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路加与奚灼真》minakala

28、28

　　27章为啥米没人看？为啥米啊？大人们，会死人的，请来看吧~~~

　　28

　　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只是一直躲在书房的椅子里一杯接一杯喝酒。有时不得不承认，酒精确实可以令人不费吹灰之力的逃避现实中的痛苦和恐惧。
　　恐惧？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提起这个词？是因为费离开时所说的话还是他看我的眼神？我的呼吸又再艰涩起来，只是想起他，便像突然进入了真空状态，心脏和大脑因缺少氧气而涨痛。
　　一口灌进杯中的酒，我不记得那是什么了，是威士忌加水还是威士忌加威士忌？都不重要了，反正，这大抵是最后一次的放纵了。过了今晚，我将回复自己的生活，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至少我会努力试试的。
　　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只除了我是一个背叛者外。

　　阿辛很晚很晚才回来，即使隔着门我也可以听到他疲惫不堪的脚步声，已经烂醉如泥却仍然保持着须臾神智清醒的我没有力气起身去探问他。只躺在书房的地板上倾听他上楼去的声音。
　　然后一切又归为沉寂，深黑色的，连如水月光也无法透进来的阴翳晦暗中，我的意识乘着孤舟荡漾在黑水之上渐渐远去，在没有尽处的黑暗里人类总会找到归处。

　　我是被一阵嘈吵声弄醒的，紧接着就被脑袋的疼痛引走全部注意，那里面的某处像有成群结队的印地安人跳跺脚舞，拍着野牛皮鼓，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大概是至死方休了。
　　然后是敲门声：“灼真！灼真！你在不在？”
　　我呻吟着爬起来，开了门。阿辛皱着眉打量狼籍的书房和我，但并未发表什么见解，这点令我极为感激。
　　“出来一下。”
　　虽然头痛欲裂，但我仍从阿辛无可无不可的声调中听出一些不同，不禁不住抬头看他，才发现他眼中的焦躁和不安，令我吃一惊。
　　“怎么了？”极为不吉利的一句话，在问出口的同时似乎就在期待着会得到不好的消息。
　　“你出来看。”他拖起我，快步穿过客厅，几乎是踢开门把我推出去。
　　一瞬间，我觉得被红色吞噬了。
　　台阶上，草坪上，全部是红色的玫瑰，我捡起一枝，花枝被细心的去了刺，每一朵都娇嫩鲜艳有如刚被採颉下来，甚至还凝结着晨曦的露珠。
　　阿辛越过我往前走，我机械的跟着他来到便道上，然后屏住了呼吸。
　　整条便道，不，整个住宅区，全被红色的海洋淹没，空气中的每个氧分子都充斥着玫瑰的香气，甜美，浓烈，让人不知置身何处。
　　“除了费路加，我不认为还有什么人能有这种手笔。”阿辛掏出行动电话，漫不经心的扫一眼斜对面的那幢安静的房子，“唯一庆幸的是邻居不多，而且现在时间还早。”他一边拨号一边对我说，“不过，我想还是引起了注意。”
　　我看向不远处某家的家务助理擒着菜篮呆立在门口，然后逃也似跑回屋里。
　　“我们的动作得快些。”阿辛下了结论，然后对电话里极快地说着：“是我。替我联系所有可以现在出人出车的搬家公司，至少五十人，十至十五辆货车，钱加倍，只要立刻能过来我这边。”
　　我慢慢走上便道，花瓣在脚下发出沙沙声，香气如此馥郁，甚至盖过身上的酒臭，除了震惊，我更多的是感到啼笑皆非，这些是什么意思？
　　停在那幢子房子外，默默等待着，几乎是立刻，费出现在门口，雪白衬衫，深色长裤，没有外套和领带，苍白的面孔，黑的发蓝的头发，所有的颜色全是冷色系，但却令我觉得他远比周围这些玫瑰更加热烈，是因为那双眼睛吗？燃烧的火焰，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我觉得连花叶都被这热流烫伤了。
　　很痛，被这样的目光所灼视，却又无法避开，深深陷进那双黑色的宝石，几乎失去自我。
　　“喂！灼真，回来！”阿辛有些紧张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我过了半晌才困惑的转头看向他，他已经走上便道，脸上的懒散被警惕代替，小心翼翼的盯着我。
　　啊，我的朋友，我的家人，刚刚有那么一忽，我险些忘记了。
　　不能呆在这里，动一动，奚灼真，迈步，离开。
　　“灼真。”那清冷的嗓音划开浓郁的香气，却并没有令听者觉得刺肤，“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瞪大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说你不爱我了，那么，就让我重新追求你，直到你爱上我为止。”他笑，声音像有回音般在耳边回响，有数秒，我被摄住心神。
　　一抹风悄悄从身周滑过，带起散落在地的花瓣，像有生命般掠上天空，为青色添上几笔深红，我一眨不眨的看着费，以及他冷淡的笑容，随随便便站在那里的费，修长的身躯，细洁的颈子，孤傲的抬着头，一种从未有过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我感到了周围的空气突然产生了压力，眼角瞄到阿辛大步走向我的身影，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被阿辛拉走的时候我并不是那么不情愿的，而费则一动不动立在门边注视我，他根本看也不看阿辛，只是用那双如黑色琉璃的眼睛温柔但却强硬的注视我，这大概也是琉璃的特质，光滑，冰凉，迷人，有着与脆弱外表不相符的坚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