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暴风雨之夜（2）醉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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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沢田纲吉假死归来的第三年。
山本武永远忘不了入江正一和斯帕纳的庆功宴上，二十九岁的白兰站在远处，撤掉了笑面，怨毒而阴狠地盯着那位远道而来，为沢田纲吉加冕的彩虹之子的神情。
抛开了伪善笑意，目光冰冷的白兰无疑是令人胆寒的。
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对那人的憎恨和厌恶，扭曲而疯狂，令早已处事不惊的二十七岁的山本武瞠目结舌。
当时的他未能理解那白发青年眼神中所蕴含的意味。
但现在看来，曾经和沢田纲吉同为73一角大空的白兰，在那时，不，甚至在那之前大概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些关于73秩序的不为人知的诅咒了吧。
山本武一直都知道，白兰-杰索这个人一向敏锐而狡诈。
或者说，73的大空都非同常人。
所以他们在感悟了冥冥之中的“命运”以后，都各自开始了对于自身命运的宣战。
三个大空里面，拥有着玛雷指环的白兰的行为无疑是最令山本武惊讶的。
他一旦认定了一个人，眼里便再容不下其它。
可能是因为大空属性的玛雷指环能力的特殊性，那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白发男人，远在另外两个大空还未彻底看清命运之前就已经制定、并且开始实施了自己的计划。
彭格列十世家族的干部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白兰对沢田纲吉用情至深，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以至于和沢田纲吉交好、恨不得对全世界宣布他是彭格列十世唯一挚友的白兰，突然就单方面撕毁了和彭格列联盟家族的友好协议，自顾自地开始掠夺资源、挑起战争、收集73信物。
一切的一切，都是源自白兰对沢田纲吉那扭曲的在意，以及白兰对于自身能力的极度自负。
那危险的青年甚至是想舍弃所有，为沢田纲吉建造一个可供二人完全掌控的、能够保正沢田纲吉绝对安全的乌托邦。
但他失败了。
二十七岁的白兰，输给了被彭格列十世称作“拥有着无限可能性”的十年前尚未抛弃稚气的十四岁的沢田纲吉。
——又或者说，他输给了这个时代的步步为谋的彭格列十世，也输给了在意着沢田纲吉的自己。
最终结果，便是世界复原，十年前的玛雷指环被复活的彩虹之子封印，两个时空的白兰，都被彭格列家族所监控。
这在不知情的伙伴以及年幼的十世家族眼中，似乎是个堪称完美的结局。
但是，十年前的年幼的彭格列十世家族成员们大概不会知道，他们经历的所谓的“十年战”，不过是73的三个大空在明白自身命运之后制造的一次以“世界存亡”为主题的赌局罢了。
这场游戏的博弈者只有三人。
完全清醒的，也只有这三人。
和沢田纲吉最为亲近的十世家族成员，也只是在沢田纲吉毁掉彭格列指环后才隐隐约约察觉到——“十年战计划”，绝不简单。
但没有人会因为心里那一丝丝隐约的异常感而违背沢田纲吉的意志。
他们是如此信赖着彭格列十世。
连沢田纲吉那位最为敏锐的云守，在察觉到异常后，也只是淡淡的向沢田纲吉提了一下心中的疑问罢了。
知晓白兰和沢田纲吉计划的入江正一，也仅仅是站在“知情者”的位置。
三个73大空之间的博弈，谁也无法插手。
这场赌局一开始的目的和的彩头——
便是世界基石的归属权。
结局和老谋深算的彭格列十世预想得一般无二，这个时代的白兰被打败，年幼的沢田纲吉一方被这个特殊的时代所锻炼，解开了彭格列指环的封印，最终获得了胜利。
而这个时代的彭格列十世，则成功地取得了所有世界基石的保管及使用权，成为了唯一的73的大空。
但获得胜利的沢田纲吉从得到世界基石的绝对控制权以后，整个人都蜕变了。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总是充满暖意的眼神也开始一天天冰冷。
和他最为亲近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发现，沢田纲吉的气势在一步一步向十年战时不可一世的白兰靠近。
虽然他依旧温润如玉地笑着，依旧对亲近的伙伴们嘘寒问暖，依旧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守护者之间的小打小闹，看似和归来前并没有任何区别。
但作为跟随在沢田纲吉身边最长久，身为彭格列十世左右手的二人仍然是察觉到了异常——
沢田纲吉逐渐开始丧失作为“人类”所拥有的感情，他偶尔露出的神色甚至让手刃无数敌人的山本武感到胆寒。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那并非超死气状态下的淡然和极致的冷静，而是高高在上，待人如蝼蚁般的漠然。
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因为“要不要将沢田纲吉的异常告知其他人”这个问题而产生了分歧。
不等他们争出个胜负，敏锐的沢田纲吉就察觉了两个守护者的异常。
他温和地和将两个伙伴传唤到一起，与二人谈判了一场，再三保证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成年以后的沢田纲吉再没有因为自身的问题让守护者们担心过，保证过的事情也从没有违背过。
所以山本武很轻易地就相信了。
真正让山本武发现在沢田纲吉在情感上确实有异常的契机，是在那一月后的同盟家族战略合作会议。
同时也是庆祝彭格列十世掌权十周年的聚会。
背负着“vongole”姓氏的沢田纲吉，早在十七岁时就接手这个庞大的家族，登上了boss宝座，成为了西西里史上最为年轻的教父。
当时并不是没有人提出异议，但在这个黑暗的社会里，年龄不算什么，姓氏和辈分，才能决定权力。
时隔多年，早已成年且禁欲多年的彭格列十世又一次栽在了特殊药品的身上。
虽然长老会对此倒是乐见其成——沢田纲吉已经二十七岁了，早到了该留下子嗣的年龄。
他们盼着彭格列十世繁衍子息盼了七八年了。
可惜沢田纲吉之前几年一直在忙着管理家族、策划战略、甚至制定法律，从假死归来以后又一直忙于开发世界基石，可以说是油盐不进，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好不容易有了那么几层机会，却又尽是些不靠谱的家伙。
——企图暗杀彭格列十世的诱饵，就算长得再漂亮、身份伪装得再好，也不会被允许留在沢田纲吉身边的。
于是，在长老会的老爷子老太太们遗憾的目光中，那来历莫名的女人被成功羁押。
虽说罪魁祸首被羁押，但造成的后果并不是就此消失——
陪伴在沢田纲吉身边充当“护卫”一角的山本武那时也替沢田纲吉喝下了不少掺了特殊药品的酒。
虽然药效没有猛烈到令人丧失理智，但也绝不是能被人轻易忽略的程度。
下腹似是有一团火焰在猛烈地燃烧，令他口干舌燥，这让一向自律的山本武感觉不太好。
虽说以他的地位找个泄火的床伴完全没有任何难处，但他自己却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在亲眼见到沢田纲吉成家立业以前，他不会碰任何人。
——他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个不能见光的秘密，不愿给被他喜欢着的沢田纲吉造成一丝一毫的困扰。
聚会上觥筹交错，同盟家族的青年们组成一个个小团体，搂着美人喝着香槟，肆意地享受着大好时光。
他落后于沢田纲吉几步，盯着前面丝毫不显异常，正端着一杯和同盟家族的一位少年继承者侃侃而谈的彭格列十世，轻叹了口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家的boss还没尽兴。
沢田纲吉似是有所感应，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一眼怔愣的山本武，在暂停和那少年的谈话后，稳步朝山本武走了过来，带着些疑惑地询问道：
『阿武……？』
『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吗？』
“……没什么。”
他随手指了指远处，那边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大的红发锦衣孩童。
不久前他就已经注意到那个男孩子了。
能进来这种聚会的孩子，身份一般都不会低。
只不过那孩子那样子看起来却不像是哪位同盟家族的小少爷。
反而更像是某些变态豢养的不能见光的娈-童
“只是有些好奇那孩子。”
心里藏着杂念，山本武不敢和沢田纲吉对视，只缓慢地摇了摇头，垂下眼帘，遮住了那双琥珀色眸子里蠢蠢欲动的强烈情绪。
忍住忍住。
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不过是生理反应产生的欲望，再忍耐一会儿吧。
至少要等到宴会结束，将沢田纲吉平安地送回府邸。
『那孩子……』
沢田纲吉顺着山本武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孩童，难得地皱了皱眉，突如其来的有了一点情绪波动。
『我们过去去看看。』
在他身旁的山本武察觉到了这一点，也顾不得下腹的难受了，很明智地跟随着沢田纲吉走到了那孩童的面前。
二人的脚步声很轻，快走到那孩子面前时，红发的孩子突然抬起了头若有感应地望向了沢田纲吉，之后又沮丧地垂了下去。
到这时他们才看清，眼前的孩子眼上蒙着一圈圈白色纱布。
大概是刚做完眼部移植手术。
但仔细看下去，二人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孩子的眼眶周围是凹陷下去的，显然是不久前刚被摘除了眼球！
山本武的内心狠狠地震动了几下，他不知道这个长相清秀的孩子遭遇了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那孩子的心疼。
即使是在污浊不堪的里世界，家族里年幼不知事的孩子仍然是黑手党们最后的底线。
孩子代表着希望。
初非两个家族已经是无法调和的死敌，必须做到将对方斩草除根才能罢休。
不然，年幼的孩子被卷进家族冲突里是不被原谅的。
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没了双眼，也不知是因为疾病这类不可抗的因素还是其它的什么。
若是他所在的家族明智一点还好，若不然……
他今后的路可不太好走。
山本武停下了心中的杂念，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沢田纲吉，想知道他的想法。
按沢田纲吉如今的性子，能让他感兴趣的孩子，怕是不简单。
沢田纲吉只是对他笑了笑，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显然对这个孩子很感兴趣。
『这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所以……』
他指了指大厅里载歌载舞的众人，又指了指大门，示意山本武，要准备离场回程了。
“……我知道了。”
山本武看了一眼身后灯光下觥筹交错的场景，认命地转身过去，准备和主办方提一下彭格列十世的行程问题，顺便和主办方交涉一下，带走那个被沢田纲吉打上了“特别”的标签的孩子。
天知道这种事情一向都是那位天生聪慧，从成年后就改掉了炸弹似的暴脾气，考虑周全，仿佛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恩威并施，谁也不得罪的岚守来处理的。
他山本武对这种事情说真的并不擅长。
总不可能开门见山跟人主办方说：“我家boss玩够了，要准备走人啦。对了，他临走时还看上了来参加宴会的一个小孩子，我们就直接带走了哦，拜拜啦。”
听起来好像挺带感的嚯。
仿佛下腹的火热都被压下去了呢。
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
但他可不想让沢田纲吉因为他处事不周而被人言语，彭格列十世的脸面还是很重要的。
再说了，这次的护卫任务可是他和狱寺隼人暗地里争了好久才确定下来的，光这一点他就没有脾气怠工了。
“您在这边请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诚恳地嘱咐道，虽然以沢田纲吉的武力值，几乎不可能在这种宴会上栽跟头，但今天非同一般，喝了太多酒，二人都多少有些醉意。
『你放心。』
沢田纲吉怔愣了一下，随后温和地应了声，紧接着就开始安抚起了那明显惶恐不安的孩子。
他慢慢地走到那孩子的面前，蹲下身，伸出手安抚性地摸了摸身前毛茸茸的红色小脑袋，见他放下戒备后，又出乎意料地带了些疼爱。
『我没有恶意哦。』
眼前这孩子让他想起了被他一手养大的雷守。
那孩子前两年被扔到了环境恶劣的南极支部锻炼，现在怕不是正在碎碎念地怨念他这个当亦兄亦父的彭格列十世吧。
那正值叛逆期的少年要是再知道他捡了个孩子回去养……
想到这儿，沢田纲吉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吵就吵吧，彭格列总部总不会被他拆了。
他控制着力道揉了揉男孩子的脑袋，温柔地问那孩子：
『乖孩子。』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孩子不适应地扭了扭脖子，轻轻应了声，也不说话，仿佛还没有彻底放下戒心。
沢田纲吉也不在意，他蹲着身子缓缓地上前一步，轻轻地将那孩子抱了起来，爱怜地摸了摸那孩子缠着绷带的眼周，宣誓一般对那孩子承诺：
『我是彭格列家族第十代首领。』
『我想治好你的眼睛。』
『要和我一起来吗？』
沉默了许久，沢田纲吉终于得到了小孩子的回应。
“……Takeya。”
“我的，名字。”
那孩子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搭在了沢田纲吉的左肩上，细若蚊吟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Takeya……』
『真是个好名字呢。』
『睡一会儿吧，不久后咱们就到家了。』
彭格列十世再次戴上了淡然的面具，抱着孩子稳步向前走着，无视一路上惊讶的目光，手底下却温柔地轻拍着怀中孩子的后背，哄着他入眠。
等他出了大厅，山本武和一众亲卫已经开来了轿车等在门口了。
见到沢田纲吉出来，等了许久的亲卫们甚是兴奋，也没注意沢田纲吉怀里还有个孩子，忍不住就直接开了口。
“——boss……！”
没等那亲卫说完，沢田纲吉已经抬起一只手及时示意众人噤声。
他手下放轻了力度轻轻安抚着有些受到惊吓的小孩，嗓音里带了些不太明显的含着情欲的喑哑，轻声对前来迎接的山本武说：
『阿武。』
『我们回总部。』
『还有些事情需要你和我一起解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暴风雨之夜（2）醉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