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阿贵，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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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德培庆幸他的理智暂时占了上 风。
他将心疼按捺下去，企图让剧情的走向回归自己的掌控中。
现在还不够，想要翻越华港生和自己之间的藩篱，想要把他永远的绑在身边藏在怀里，这样的程度还远远不足。
可惜他虽然对自己很轻易就能残忍，最终却不忍让自己捧在心尖上爱护的人这么崩溃绝望。
罢了，不过是日后过程更艰难些而已。可现在如果不作为，他真怕这个小哭包下一秒就泣不成声。
鲁德培用身体靠着墙借力，然后将手慢慢抬离华港生的手臂，又突然猛的前倾将他拥在怀里。
华港生悚然一惊，但没有拒绝鲁德培这样亲密的举动。因为他分明感觉到了鲁德培此刻的孱弱。
鲁德培身体微微颤抖着，他将头埋在华港生肩窝里，柔顺的短发不经意间刮挠华港生的下颌。
他没有说话，华港生却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越来越温暖，有湿热的触感攥住了他的全部感官。华港生下意识的放松了身体，尽量给那人一个有力的支撑。
“阿贵，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属于鲁德培的气流从华港生脖颈处起环绕全身，所有部位无一例外的传染上他的热度。
青年的声音沙哑低沉，其中隐隐的诀别意味让华港生心头莫名一沉。
“如果这种感情让你感到这么负担，我不会再继续下去了。
我会同女孩交往，当妈的好儿子，当你和大哥的好弟弟。真的，我会努力的。
你不要难过……是我不够资格，你都不晓得你有多好。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吗？”
鲁德培哭了。这个认知让华港生倍感慌张，他很想做点什么去安慰那个人，却因为大脑一片空白而愈发手足无措起来。
鲁德培为什么会哭？鲁德培怎么可能哭？
华港生觉得空气简直寂静的可怕，以至于鲁德培的声音在他耳边无比清晰，然后一声一声的回响，直到填满他的脑海。
“哥。”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称呼，平时华港生天天听别人讲起数百遍心里也无丝毫波澜。可当鲁德培喊出来时，他突然就明白了这个称谓的分量——
鲁德培放弃他了。
原来这么容易。折磨着自己让自己神志恍惚、夜不能寐的事情，原来只是这么轻松就可以掀章而过。
突如其来的失落感太过剧烈，仓促间他无法防守，只能用沉默来应对。华港生的理智在试图夺取主权，让他意识到这种情绪的荒谬。
这样才是正确的，一切都开始回归正轨。
鲁德培也没想到自己会哭。
他对哭已经没有什么概念了。从十一岁孤身一人到美国念书起，他就把所有的畏惧和懦弱同童年的天真一起割舍掉了。
被同学欺凌时，他只想过如何变得强大和报复；投资失利时，他唯有绞尽脑汁的思索东山再起；甚至发现自己重生，他也没有喜极而泣，反而更冷静的布局来一步步冲破困境。
他一直紧绷着的弦，一直如履薄冰般高度警惕的神经，却在华港生的身边悄然放松。突然想要全身心的去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这种感觉啊。
明明还称不上多难熬，甚至处境算是良好，可就是莫名的想要对着他宣泄情绪，想要示弱般的撒娇。
鲁德培暗自加大了手臂上的力度，将华港生更紧紧的圈在怀里。
这次真的不放手，绝对要和他在一起。重生以来一直若有若无笼罩着他的阴霾都烟消云散，还没来得及冒出头的迟疑犹豫全部被掐灭。即使仅仅为了这么靠近华港生，一切的努力都值得。
他和他的共同余生还没开始，怎么可以仓促收尾？没关系，你的全部顾虑就让我来扫清。
所有妄想碍事的人，都会一个个消失。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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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鲁德培送回医院后，李sir联系了华港生。他明白自己此时最需要休息，剩余的精力已经不足以他做出任何判断了。
不过他现在急需作个了断，既然仅仅是为了把自己最后的决定告知上司，他不想也不能再拖了。华港生沉吟片刻，将见面地点选定在圣心医院附近的一条无名小巷。
时近傍晚，狭小的车厢里空气有些燥热。华港生透过摇起的窗户凝视窗外，小巷又破又偏，既没景致也没行人，装模作样的视线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敢面对李sir罢了。
他都觉得自己窝囊。李sir对他的栽培和爱护他都看在眼里，可是越是明白他越想要逃避。他现在又要辜负一个人，一个在流言蜚语中力撑自己、鼓励自己不要放弃警/察事业的人。
但他不能退缩。他真的太累了。他太想有个家了，兄友弟恭，母慈子孝，和和美美，团团圆圆。这份渴望甚至大过了他从小以来除暴安良当个好警/察的愿望。
香港这么大，不缺他一个人当差。可是他好不容易重新团聚的家容不下他继续当一个警/察。
在两个人的沉默中，华港生静静的吸完一支烟。然后他把将要燃烧殆尽的烟卷按灭在车载烟灰缸中，长长吐出一口气。
“李sir，我要同你讲，从今天起，我不做了，无论是卧底，还是警/察这份工，我都不做了。”
事情走到了这一步李sir并没有多惊讶，他一直以来很清楚华港生的为人，也大概了解对方能承受的底线。警方不是只有他一个耳目，对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隐约知情。
华港生能撑到现在，已经证明他没有看错人了。对于他的选择李sir能理解，但同样惋惜。
“港生，如果这是你真正想要的我绝不妨碍，但是你确定自己考虑清楚了吗？”李sir温声劝道，“你是一个很优秀的警/察，我相信你能在这条路上走的很远。”
华港生眼眶涨涨的发热，他扭过头不肯看李sir，用沉默来坚定决心。
他尽量让自己逐渐急促的呼吸平稳下来，等再次开口时，青年的声音沙哑却笃定。
“李sir，这一年来真的谢谢您的照顾，可我不能再做下去了。但是我保证，如果我哥和鲁德培再……再做错事，我一定不会包庇他们。”
华港生下意识的选择相信华京生和鲁德培的悔改，仿佛只要他不再做差，之前的种种就能像陈旧的日历般翻篇而过。
只要他妥协，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阿贵，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