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几许》手残脑残胸残

11、第 11 章 顾宁儿喝了

　　顾宁儿喝了两碗姜汤，还是没抗住风寒的袭击，她感觉自己像刚下锅的虾子，被热水烫的连蹦带跳，还是没能逃过煮熟的命运。福儿把毛巾从冰水里捞出来，拧干敷在她头上，好在顾宁儿生命力顽强，到大年三十这天已经能裹着斗篷到处溜达了。

　　春兰夫妇只要是年节，就不会在家的，宫里逢年过节宴席祭祀不断，有很多都要太子妃来操持。春兰身为第一干将，自是忙的脚不沾地，就连徐氏，也有好些年没和儿子吃过团圆饭了。

　　北方冬天非常的寒冷，蔬菜稀少，过年吃的主要就是肉类，有钱人家吃的多是牛羊，猪肉是贫穷人家才吃。除了烤全羊烤乳猪，有钱人是不会吃整只肉类，都是取其中精华部分入菜，比如鸡冠胸脯肉、鸭舌掌中宝。剩下的部分要么熬汤，要么给下人吃。

　　除夕晚上，桌上一桌好菜，连顾朗都有一杯果酒，就她面前摆着一晚白粥。徐氏看她脸色不善，连忙解释，“你的病还没好，不宜吃些大鱼大肉。”

　　“那你为何不把粥送到我房里，还叫我对着一桌子菜看你们吃？”她每天白粥配中药，嘴巴都淡出鸟了，现在见到荤腥眼睛都冒光，却告诉她只能看不能吃，何其残忍！

　　“今日过节，你爹娘不在家，咱们祖孙三人，自是要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徐氏自有她的道理，本来家里人就少，顾宁儿再不来，就只有她和顾朗吃饭，那这年也忒不像样子了。

　　“就算如此，可谁过年吃白粥的？您老不知道今日这一顿吃不好，来年都要饿肚子吗？” 顾宁儿如果知道她的嘴巴这么灵，她当时一定狠狠把话扇回去，没想到随便找的借口，还真是饿肚子了。

　　徐氏怕她身子没好，不让她吃油腻的，可菜就在桌上，她又不是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的人。趁着徐氏不注意，可劲的把筷子往肉菜里伸，还是没有一丝配菜的，有配菜她都看不上~

　　吃完饭，顾宁儿带着顾朗给徐氏磕头：“祝祖母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徐氏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都长命百岁！”说着，递给姐弟俩一人一个红封。

　　顾宁儿一接过红封，就知道和往年的不同，往年的红封都是五十个铜钱，拿在手里重重的一坨。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哇~，祖母你发财了？”今年是两个指肚大的金锞子，她的是四季如意，她看顾朗的是竹报平安。

　　徐氏一脸傲娇，“哼，我可不像有的人，都不让人多看一眼，不就是个朝阳凤钗么？老太太我有的是钱，不稀罕！”

　　原来那天她被送出宫的时候，太子妃赏了她一个朝阳五凤衔珠钗。那凤钗做的非常华丽，嘴里衔了一颗浑圆的珍珠，底下坠了五条珍珠和红宝石串的流苏，就连五根尾羽上，都镶了指肚大的红宝石。

　　顾宁儿把财迷特性发挥到了极致，只回来的时候打开盖子给老太太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回房藏得死死。

　　“........”

　　怪不得以前都发铜钱，今年换了锞子呢，不过顾宁儿特点就是脸皮厚，被老太太这样讽刺都没当回事，还笑嘻嘻的道谢：“孙女谢祖母赏~”

　　这下轮到老太太无语了。

　　古代没什么娱乐活动，吃完饭就没事干了，姐弟俩挤在榻上，等着看宫里放的烟花，宫里每到重大的节日，会在朱雀门燃放烟花。

　　其实古代的烟花并不好看，色调单一，但对于古人来说，烟花简直美丽到绚烂。托穿越老兄的福，玻璃、蛋糕、肥皂、制冰、牛痘、还有西洋农作物等等都有了，让顾宁儿失去了一个加官进爵的机会。

　　元平19年大年初一，顾宁儿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她家人少，亲戚都不在京城，也没个走的近的邻居。所以初一是要去寺庙上香的，原本往年去的都是大慈恩寺，今年顾宁儿提议到城外的珈蓝寺，徐氏不同意。“好好的慈恩寺不去，做什么要去城外？”

　　顾宁儿搂着徐氏忽悠道：“每年初一，慈恩寺人多的都挤不进去，您想和佛祖多讲几句心里话，后面的人都催你。珈蓝寺地方大，佛又多，旁边三清观的梅花开的也好，咱们拜完佛去三清观吃素斋，再去赏梅，岂不正好？”

　　徐氏摆手，“哪有拜完佛再去道观的道理，佛祖见了该不高兴的，不成，不成。”

　　拉倒吧！顾宁儿在心里吐槽，‘你拜完佛祖再去拜耶稣，佛祖他老人家也不会说你的’。可你不能和一个深信佛法的老太太解释，她只好继续忽悠。“您就告诉佛祖，是孙女想请祖母赏花，佛祖要怪就怪孙女吧？啊？”

　　最后顾宁儿如愿的去了珈蓝寺，徐氏原本就是信佛的人，这些年也模糊的知道顾大山做的事不寻常，如今更是佛祖最虔诚的信徒。对于顾宁儿提议去道观赏花吃饭她绝对不同意，顾宁儿也不想陪她跪完每一个佛像，便带着福儿溜到隔壁去了。

　　福儿抱紧了手中的小包裹，“姑娘，咱们真要把东西放在这？这里人来人往的，万一被人拿去了怎么办？”

　　顾宁儿敲了她一下，“笨，你不会找个偏僻的地方？”

　　福儿看眼梅树的枝丫，又看了看山中的大石，最后看了眼溪水，“咦？姑娘，要不我们放在溪水里吧？”

　　顾宁儿也觉得溪水好，小溪只四五米宽，水中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她弯下腰撩了一把溪水，现在流下来的水应该是雪水融化的，冰冷刺骨。“还是换个地方吧，溪水太冷了。”

　　福儿却不同意，“这匣子里装的可是银子，放在别处我不放心，我看这溪水就很好。”说着就要脱鞋下水去。顾宁儿拗不过，只好拉着她往山里走，外面人来人往的，说不定前脚刚放进去，后脚就被人拿了。

　　当今太子既不是李世民，也不是康熙朝的皇子们，被区区一个珩王，搞得焦头烂额。想谋反还想要好名声，反正她不是很看好种行为。为了防止将来被抄家流放，她提前准备好了银子，到时她们一家到西北种地去，如果被卖身为奴，就让福儿买下她们，到云贵之地去。

　　福儿搬开水底的石头，将匣子放在底下，又搬来一些石头将匣子压住。顾宁儿看她左一层又一层的，忍不住道：“好了，你压的像个坟包包，别人本来不奇怪的，也要下来看看里面有没有宝贝了。”

　　福儿只好把石头移回去，弄得更自然一些，她可不比姑娘心大，这么多银子，不藏好万一被人拿去，她不得哭死。

　　寿儿立在客院门口等了半晌，才见两人衣衫狼狈的回来。寿儿的专业素养比起福儿来好上不少，她知道姑娘最近神神秘秘的，只顾宁儿不想让人知道她便不问。此刻拉着顾宁儿的手，道： “老太太等着姑娘用饭呢，姑娘快换身衣服随我去吧！”

　　***

　　正月十五，长安城内灯火通明，今夜城门不会关闭，好方便城外的人来观灯。徐氏宅习惯了，不愿出门，顾朗却一早便嚷嚷着出去，她便带着福儿寿儿和崔妈妈出去看灯。

　　著名诗人辛弃疾所写的，‘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就是对眼前景象最好的描写。

　　朱雀街两边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也有各式商贩挑着担子，沿街做起生意来，即使再寒冷，人们脸上也带着愉悦的笑容。福儿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这些东西平日里不缺，可在热闹的氛围里，人们就是忍不住的想花钱。

　　古代的女人，想出趟门并不容易，但是元宵这天，不论是已婚还是未婚，都可以出门游玩，连在偏远乡下的人，也都到城里看灯去。元宵节也是最容易丢孩子的一天，因为人实在太多了。崔妈妈抱着顾朗走在顾宁儿身旁，福儿和寿儿一人跟着一边把人紧紧护住。

　　给顾朗挑了个孙悟空的面具，给福儿的是猪八戒，寿儿是猫咪，顾宁儿自己是钟馗。福儿气愤不已，举着手上的面具问：“为什么我的是猪八戒？”

　　“因为猪八戒胖，又能吃，这不就是你么？略略略~~”

　　就连寿儿都打趣道：“我也觉得合适她。”

　　福儿不依，“你们都欺负我~”

　　众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