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青春总和遗憾绑在一起》久亦零

8、第 8 章 我不再给

　　我不再给他发信息了，也不会再去他的空间留言了。周末放假的时候我故意与他错开时间，我们有很久很久没见过了，一切好像回到了从前了。
　　只是我依旧会偷偷翻看我们的聊天记录，看着我们说过的话。不知为何，总有想哭的冲动。那时候的你侃侃而谈，我们似乎遇到了知心的人，你向我倾诉着心里的秘密，我静静地倾听，那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慢慢地你对我产生了好奇心。在每个不眠的夜里我翻着你的朋友圈，每一字每一句都很仔细地翻看，想从你的字句间读懂你当时的情感和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朋友圈的文字大多是一些忧伤的情感，其中有一些孤独寂寞的味道。他用的图片大多是欧美情侣两人拥吻的流泪照，有的是一个男生忧伤的背影。或许，那时候的他也很孤单吧。
　　“一辈子很短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可这种心情很长，如高山大川，绵延不绝。”
　　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是我不想把他忘掉，每每想到他，左心房就疼得厉害。以前看到身边的人暗恋啊分手的并不理解他们怎么可以伤心得那么久，现在才知道无法感同身受得事情都觉得矫情，其实不过是自己经历的少罢了。
　　幸福的是，每个夜晚走到那段漆黑清冷的宿舍楼下的路口时，我总能无数次幻想我跟他走在一起了，我们十指相扣，彼此相爱。他总是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发，我依偎着他。他告诉我黑夜虽然漆黑却有星星陪伴着，还说，我就是他的小星星，最亮最特别的那一颗，只属于他的那一颗。我喜极而泣，眼眶涌出滚烫的泪水。他为我拭去，轻轻地拥着我说“别哭”
　　风轻轻的吹着，两旁的树叶随风摇曳，路旁的灯散发著幽暗的光。
　　我胸前的衣襟湿了一片。
　　坐在公交车时，总能出神，似乎看到了自己跟他手牵着手，累了的时候，他蹲下来背着我走，从这条街走到了那条街，我们两人脸上洋溢着全是幸福的笑容。
　　后来，我们彻底断了联系。在网络上几乎没有他的动态消息，而他的朋友圈已经好久没有更新过了。距离最后一次聊天快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伤心哭泣了，昔日稚嫩的脸上多了一份平静。只是想起他，我的心脏还是会疼痛不已。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就像凭空消失了那样，悄无声息。可一年后，在车站我看见了他，像上次那样我在人群之外。他，似乎变得更加成熟、帅气了。可是他身边多了一个女生，头发长长的，皮肤白皙，五官好看极了。她就站在他的身边，有说有笑，而昔日冷峻的他也时不时扬起笑容，是我未曾见过的样子。
　　原来他不是不会笑，而是不会对我笑啊。我的心脏突然紧缩。
　　像之前那样，我在人群外边关注着他们，看着那个女生说笑的时候眉眼弯弯，时不时挥起拳头轻锤过去，而他，则假装受伤，一脸宠溺。我突然看不清他了，原来竟不知何时，泪水浸满我的双眼。
　　“你曾是我平淡生活里的来日方长，最后却猝不及防的成了大梦一场。”
　　我终于没忍住逃跑了。
　　我忘记了之后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再次回想也已是多年以后了。只记得后来文子跟我说起时，一脸想掐死我的表情，戳着我的脑袋：“你像傻了一样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只知道哭，给我打了电话又不出声，当我找到你的时候才知道你像个大傻子一样在人行小道边坐了一天！疯了不成！”
　　我时常会想，要是刚见面的那一天我突然变得很漂亮很漂亮，他会不会多加注意我呢？可即便有了这个念头也会瞬间清醒过来。就像麦兜的结尾里面，长大后的它拿着包子说：“我忽然明白，原来有些东西，没有就没有，不行就是不行，没有鱼丸也没有粗面。”时间给予我的不仅是治愈创伤的膏药，更多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使我变得更加成熟，理智。即便心底深处偶尔会涌上一股伤痛，也会紧握拳头，笑看风景。
　　“起风了，我们走吧。”文子从草坪那边走近我说。她现在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短发女生了，头发长长的，脸上带着妆容。而我，把头发剪短了些，依旧素面朝天，似乎还是老样子，但其实我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就连一向只会吐槽我的臭蚊子也会在某一天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觉得不仅外貌上五官愈加立体，就连气质也无可比拟。为此，她还逼问我是不是偷偷练瑜伽了。我只是笑笑，突然想起来了那句话“你现在的气质里，藏着你读过的书，走过的路和爱过的人”
　　几年前我跟文子一起填写了同一个志愿，双双被录取进了这间颇有名气的大学。并不是说很喜欢这间学校，只不过是因为离他在的城市比较远，而已。这三年来，我全心投入自己的学业当中，白天上课，晚上泡图书馆，现在图书馆竟是我待的最舒适的地方。当然，我也并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偶尔在宿舍追剧，讨论男神，听舍友们讲些荤段子，然后嘎嘎地，很没形象的大笑出声，可不知道为何笑着笑着眼睛突然好酸，眼泪就出来了。
　　今晚的月亮真亮啊。这么静谧的夜空陪伴着它，真好。心底深处隐隐作痛起来，脑海中又浮现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这么久过去了，你还好吗？我现在已经变成了厚脸皮随意听荤段子的女生了，可想起你的时候，还是想再穿一次白裙子给你看。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耳边突然来一个爽朗的声音，是章羽。她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烫了个波浪卷，是个典型的御姐范。
　　半年前我周末外出兼职，学校位置偏远，从城里回到学校要一个半钟。我晚上坐公交车回校，我上车后就找了个最里边的角落一屁股坐下，塞上耳机。后来，上来了一个戴口罩的女生，她的眉眼很漂亮，一上来就坐到了我的旁边。中途好几次大睡的时候把头倒在我的肩上，一开始我悄悄地挪开，后来挪不动了，我想把她叫醒却发现她熟睡的样子很温和，伴着轻微的呼吸声，眉眼极其的好看。可能是真的累坏了吧，我只好一动也不敢动的让她睡了一路。后来车上提示学校的站点到了，而她，还没醒。不知道她的目的地是哪，但如果我下了车她有可能会一路睡下去而错过站。一番思虑过后，我叫醒了她，就下车了。回去宿舍的时候路过奶茶店，便点了一杯，坐下来等。过了一会我察觉到有人盯着我看。眼前这个女生五官精致，眉眼舒坦，突然她开口道：“是你吗？刚刚在车上那个？”
　　我一愣，这才发现她眉眼很眼熟。后来真的如狗血剧情里那般，我们成了好朋友。她原本大我两届，不过她是从别校转进来的，留了一级，不然就毕业离校了。
　　“干嘛？”我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
　　“什么干嘛！我们班几个兄弟说搞个聚会，去不去？带上文子。”
　　“你们班搞聚会我去干嘛？别搞我。”我瘪瘪嘴，还不如早点回去睡觉呢。
　　最后，章羽自然不会放过我，连拖带拽的揪着走了。
　　去到附近那家KTV，才发现她的同学个个都是性格豪放的家伙，男的女的，划拳喝酒，大声吼歌，一点紧张感都没有。我加入他们，混得如鱼得水。未曾想过，这个吵杂的KTV里面，我竟可以玩得那么放松。后来我就喝醉了，吐了一地。再后来醒来就在宿舍床上了。
　　“要死啊，昨夜喝醉了之后就抱着章羽一直哭，一直哭，还以为你撞邪了！”我醒过来后，文子就恨不得要拍死我。
　　我垂下了眼，内心隐隐作痛。
　　文子还想叨叨下去，我随手就是一巴掌，破骂道：“妈的！没完了？哭怎么了，谁喝醉了还记得自己做了啥呀？要换成你喝醉了指不定成啥样呢！”
　　我想了想，终于按下了发送键：“假如醉酒时我透露了太多的心事，愚蠢地展示了太多的瑕疵，清醒后，请忘记我这个样子。”
　　而章羽那边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放下手头的事情，伸手拿起来查看。随后，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某天晚上，我去章羽宿舍找她，结果她舍友说她不在。什么嘛，不是她叫我过来的吗？我把手机一掏，拨了过去。
　　“喂，我……”
　　“上我们宿舍楼顶来。”嘟~挂了。
　　这丫头要干嘛？！大晚上的跑上楼顶？待我气喘吁吁的跑上八楼时，眼前漆黑一片，冷风飕飕，直渗心里。
　　“呀，这里，没看见吗？”我这才适应楼顶的黑暗，发现章羽靠在墙边，旁边黑乎乎的罐子似乎是酒。
　　我走过去，坐下：“咋了，还跑楼顶上来，又没开灯吓不吓人？”
　　“楼顶多好啊，安静！没灯那叫气氛！喝，今晚跟你不醉不归！”她替我打开罐子。
　　“别搞我，前几天刚喝吐了，头到现在还晕着呢，有啥事赶紧说！”我作势要走，她一把拉住我。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这里这么黑这么静，你甚至都看不见我，快把你的伤口晾一晾，通一下风吧。”章羽的声音突然变得好轻柔好轻柔，让我有一种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冲动。
　　“叶子，从认识到现在你都没有对我说过你自己的事情，平时也很少说话，但我看得出来你原本是个爱笑的女生。我不知道你遇到过什么事……就算不愿说出，起码你可以对着黑夜说，夜这么漫长，你可以慢慢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