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几许》手残脑残胸残

7、第 7 章 趁着宫女进

　　趁着宫女进去通报的时候，顾宁儿打量着以后上班的地方，当年她刚穿来的时候安乐郡主还小，住在太子妃的偏殿里，偏殿虽说也是殿，可比不上如今的夕颜阁高大气派。也是，太子妃只生了安乐郡主和长孙殿下两个，长孙殿下就不用说了，待遇直逼太子，安乐郡主虽说不如长孙殿下，但也让后宫的那些公主们望尘莫及。

　　先前去通报的宫女回来道：“姑娘随我来，郡主请姑娘进去。”

　　把绿芜留在门口，顾宁儿跟着引路的宫女进入内阁，里面果然如想象中那般富丽堂皇。外面天寒地冻，屋内却温暖如春，让人感受不到一丝寒冷。地上擦得纤尘不染，哪怕是白天，光彩夺目的琉璃宫灯上，也燃着儿臂粗的蜡烛，高大的珊瑚树盆景，用水晶玛瑙串成的珠帘，加上各种名贵的摆件，折射出一片珠光宝气。

　　引路的宫女停在珠帘前，道：“郡主就在里面，姑娘自进去吧！”

　　顾宁儿向她微微一笑，“多谢姐姐了。”

　　掀开水晶帘子，绕过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屏风，便见一头戴累丝嵌宝石蝴蝶簪，云鬓花颜金步摇，身着百蝶穿花云锦宫装的明艳少女坐在榻上。安乐郡主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原来，那炕桌上摆了副青玉棋盘。

　　顾宁儿在心里吐槽，大清早的下什么棋？肯定在装逼。“宁儿见过郡主，请郡主安。”

　　“你就是顾宁儿？”安乐郡主玩味的看着她，“还有，你该自称奴婢。”

　　五年不见，安乐郡主长的不仅是个子，这刁蛮的性子倒是比以往更胜，不过，以为这样就能吓到她，那还真是太小看她了。“是，奴婢就是顾宁儿。”

　　安乐郡主扔掉手中的棋子，双手负在身后，把她里里外外都打量了一遍，语带嫌弃道：“也不知母妃怎么想的，要你一个侍女的女儿来做本郡主的伴读，这不是让姑姑们笑话我么！”

　　顾宁儿沉默，任她一个人表演。

　　安乐郡主又道：“你既然能来做伴读，那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你都会什么？说出来让本郡主瞧瞧。如果说不出来，本郡主就要你好看！”看她一副穷酸样，怕不是知道吃？

　　确实，福儿看到那包衣饰垂涎不已，她却不以为意。在宫外，这身装扮的确光鲜，但在宫里，也就比宫女稍微好点。

　　“如果郡主指的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奴婢都不会，奴婢以为进宫来做伴读，是郡主的意思。毕竟，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顾宁儿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噗嗤声。

　　“笑什么笑，是活腻了吗？”吓得周围宫女全部跪下，大喊：“郡主饶命！”

　　顾宁儿也知事情闹大了，在这皇权至上的古代，开郡主玩笑等于是找死，连忙跪下。“郡主恕罪，奴婢无意冒犯郡主，还请郡主责罚。”

　　“责罚？你当我不敢吗？来人，把她给我扒光外衣，打上二十个板子，再丢到门外去。”

　　顾宁儿心下一凉，这小郡主果然狠毒，外面的温度不说滴水成冰，也差不离了。把人打到流血再丢到外面，分分钟死翘翘，她不该逞口舌之快的。就在顾宁儿以为自己要进行第三次投胎时，一个嬷嬷站了出来，“都下去吧，宁儿姑娘也下去”

　　“是”顾宁儿死里逃生，也不管安乐郡主同不同意，迅速撤离现场。

　　安乐郡主瞪着那嬷嬷，心中十分不快。那嬷嬷也不惧，她姓庄，乃是郡主的奶嬷嬷，这东宫里除了太子和太子妃，只有庄嬷嬷的话安乐郡主能稍微听进去几分。庄嬷嬷扶安乐郡主坐下，又亲手给她端了碗茶，道：“郡主忘了自己好好的在弘文馆上学，怎么又去了紫云阁呢？”

　　安乐郡主听到这话，也想起了令她耻辱的往事。

　　原来，这安乐郡主私下里嚣张跋扈，在人前却甜言蜜语，皇上不喜欢他的一大群女儿们，偏喜欢这个能说会道的孙女。安乐郡主除了皇上，后宫的人谁都没放在眼里，这不，张皇后联合后宫的一群妃嫔，给她下了个套子，皇上也意识到安乐被他宠的有些过，便下令让她到紫云阁与公主们一起读书。

　　紫云阁就相当于现代的学校，有不同专业的老师，教授不同的知识。当然，是群体的。而弘文馆则只有安乐郡主一个学生，等于就是私人一对一的家教。

　　东宫其实不止安乐一个郡主，只是长孙殿下出生前，东宫没人敢生孩子，怀了的不是流掉了，就是一尸两命。所以自长孙殿下出生后，东宫才迎来了生育高/潮，那些小郡主们，不是才会走路，就是还在乳母怀里吃奶，导致安乐一个人独霸东宫的教育资源。

　　庄嬷嬷又道：“宁姑娘的父亲正为太子殿下做事，母亲又是春兰姑姑，郡主今天要是真的把宁姑娘如何了，不说娘娘，就是太子殿下也定是要责罚郡主的。”

　　安乐一想也是，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她心里也不痛快。“要我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我怎么甘心。”

　　“郡主如今是大姑娘了，孩童时还可以说是不懂事，如今可说不过去了。皇上以后怕是要对郡主有所意见，太子殿下又不止郡主一个女儿，等将来，殿下的女儿数都数不清，你看紫云阁的那些，皇上可有多看她们一眼？在过几年，郡主就要选驸了，谁又喜欢娶个跋扈的回去？”

　　她虽是嫡长女，可父亲看中的只有弟弟，就连这个封号，都是母亲求来的。安乐郡主泄气般道：“嬷嬷不必再说，我不罚她就是了。”

　　庄嬷嬷自从做了郡主的奶娘，一年之中，见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安乐郡主一月的多。这时见她不高兴，顿时心疼道，“郡主哟，谁不让你罚她了？打板子是罚下人们的，宁姑娘你得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你知皇后是怎么罚那些娘娘们的？”

　　安乐郡主好奇道：“怎么罚的？”

　　庄嬷嬷道：“这凡是主母惩罚妾室，有的是法子，什么制衣做鞋，什么祈福抄经，再不然还有面壁禁食，既不会受伤，也解了气，郡主觉得可好？”

　　安乐郡主抚掌大笑，“抄书好，我最讨厌抄书，你去把那最厚的来，今天下学之后就让她抄书。”

　　“好，奴婢去找那顶顶厚的来~”

　　顾宁儿退到外间，心中忐忑不已，也不知道那嬷嬷能不能说服郡主。又等了片刻，安乐郡主从内间出来，看到她道：“本郡主心善，今天就饶你一命，若敢再犯，就直接把你赶出宫去。”

　　顾宁儿巴不得她现在就被赶出宫去，“多谢郡主，郡主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哼，你知道就好，好了，本郡主要去上学了，你身为本郡主的伴读，自然要替我分忧。”

　　“能替郡主分忧，是奴婢的荣幸。”顾宁儿贼上道的说，她也不指望这刁蛮郡主放过她。

　　“来人，把书箱拿来。”安乐郡主指着书箱，“以后，书箱就专门由你负责。”

　　顾宁儿接过书箱，慎重的提在手里，语带奉承道，“是，奴婢定不让它有任何闪失。”以后她还是走阿谀奉承的路数吧！

　　皇宫中只有品级高的才能乘轿，像那种品级低的后妃，出行只能步行。安乐郡主自然是有轿的，顾宁儿当然不可能有，从东宫到紫云阁需出了玄德门，走过长长的宫道，再穿过安礼门进入内宫。

　　顾宁儿提着书箱，走到紫云阁时只微微喘气。她以前从东市走到西市可比这远多了，这点路程对她来说小菜一碟，安乐郡主见她如此，也觉得没趣。

　　进到内阁时，公主们已经到了，互相见礼后各自坐下。安乐郡主虽是太子之女，但她却是侄女辈的，所以被安排在和十五公主一排，而顾宁儿坐在安乐郡主之后，自己独占一排。

　　讲真，在座的不是公主就是郡主，只她一个侍卫的女儿，被人若有似无的打量着，她也很尴尬啊！

　　讲课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老先生自己介绍是翰林院的杨翰林，杨老翰林翻开书本。“今日我们要讲的是论语第四篇《里仁》，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这里的学生最大十五岁，最小七岁，顾宁儿很好奇他们这种授课方式，十五公主怎么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