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青春总和遗憾绑在一起》久亦零

9、第 9 章 我停住了脚

　　我停住了脚步，坐下，接过了她手中的酒，酌了一口，苦口得很。
　　“我高中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很帅很好看的男生，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在公交车上遇见了几次，后来我就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经常在微信上找他聊天，也说过很多肉麻的情话，甚至还很不要脸皮地追求过他。但是他没有接受，看得出来他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跟我在一起地时候总是给人感觉很忧伤，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我见过他眉眼舒展的样子，所以他喜不喜欢我我一眼就知道了。”
　　“后来，他亲口拒绝了我。再后来就没有了联系。”不曾想过那样一段青春往事，再次说出竟可以如此轻描淡写。
　　“你知道吗，他都约我出来了，还请我吃东西，还带我去许愿池许愿，我以为这一切快要成真了，可是，可是……”
　　章羽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开口说：“唉~谁读书的时候没几个喜欢的人啊，就像我一个很要好的哥们，帅。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生多不胜数。记得临近高考那会有个女生一直在追着他，使尽各种手段，嘘寒问暖的，但是我那哥们最终也没接受。”
　　我一愣，垂下眼问：“为什么？是那个女生不好看？”
　　“我没见过，可他说那个女生长得很好看很可爱。”她喝了一口酒，接着说：“不是他矫情，他也许是害怕吧。刚上高中那会喜欢上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他说，看到那女生第一眼就觉得很特别，很想跟她在一起。后来他们也真的在一起了，但是后来又分开了。我一直都把他当兄弟，也尊重他的选择，所以一直没有过问，但看得出来他很伤心。因为心里有了伤痛，别的女生再挤进来怕只会头破血流吧。所以啊，喜欢过就好了啊，至于得不得到还得看缘分。17岁想嫁的人最后一起步入殿堂的不一定就是那时候心心念念的他啊，也许那时候会哭花妆容，可缘分本该如此，过去就过去了啊。”
　　我苦笑着点点头。
　　“其实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都没什么了。喜欢他是我青春年少的一个梦，一个无法触及又遥远的梦。也许因为得不到所以空想总是美好的，但我必须承认他真的是一个很帅气很美好的男生，不知怎得看到他总能看见他眼中不经意间透露的忧伤，真的好想陪在他身边，使他开心快乐。可我终究没办法让他喜欢上我，尽管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夜真的很静谧，我灌了一口酒，眼睛望着远处的星星点点的光，接着说起未曾对人说的秘密：“时间真的是会慢慢带走人的记忆的，但我不认为它会带走我的爱，我的爱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沉淀。可是时间它的确是改变了我，让我逐渐明白了很多事情，不论你昨晚经历了怎样的泣不成声，但第二天醒来这个城市依旧车水马龙。所以喜欢不一定要得到，他过的幸福就好了……”章羽静静的听着，伴随着轻微的呼吸声。
　　“我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情绪上来，然后莫名其妙的难过好久，当然，即使这样，我还是得不动声色地走下去，说这天气真好，风又轻柔，还能在斜阳里疲惫地微笑，说着，人生极其平凡，也没什么波折和忧愁。脆弱的人，才会四处游说自己的不幸，而我是个坚强的人，我只会不动声色地愈渐强大。所以I’m five. Don’t worry.”
　　章羽很久没有出声，只看见黑暗中她伸过来的啤酒，我想也没想随手碰杯，也许从未对人说的秘密说出来内心反而没那么沉重。
　　那夜，我们又喝醉了，但彼此的内心却很舒畅。
　　不久后，天气降温了，冬天到了。白昼越来越短，还有两个月这学期就要进入了尾声了。
　　周末。
　　我们宿舍的几个大懒人睡到了中午都不愿意起来，稍微一个翻身就觉得冷飕飕的。最后实在饿得不行了，我便靠着我强大的毅力爬了起来。窗外，阳光明媚。我们宿舍背阳，外边温暖如春，而卧室里的冷空气像落后了的脚步，好几天都挥之不去。
　　再不出去找吃的话，整个宿舍估计都要饿死了，承包着整个宿舍生命源量的重担就落到了我的肩上。
　　最后，我洗漱完毕，松了松头发，戴了顶针织帽，穿了件浅色内棉的外套，便出门了。
　　一出到外面，整个人神清气爽！冬日的阳光温暖而舒服，校道旁的桂花树即使到了冬天也依然有残留的花粒，经过时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清香，沁人心脾。太阳暖洋洋的，整个世界都是暖洋洋的，轻轻闭上了眼，感觉整个人都要变得懒散起来。风，轻轻柔柔的，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极了在喷泉池许愿的那个午后。那天的阳光也是暖暖的，风也轻柔，他的脸庞在阳光下更加立体好看，睫毛处落下了一小片阴影，眼尾的双眼皮弧线不经意的眨着，朝我看过来的眼睛有种扑朔迷离的感觉，使人深陷里面。他伸手递给我一枚小小的硬币。当我偷偷发现他眼角的秘密后，我的心也跟着疼痛起来。那时候我全部的心跳都跟随着那枚小小的硬币的落水而下沉。
　　我的愿望是希望他没有忧伤和烦恼幸福而快乐。
　　微风拂过，一片金黄的落叶在我眼前飘落时，我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正在朝我走来，五官愈渐清晰。帅气的中分发，眉眼英俊，轮廓分明。
　　他的脚步在我面前停住，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衣服清洗晒干后的清香啊。
　　他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疑惑的开口：“林…林叶？”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他，更高了，更英俊帅气了，比以往更成熟稳重了。依旧是帅气自然的中分发，皮肤干净白皙。浓密的剑眉，如黑曜石般的眼睛，清澈而明亮，眼尾的弧线自然眨着，骨骼分明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此刻正微微上扬。
　　过了一会，他见我没有回应，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吸了吸鼻子，轻轻微笑：“我在这读大学啊。”
　　在过去的日子里，我曾无数次地想象着我们再一次的相遇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或许到那个时候，我再见到他时会心静如水，会微笑自然地跟他打招呼，也可能会不计过往地谈谈从前，或许还能像普通朋友那样跟他打闹开开玩笑……可是为何，我的心脏此刻要停止掉了，像跌入了一潭深渊。
　　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掉落。
　　“你在这读书？”他惊讶道，而后又似乎被吓到般：“你…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没事，今天风太大了，沙子吹进眼了。”我揉了揉眼睛，挤出一丝微笑。良久，我恢复了平静，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回来找一个朋友，顺便回来看看老师。”
　　我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不远处的操场上。
　　有两个年轻的学生散步，应该是对情侣吧，郎才女貌。男生高大帅气，利落的中分发，褐色的毛发跟他身上的咖啡色长款及膝大衣搭配，高领的黑色毛衣，深色牛仔裤，给人一种既帅气又冷峻之气。女生脸上是淡淡的表情，刚及肩的头发上戴了顶可爱的针织帽，穿了件浅色的毛呢大衣。走路时，腰板挺直，倒真有一股亭亭玉立的清秀之气啊！其实，操场上并不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是乍一看，他们围着诺大的操场边缘慢慢地走，已经走了好几圈了，加上女生旁边的那个男生英俊帅气，不禁引人关注。
　　“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这么多年没见，居然在同一所大学，真是令人惊讶啊。”他看着前方，感叹道：“或许曾经在某一瞬间擦身而过呢。”
　　风轻轻的抚着我的发，此刻我的心已经平静下来了，淡淡回应：“是吧。”
　　“再见到你很高兴。尽管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当年的事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声抱歉。”他停下来，看着我。
　　面对他的突如其来的抱歉，我的心跳漏掉一拍。
　　“那天在车站我看见你了，你哭了。”那天和小羽在车站等车，我们打打闹闹的，因为相识久了，我们无话不谈，在她面前我会放得比较开。可是当我一转头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在人群外面的她。那就那样一动不动得朝我们这边看，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知道我发现了她，当时她哭得泪流满面，视线怕是已经模糊不清了吧。看着她安静的悄无声息的哭泣，肩膀轻轻地抖动，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好难过。再回头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一整天下来，我过得很不是滋味，很想跟她说声对不起，真的抱歉。可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