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青春总和遗憾绑在一起》久亦零

10、第 10 章 我不敢相信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瞬间眼眶通红。
　　“其实，你不需要跟我道歉的。因为喜欢你，我没有一刻是后悔的。我只是失去了一个不喜欢我的人，而你却失去了一个爱你的人，我并没有什么损失啊。而且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不在乎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如果当时没有低头的话，我也许会看见他眼角的忧伤，越来越浓郁。
　　“我非常感谢你，让我慢慢的成长了，明白了很多事情。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一见到你就会脸红的小姑娘了，时间改变了我，包括对你的感觉。”是淡淡的语气，我半开玩笑道。
　　“嗯，你的确变得不一样了。”看着她昔日因慌乱而时刻红彤彤的脸已经消失了，现在俨然已是淡淡的表情了。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再是那种急切而盼望的样子了，而是一种看不懂却又熟悉的感觉，更像是对一个人已经绝望了的感觉。想来如此，也好。
　　风轻轻的吹，现在的太阳还是温暖。那个举手投足间都不经意透露出魅力的大男生望着远方。
　　他不再对当年的事对我深感抱歉，而是云淡风轻的说到:“我那时候一直想象着你的模样，想象着会不会是我喜欢的样子，因为你的大胆、风趣的个性让我对你充满兴趣，我甚至期待你的出现。”
　　我的心脏突然揪紧了。
　　“闻熙~”从我们身后传来一句喊声。
　　不远处，走近一个女生，一身简单清爽的裙子，裹了件大外套，眉眼弯弯，笑起来真好看。
　　她走近，自然挽着他的手，眸中含笑，声音软软地：“原来你在这呀，我找你好久了。”
　　我的眼瞬间刺痛了，有些酸。她，就是你喜欢的女生吧。
　　她侧头对我微笑，眉眼弯弯。
　　我笑了笑，轻轻说了句:“你好。”
　　太阳没有了，此刻的风刺骨得叫人直打哆嗦。
　　我微笑地跟他们挥手，他看着我，眼睛里又浮现了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他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吞了下去。
　　我浑然不在意，说了句：“我走了，祝你幸福。”
　　转身的瞬间，我的眼泪疯狂涌出，悄无声息地。
　　突然想起《择天记》里的落落她知道陈长生喜欢徐有容，就无悔地退出，她哭着又笑着对徐有容说：我很喜欢师父啊，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啊，所以你也要很喜欢很喜欢他啊，至少喜欢他一千倍，不然我会不甘心的。落落没有说至少比自己喜欢他一千倍，因为再也没有人能比自己更喜欢师父了。
　　为了救陈长生落落答应神女放弃一切情感，成为下一任神女。还记得当她的记忆一点点消逝的时候，她痛苦的哀求说，不要啊，师父是她最爱的人，她不想忘记师父曾经对她的好，更不要忘记自己对他的爱啊。可是记忆一点点的消逝，她趴在地上哭喊着，直到记忆消逝干净。她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已然忘却了他的师父了，可当摸到自己脸上的泪时，她觉得很奇怪，心也莫名地疼痛。看到这儿，自己也已泪流满面。
　　我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更加热切地盼望他能够幸福，希望自己能像落落那样勇敢，只是想起这幸福里没有我，还是会非常难过。
　　没过多久，章羽给我来了条短信：我哥们来找我玩了，要不要一起聚聚？
　　我想也没想，回拒。
　　晚上，刷朋友圈刷到了章羽的，我随手点开，两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眼前又浮现出在宿舍楼顶喝醉的那晚，聊聊心事，碰碰杯，互诉衷肠。
　　后来，有天晚上，我买了一箱啤酒到章羽的宿舍楼下，把她叫下了楼，跟我一起扛上了楼顶。其间，她气喘吁吁，直骂道：“我说你有病吧，喝酒喝上瘾了？非得跑上楼顶来，还扛了这么一箱东西。”
　　最后，我俩累得倒在墙边，夜风一吹，只想扯着嗓子喊出来，然后我们又疯了似的哈哈大笑。这样一个月华如练的晚上，四下无人，风又清凉，真好。
　　“这样的日子真好，能认识你跟文子。但是我快要毕业了，等这个学期一过我就要去实习了。”
　　其实，她已经大四了，同级的人这会应该已经正式上班了，她却整整一个学期都在学校里待着，整天跟着小她一届的我跟文子混在一起，是想多陪陪我们吧。
　　“工作都找到了？”
　　“嗯，找到了。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哥们嘛，他上回来学校找我了，除了来看我，还为了工作的事。他见我这么久对工作不上心，就帮我推荐到他们公司去了，反正我们专业一样，去了也有个照应。”
　　我垂着眼，点点头，闷了一口酒：“你还记得我之前在这跟你说的那男生吗？就是你哥们闻熙。”
　　眼前这个女人的嘴越张越大。最后，不可置信的喊道：“是他？!竟有这么巧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次他来看你的时候。”
　　“你见到他了？”
　　我点点头。
　　“缘分竟然这样奇妙！你喜欢的人居然是我最好的哥们，而你跟我又是好朋友，还在同一间学校……”
　　我们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边喝边吹着风，而后小羽半醉着，回忆道：“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你，你喜欢的是他。那时候他失恋了，一个女生伤害了他，他颓废了好久好久，但是他谁都不肯说。后来高三的时候，他放下了，把心思都放到了学业上，一心一意的想考大学，但他落下的功课太多了，所以要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压力很大。可我父母却帮我办了转学手续，去了更好的学校复习。没有人陪伴他了，我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个难熬的过程。”她接着说：“突然有天，他给我发来一条信息说有个女生追他。这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长得帅，喜欢他的女生多得我都记不清了。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其他的女生。后来他经常说起那个女生很胆大，说话很有趣，说她经常在微信上毫不掩饰的跟自己表白。后来的几次聊天中我发现都是关于那个女生的，而我发觉他的语气轻松了不少，看来那个女生确实能够打动到他。”
　　“有天半夜，他突然发来一条短信，说那个女生约她见面，他该怎么办？到这我就想笑了，还没有谁能让他这么紧张兮兮的，能让他半夜不睡觉。最后他果然去见面了。但是他回来后又好像不愿多谈，只说了那个女生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她现场很紧张脸蛋红红的，少话，完全不像隔着屏幕那样古灵精怪。我一听，估计没戏了。后来，他说让我好好学习，就再也没找过我。”
　　“可后来临近高考的三个月，他又找我了。他说那个女生很喜欢他对他很好，问我该怎么办？其实我知道他还是挺在意那女生的，而他自己也没有察觉，不然他平时不会做的事，而现在跑来问我，不喜欢的人他是不会去理会的。我只是担心他的学习，正是冲刺的阶段，再分了心，可就功亏一篑了。后来我就警告他别再耽误的时间了，之后又有意无意的提起之前伤害他的那个女生，后来他就真的没有找过我了。直到高考前几天我找他聊天，知道他成绩已经恢复以往，我就放心了。”
　　“结束高考那天晚上，他说好想见我，我以为他是解放了太兴奋，就没理他。结果第二天我打开手机是他的一大段未读信息，还有几条撤了回去。他说那个女生很久没有找过他了，是他伤害了那个女生，原来有天他把那女生约了出来想跟她说清楚，希望把伤害降到最小，可是当看到他看到女生看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热切时，他始终没办法开口。后来送她回家在车上那个女生在他耳边说喜欢他。他犹豫了，怕自己没有完全放下伤害过她的女生而伤害到眼前这个对他热切盼望的女生，更害怕自己因为这个女生而高考分心。我猜那小子应该是喜欢她的吧，只是谁知道呢。”
　　夜更深了，我们继续碰杯，又哭又笑。
　　突然明白，缘分这东西来的奇妙却又无可奈何，可他始终拒绝了我，一个人的自导自演该要落幕了。再见了，我的青春，再见了，我深爱的少年。
　　很高兴能来到你身边，很遗憾没能走进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