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墙》顾诽

13、脑残选手 是“蛮可爱

　　“感谢梁雨凡。”

　　苏皖南听见声音抬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感谢梁雨凡为我们提供的场下零食，大家可以边吃边我的讲解。”

　　苏皖南见了鬼一般再次环顾一周，声音非常近，说话人距离应该不超过四米。但是周围的确时连个鬼也没有。身边是石堆砌的墙面，他退后了一步，发现草丛地势较低，上面是个三米高的平台。

　　程周手里拿着一盒精装的礼盒，坐在仿成树墩形状的凳上。

　　“巧克力是一种非常的难吃的零食，但是看在它很贵的份上我们还是勉强把它吃掉。”程周剥下金色包装纸吞下一大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比赛马上开始，让我们拭目以待。”

　　苏皖南往远处退了几步，发现程周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雨渐渐下大，她的头发差不多湿透。

　　程周吃完了一盒巧克力，跳起来走到石台边上。苏皖南侧身靠在岩石，挡住了身体。

　　“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今天是十一月六号，在这个春光明……风雨飘摇的美好的日子里，我们有幸齐聚在灿烂的阳光……乌云下，为我们的朝气蓬勃的参赛选手们加油鼓劲，大家跟我一起看向运动场。”

　　声音不大，恰好能一字一句听清，他的视线跟着看向运动场。

　　一个人也没有。

　　“此次八百米项目一共有十三位种子选手，现在，英姿飒爽的健儿们已经各就各位，只等裁判一声令下，我们可以看到，每个人都非常紧张，尤其是九号选手，他的脸似乎有些抽搐。估计这对他来说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比赛。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为他加油呐喊。”

　　苏皖南捡起了球。

　　“好的，非常棒，相信九号选手已经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让我们屏气凝神，期待他精彩的表现。”程周突然吓了一跳，脚跺在扶栏下端。

　　苏皖南以为她看见自己，发现她继续目不转睛盯着运动场，语速突然快了好几倍。

　　“开枪了！运动健儿们像脱缰的野狗……哦不好意思应该是离弦之箭一般冲出起点，一路狂奔，谁也不肯落下。九号选手也不例外，拉近镜头，我们可以看见他脸上的肌肉有些狰狞……应该是有些绷紧，他咬紧牙关，飞快地迈着旋风腿。但似乎是因为腿不够长的原因，他仅仅只能和大家保持在同一水平先上而不能领先。大家大胆猜测一下九号选手能够取得怎样的名次呢？”

　　苏皖南转着球轻声往外走，心想我觉得是最后一名。

　　“这个我也不知道，还没有跑完。不过结果即将揭晓。第一圈就要结束了，九号选手超过了所有人，跑到了第一名！让我们为他喝彩！大知道看看神一般的扭转是怎么发生吗？我们回放五秒钟，仔细观察下九号选手自信的表情和步伐中暗藏怎样的玄机。”

　　苏皖南：这应该叫神一般的解说

　　“第二圈，九号选手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似乎有些吃力，但没有关系，我们的九号选手依然相当厉害，他保持着第一名。靠，有一个人超过了他！我们切换镜头看下这位选手是哪一位，我操，管他是哪个脑残我们继续关注九号选手。距离正在拉大，旋风腿似乎泄气了，现在应该叫泄气腿。”

　　苏皖南在不远处停下脚步。

　　“哈！大家肯定没有想到，九号选手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的气息，他又开始加速起来，旋风腿再次上线，他的力量开始爆发！他在突飞猛进！一步步缩短与冠军之位的距离！现在距离终点不到两百米，观众朋友们，让我们全体起立，见证这历史性的伟大一幕!九号选手追平了……”

　　苏皖南转过身，看见女孩高举着双手站在大雨中疯狂大笑。

　　“他们的速度保持一致，观众席的人全部都站起来了，他们伸长了脖子往主席台下的终点看，裁判在终点处疯狂挥舞双手，让我们屏住呼吸，最后一百米！九号选手似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等待他的是鲜花掌声和荣耀，他热血沸腾！他爆发了！他超过了脑残选手亲爱的朋友们！最后五十米……”

　　女孩魔障般看着运动场。好像那里真的有一场进行到白热化的比赛，四周坐满了观众，九号选手正万众瞩目下冲终点。

　　她的声音激动起来：“最后三十米九号选手依然保持领先！最后二十五米！最后二十米朋友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哇！最后十米，砰的一声。”

　　女孩放下了双手，轻声说：“我们看到九号选手摔到在地上，脑残选手跨过了终点线，周围响起热烈的欢呼声，裁判大力拥抱他，一位漂亮的小男孩给他送来奖牌，一位漂亮的小女孩给他戴上了彩缤纷的花环。周围响起胜利的歌声，所有人起立，为我们的冠军鼓掌。”

　　她鼓了三下掌，鞠躬，“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收看。”

　　她弯着腰，很久没有起身。

　　江瑞从体育馆跑出来，说干嘛呢，捡个球这么久。

　　苏皖南拿着球没说话，离开操场，视线的捕捉到最后一幕，女孩突然挣动，跌撞着跑了几步，跪倒在垃圾桶旁剧烈呕吐。

　　宿舍灯火通明，雨刚停，情侣在楼下搂搂抱抱，嬉笑打闹。一只落汤鸡从中穿行而过，回到宿舍，做贼似的唐可人在床上一跃而起，她在孟怡的床上数她两千块的巧克力。

　　“没带伞？”唐可人把巧克力重新装回包装盒，挑挑拣拣，选出一颗递给程周，“我给你吃一颗，你别告诉她们了啊，我不想给她们吃。”

　　程周弯腰拖出箱子去翻出衣服和毛巾，发现自己手里还提着两盒巧克力，梁雨凡给了三盒。本来想扔垃圾桶，走路上忘了。她转身扔进了宿舍垃圾桶，去厕所洗澡。

　　“不吃算了，谁爱给你吃。”

　　唐可人把一大袋子的零食倒在孟怡床上整理分类，其他人陆续会宿舍，孟怡站在旁边吞口水，眼看着唐可人零食全部拿出来，又一个不剩放进柜子里，最后一瓶奶不慎脱手砸在地上。

　　唐可人赶紧捡起来，瓶口破损了，说：“啊，这个破了口子肯定得喝掉，但是我今晚不想喝怎么办。”

　　孟怡眨巴眼睛。

　　唐可人：“孟怡你喝不喝？”

　　孟怡欣喜说好。

　　唐可人：“这个在市面上买到六七块的，我三块卖给你可以吗？”

　　孟怡难为情地看着她，说那我不喝了。

　　唐可人：“可是我已经便宜给你了啊。其他人有没有要的？”

　　没人要，孟怡想喝，但不肯出钱买。唐可人说了半天，实在没办法，只好把饮料免费给了孟怡但让她帮自己做值日。孟怡开心地傻笑，忙小跑着去打扫卫生换垃圾桶，发现了被程周的扔掉的巧克力。

　　“唐可人，这是你的那个巧克力吗，还没拆封怎么扔了？”

　　唐可人忙冲过来，她的巧克力已经被收到柜子里，依旧抢过来看。大力撕开了包装，一样的牌子，还有两盒。

　　她看向正从厕所出来的程周，神色古怪，“这个是你刚刚扔掉的吗？”

　　程周懒得吭声。

　　唐可人：“这是你买的吗？在哪里买的？多少钱？”

　　程周：“网上盗版。”

　　唐可人立刻说：“盗版的东西怎么能吃。”

　　熄灯后依旧话痨到半夜，唐可人脱单在即，大谈特谈对男朋友的要求和期望，例如要哄着她陪着她，不能发脾气，随叫随到，每天一杯奶茶是标配。义正言辞训诫何甜甜：“如果一个男人连每天一杯奶茶都不能买给你，那你还要他干什么？”

　　何甜甜暗恋班里一个男生，天天写小纸条。唐可人说不能这么勤快，要冷着他。张宿舍长说起她有次发消息不经意谈起他对甜甜的看法，说可爱。何甜甜尖叫了一声，急得差点窜上上铺的床，问前面有没有其他字，是“蛮可爱”还是“挺可爱”还是“好可爱”……

　　张宿舍长说这个我真不记得了。

　　何甜甜急疯了，说怎么可能不记得你仔细想一想啊。

　　张宿舍长说应该可能也许是“挺可爱”吧。何甜甜哈哈大笑。

　　唐可人鄙夷她是个没出息的小傻子。夏大情报员说这个男生初中谈过女朋友的，比较滑头，让甜甜别陷太深。何甜甜甜蜜地抱着毛绒兔子在床上滚来滚去，说我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