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几许》手残脑残胸残

10、第 10 章 济安堂的老

　　济安堂的老大夫胡子一大把，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老大夫捋着胡子问她：“姑娘看什么？”

　　顾宁儿坐在他对面道：“我不看病，我抓药。她被人踢中腹部，手指被脚碾过，额头也破了皮。我不要汤剂，只要药膏丸药，内服外敷都可。”

　　估计是被主母打了的下人，吃汤剂不方便。便问：“可有伤到脾脏？” 顾宁儿摇头，“她是被女子踢中，伤没伤到脾脏不清楚。”

　　老大夫捻了捻胡须，他行医几十年，经验丰富，这种事每年都要见到几回。随写了张药方给她，“姑娘自去柜台取药。”

　　“多谢老先生。”

　　这厢顾宁儿在买药的时候，宫里的叶昭媛也在和心腹寒露说话，“你说淑妃把那宫女送到掖庭去了？她没生气？”

　　寒露低头说：“我们在绫绮殿的眼线说，淑妃根本就没过问那宫女。”

　　叶昭媛抄起桌上的茶碗，用力一摔，上好的白瓷茶碗顿时被摔得粉碎。“好你个淑妃，整天装的不食烟火。既然你不在意一个宫女，那我下次就扯破你那张假清高的面皮，让圣上看看你是个多么虚伪的女人。”

　　寒露：......您忘了自己也是装作天真善良把王美人害死了吗？

　　而被叶昭媛咒骂的淑妃，正拿着一根五彩斑斓的羽毛，逗弄着笼子里的画眉鸟。“可把消息传出去了？”

　　淑妃的管事姑姑丹芙道：“已经传出去了，这会叶昭媛怕是要气的跳脚。”

　　淑妃冷笑，“她那点小伎俩，都是本宫玩剩下的，皇后也真是不顶用，找了这么个废物，也好意思和本宫打擂台。”

　　原来几日前，叶昭媛看中了新上贡的一只累丝金凤衔珠簪，淑妃便趁着圣上来她这的时候，顺口提了几句，圣上以为她喜欢便赏了她。叶昭媛知道后怀恨在心，便打了她的宫女，以为她会带人去找她算账吗？

　　笑话，一个宫女而已。

　　***

　　再过几天，便是除夕，她们也该放假了。可安乐郡主见不得她闲，眼看皇帝都要封笔了，还让她日日到夕颜阁报道。

　　小年这天，安乐郡主被太后叫去说话，顾宁儿无所事事，就带着绿芜在东宫里瞎转悠。“碧莲可好些了？”

　　“还不能下床，不过已无性命之忧，她让奴婢转告姑娘，她这条命是姑娘救的，以后只要姑娘能用得着她的地方，尽管吩咐。”如果不是姑娘，碧莲怕是活不成了。

　　顾宁儿笑笑，只要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就不可能看人死在眼前还无动于衷的。

　　冬季本该万物凋零，但对于不差钱的皇宫来说，完全不是事儿。凡是能见到的树木，都扎满了纱绢做成的花朵，屋檐下和回廊上皆挂上了喜庆的宫灯。也不知道大年宴是个什么样子，如果太子成功登基了，她到时也可以入宫参加晚宴，只希望太子能给力点。

　　拐过水榭，顾宁儿隐约听到有孩子的叫声，便问绿芜：“绿芜，你听到有孩子在喊吗？”

　　绿芜没注意到，但顾宁儿说了，她便侧耳又仔细的听了一下，“好像有声音，但又好像是风声。”

　　顾宁儿又指着水榭旁的假山问她，“你听的声音可是从那边传来的？”

　　绿芜点头，“对，是从那边传来的。”

　　顾宁儿拉着绿芜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行去。

　　古代贵族逛个园子，都是前后十几人伺候的，这事怎么看都不正常。虽然进宫还不到一月，但结合以前看的电视剧，她现在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宫斗技能。

　　转一块高大的假山，就看到一个孩子趴在水边的石头上，这片假山高五六米，下面就是个人工湖，那孩子的脚已经滑到了水里。

　　绿芜抓着她的衣服，声音不稳道：“是…长孙殿下。”

　　顾宁儿一听，就知道事情大了，扯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长孙殿下落水了。”

　　绿芜也紧跟着大喊：“快来人啊，长孙殿下落水了。” 喊了半天，周围静悄悄的，连丝鸟叫都听不到。

　　这么小的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死也是奇迹。可前不久才下过雪，现在的湖里还有一层薄冰，再不把人捞出来，没摔死也被冻死了。

　　顾宁儿脱掉外衣，长孙殿下摔下来的地方，旁边都是高大的假山，从山上不好救人，她只好跳进水里了。上辈子明明是被车撞死的她，为什么这辈子非和水过不去了。

　　也许是求生欲爆发，一个十多岁的孩子，驮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竟然安全的游回来了。绿芜接过长孙殿下，又把顾宁儿拉了上来。顾宁儿给长孙殿下裹上她刚脱下的外衣，又用斗篷把两人裹上，对绿芜道：“走，我们快回去。”

　　顾宁儿抱着长孙殿下一路冲到了太子妃的丽正殿，此时太子妃进宫和皇后商议年节的安排，不在东宫，太子也一早就上朝去了。正好看到从里面出来的春兰，大喊：“娘，长孙殿下落水了！”

　　春兰见落汤鸡模样的顾宁儿，和被裹在斗篷里的长孙殿下，顿时心里咯噔一下，“都是死人吗？来人，去把太医院的太医都请过来，再去个人通知娘娘。”

　　“是。” “是！”

　　春兰继续吩咐：“墨竹，你去给长孙殿下准备热水沐浴更衣。香凝，带人把去把听雨阁的都给我绑了，注意，要全活的。千山，你带人把东宫各个宫门都封了，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

　　“是。”“是。”“是。”

　　一口气干完了姜汤，把汤碗递给明着伺候她实则是看守的宫女，“姐姐，再给我来碗姜汤，要大碗的！”

　　古代得风寒可是会死人的。

　　过了一会，顾宁儿被叫去问话，见上首坐的不仅有太子妃，还有太子。太子约莫二十六、七，长得还挺帅。“奴婢顾宁儿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顾宁儿阿谀奉承的话还没说完，太子就一摆手，“行了，免你的礼，快把你今日遇到的事仔细的说一遍。”

　　绿芜早被叫走了，太子说不定比她还清楚事情的经过，叫她来估计就是确认一下口供。“是，今日郡主被叫去太后那说话，奴婢无所事事，见宫里到处张灯结彩，便带着宫女绿芜四处游玩。

　　途径水榭时，听到有呼喊声，便过去看个究竟。不想，见长孙殿下趴在湖边，奴婢吓得大叫，可叫了半天也不见人来，奴婢便跳进水里救了长孙殿下。 ”

　　太子又仔细的问了她一些问题，见她说的没有出入，便挥手，“好了，你下去吧。”

　　等殿里没了外人后，太子拍着桌子，“这下好了，死无对证！”又指着太子妃道，“我早和你说了，别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多把心思放到孩子身上，幸好怀瑛无事，不然我饶不了你。”

　　春兰虽然吩咐了要活口，但事发之后，贴身伺候长孙殿下的人都死了。

　　太子妃也不惧他，用着比太子还大的嗓门骂回去。“饶不了我？我争风吃醋是为了谁？你既然如此看不惯我们娘俩，干脆我带着瑛儿回庄家算了，我庄家又不是养不起他，刚好给你的心肝宝贝腾个位置。”

　　太子气焰顿时矮了一截，“好好的，又扯到她做什么？”

　　“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我叔伯能干，这太子妃的位置轮不轮到我坐还说不定呢！我算是看明白了，等我庄家祝你登上大位，我儿说不定也像今天这样，到时候，又有谁来救他？”

　　太子被戳中心思，转移话题道：“你莫要瞎说，袁良娣不是说了，她肚子疼，才叫走了那里的宫人？”他是打算到时换个人当皇后，可没打算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

　　“她一个良娣，三五个人伺候还不够，也不怕有命怀没命生下来。”害了她儿子还想平安生下孩子？做梦！

　　“你！！庄晚清你以前做的事本宫就不追究了，以后你再敢对她们的肚子下手，那本宫就去请庄老大人来，问问你庄家的教养。哼！”太子说完，便甩袖而去。

　　太子走后，太子妃也不复刚才的盛气凌人。喃喃道：“他有本宫的儿子还不够吗？那些贱人生的下贱胚子凭什么和我儿比，这东宫的一切，包括将来整个大梁，都应该是我的瑛儿的。”

　　春兰不知如何劝她，如果不是娘娘以前做的太过，那些女人怎么可能联合起来对长孙殿下下手。

　　没错，虽然相关的人都被及时灭口了，但能干的春兰还是查到了蛛丝马迹。这次的落水事件不是张皇后和珩王做的，是东宫所有的良娣良媛们下的手。因为太子妃对她们的孩子下手，所以她们才要长孙殿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