妇,我容易吗,反正我就只认音音一个媳妇,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认”,只是檀哥儿和茉儿都不好意思说罢了。
徽音恨恨的拽着手中的帕子,咬牙切齿:“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说皇姑姑,初月姐姐一年要给你做多少个帕子啊,您说您这一生气,抓着什么扯什么,揪着什么扔什么,这毛病就不能改改?”
“不改!”徽音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眉头依旧皱着,“为什么要改,我这是跟父皇学的,父皇生气起来,连桌子都掀了呢。”就是长庆殿的龙案掀不动,不然那个龙案早就换了好几个了。
“还怪上皇爷爷了,您真是厉害了。”檀哥儿给了茉儿一个安抚的眼神,免得小姑娘被两个胆大的敢议论先帝的不肖子孙给吓到。
徽音瞥见小砚子在花厅外一直没敢进来,听檀哥儿说完后,就对他招了招手,小砚子这才低着头跪拜进来:“公主,该用膳了,是摆在花厅,还是去仰止殿?”
徽音想了想:“还是去仰止殿的正堂吧,就把锅架在地上,地龙烧的正旺,也不怕冻着,歌儿坐着也能舒服些。”
“是。”小砚子得了信就出去布置了,徽音几人又稍坐了会也过去了。
冬日里,各宫都有火炉,所以经常自己在宫里架上锅涮肉,只要一早去御膳房点明自己要的食材就行了,小砚子在接了檀哥儿拿来的鱼后,也不用去御膳房,闻沅宫自然是有小厨房的,原本的厨娘跟着赵太妃去了承祥宫,皇上特意从御膳房调了两个御厨过来,这鱼交到他们手里,自然是朵朵生花,片片晶莹。
用葱姜腌制去腥,再用鱼骨熬得高汤做了锅底,鱼肉混着白菜下在锅里,没一会儿就飘起了淡淡的香味,先喝上一碗热汤,再吃上几口鱼肉,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是满足。
除了歌儿的面前是初月做的橙子汁外,其他三人每人身边都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酒坛,每个人都是暖暖的,惬意极了,只是茉儿到底不是常喝酒,徽音珍藏的酒对她来说度数有些稍高了。
大概是御厨得了吩咐,鱼肉上的鱼刺都被剔的很干净,徽音不太爱挑刺是一回事,歌儿若是被鱼刺卡到了更是不好,所以这顿纯纯的鱼肉吃的徽音是眉开眼笑,当然也不忘了夸奖檀哥儿几句。
“河鱼的刺这么少吗?不是那些人为了讨好你,拿海河交汇的鱼来糊弄你吧?”
“管他呢,好吃就行。”檀哥儿说的也对,再说,他这个皇子面前若是没人献殷勤,那才是有问题呢。
酒足饭饱,徽音看着茉儿抱着酒坛子直晃悠,就让人用软轿把她送回去了,又让初月抱着歌儿回正阳宫,歌儿每日都要午睡,回去晚了皇后怕是也心急,至于徽音则是继续跟檀哥儿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
檀哥儿看着徽音盘膝坐在地毯上,毫不在乎形象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皇姑姑,改明儿宫里怕是又要说你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把小公主们都带坏了。”
“不不不,我就带坏了你一个,啊不,还有一个,你秦王叔。”
“秦王叔现在可正经了,那是封疆大吏。”檀哥儿撑着越来越重的额头,仰面躺在了地毯,柔软的细毛蹭在耳边,有些微痒,檀哥儿揉了揉而后说道:“这酒后劲怎么这么大?”
徽音低头看了看檀哥儿身旁还没喝完的坛子,拿过来闻了闻,就突然笑了:“原来咱俩喝的不一样啊,那好像是老将军的珍藏,说是……漠北的烈酒,当年我偷偷换了个坛子装回来的,没想到在这呢!”
西风突然飘了下来,倒是吓了檀哥儿一跳,徽音了然,给西风也倒了一杯,“你的耳朵能不能不这么尖,就这半小坛了,要不明日去将军府,你再帮我偷些回来?”
“……”檀哥儿有些难以置信看着两个眼睛都在闪光的人:“为什么不直接要呢?”
“老将军那么嗜酒如命的人,才不舍得呢……”徽音撑着下巴,皱着眉头:“据说那酒是老将军从漠北带回来的,自己都好些年没舍得喝呢,现在想找同样的酒可难着呢。”
徽音仔细回想起来,说道:“我好像听说过,是祖父丰帝爷在朝的时候,老将军那时也年轻,奉旨镇守西北,闲暇时去漠北走了走,据说,老将军遇到过一群游牧人,老将军向来爽直,与那群人相交甚好,临别之际还互赠了礼品,不过后来老将军就再也没找到过他们。”
檀哥儿倒是明白:“正常,漠北人向来是随水而居,更何况是牧民,今年在南,明年说不定就去了极北,在漠北找人算是大海捞针了。不过现在好多了,虽说没有建城,但是漠北王在距离大祁边境不远的地方建了王庭,也算是进可攻退可守。”
“王庭?没有城镇……是搭的帐篷?”
“对,是用一大群帐篷围起来的一片绿洲,不像是一般游牧时简单搭建的那种,而是更结实的、更实用的,轻易不会挪动,或者说只要漠北依旧与大祁交好,漠北王就不需要担心迁移王庭的事。”
徽音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中还带着些许的欣慰:“檀哥儿真是长大了,果然再不靠谱的少年上了朝堂也变的不一样。”
“……”檀哥儿郁闷的坐直了身子,说道:“得,我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才在你待着,你呀,也就西风受得了你,小将军以后有的罪受喽。”
徽音看到西风正因檀哥儿起身前顺手蹂躏了自己的头发而敢怒不敢言时,露出一丝坏笑,“西风,揍他。”
闻言,檀哥儿撒腿就跑了出去,西风的动作也不慢,至于结果如何,徽音才不在乎呢,反正檀哥儿也伤不到西风,至于西风有没有分寸,她就不管了。
“哎呦,祖宗诶,你们出去玩行不行,我的新衣服啊。”院子里传来初月的惊呼声,这声音徽音再熟悉不过了,定是西风四处乱窜又撞到了初月,这才让初月气急败坏,要知道初月的衣服是回宫后新做的,制衣局的人用了一天一夜才把徽音和初月的衣服赶制了两套出来应急,后面也会慢慢再添。
“初月。”徽音一只手撑着下巴,臂肘撑在膝盖上,笑眼弯弯的看着初月:“你熬醒酒汤了吧,给我盛些,这酒后劲真大,喝的我头晕。”
“早就备着了呢,刚刚三公主走的时候奴婢也让她喝了一碗,再有冷风一吹,人清醒了很多,总归淑妃娘娘没埋怨公主。”
徽音一把搂过初月:“怕什么,不就喝点酒吗,多喝点才会习惯啊,没坏处的,又不是整日酗酒,我还能没分寸吗?”
初月无奈的拉下徽音四处乱放的手,满脸写着“不信”二字,“您要是知道什么叫分寸,您就不是奴婢认识这么多年的大长公主了!”
招呼着宫女们进来收拾残局,初月扶着徽音进内殿休息换装,明日还要穿着这身衣服出门呢,总不能带着一身的酒气与鱼肉香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