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路加与奚灼真》minakala

20、20

　　下章后天更新，呃，我重新看了一下前面的，觉得自己写得有些不好看了，是错觉？还是事实？另外，这章字数很够吧？

　　20

　　“灼真，你真是个幸运儿，妻子美丽有气质，又做得一手好菜，还有可爱得令我妒嫉的孩子。”阿辛随便的冲喵喵眨眨眼，喵喵挥舞着勺子咭咭乐，似乎很喜欢他。
　　“你真的不用客气到这个地步，”我看着盘子，不确定那油乎乎的东西是什么，“称赞芝宁的手艺好会不会有些虚伪？”
　　芝宁恶狠狠瞪我，转向阿辛时露出只有在我对她的无理要求做出痛苦让步时才会露出的笑容：“谢谢你阿辛，我对于这个男人的不知足已经厌烦了。”
　　“你可以叫我徽羽，阿辛听起来像某种厨房去污剂。他，”阿辛看向我这边挑眉，“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改不过来了。”
　　“我倒觉得更像是宠物的名字。”我笑道。阿辛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但我一直叫顺口了，他也无可奈何，所以，令我觉得有一些优越感，阿辛这个称呼只有我能叫。
　　“我来收拾这里，你带徽羽去客房看看。”
　　“好，然后我们出去走走。”我正想找机会到外面拯救饥肠辘辘的肚子。另外也想有机会和阿辛独处。
　　他到底是为什么回来？
　　“芝宁很不错。”阿辛坐到沙发上点燃香烟，我把喵喵放到床上，她歪着脑袋一本正经的看着阿辛，阿辛的每个动作似乎都让她激动得发出小小的快乐的尖叫，这孩子确实很喜欢他。而阿辛对这个小小的崇拜者并不十分上心，看了一眼手舞足蹈的喵喵后目光就再没在她身上停留过。
　　这是他的毛病，不在意的也就毫不关心，肯敷衍一下也只是看在我的面上而已，包括称赞那顿可怕的晚饭。
　　“呵是。”我诚心诚意的同意他。
　　“可以出去了吗？”他窝在沙发里，虽然坐姿不端，但吸烟的动作和漫不经心的态度却很有吸引力，这大概也是自小他能迷住许多女生的原因吧。
　　“小白脸。”我忍不住抱起喵喵，对有人比我这个父亲更能得到她的关注感到有些吃醋。
　　阿辛不理我，架起双腿，自顾自吸着烟。
　　看得不到回应，只得起身：“你不收拾一下东西吗？”
　　“没什么可收拾的。走吧。”他站起来，皱着眉看一眼痴痴望着他的喵喵，“她也一起去？”
　　“不，喵喵要睡了。”我抱起喵喵，下楼交给保姆，看到我们要离开喵喵极为不满，伸着手要我抱，一脸委屈，虽然明知她的目标不是我，但还是心软不已。
　　“我来照顾她，你们去吧。”芝宁哄着喵喵，示意我们快走。
　　“爸爸给你带蛋糕回来！”我一边叫着一边冲出屋，不时回头听喵喵是否有哭。
　　路灯很亮，这里又是高级住宅区，所以可以放心的慢慢走。经过费的房子时，我强忍着没向那边张望，这大概跟阿辛在一旁有关吧，他确实可以令我控制自己。
　　通往海边的路上，我们一直不说话，阿辛也像是有心事，不过这绝不是能看出来的，只是以我对他的了解所感觉到的。我有太多事想问他，这么多年在国外过得如何？怎么成了艺术家？我不会问他是否结婚，虽然女人们迷恋阿辛，但能被他看上眼的恐怕还在上帝身边拍翅膀呢。另外，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回来？
　　还有，我的婚外情。
　　我非常想知道阿辛对这件事的看法，我相信他肯定会支持我，这很可耻，但他确实不会对我做的任何蠢事表示不满，甚至会提出极有见地的看法，但我不知如何开口对他说：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希望你可以说些话安慰我，并让我理直气壮的继续这段畸恋。
　　算了，我的事先放一边吧，阿辛的事更重要一些。最起码，从阿辛回来时起到现在的几小时间我确实没有去想费的事。
　　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饭？我发现他对于口腹之欲并不十分在意，除非是给我做，否则只要能吃饱就可以，再加上他只肯让家务助理按时上门来打扫，并不让她们做饭，所以自己一个人时吃东西就极为随意，几乎像乞丐。
　　我也说过他这样对身体不好，只换来他容忍的一笑，并不能令他改观。所以不得已只能经常提醒他吃些有营养的东西，毕竟我不能二十四小时和他待在一起。
　　啊，刚说不再时刻想着费了，转眼就又想上了。不过，并不讨厌，除了有些对芝宁的愧疚外。
　　“芝宁不错。”他突然开口，按熄烟，停下脚步。
　　“我同意，不过你说过好几遍这话了。”我有些不耐，看看黑暗的海面，远处有着不知名的灯光，沙滩上散步的人不多，但都保持着一段距离，谁也不妨碍谁。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波浪的低吟，一声一声，非常和缓，像海神的细语，诉说着没有人听得懂的语言，它大概什么都知道吧，天地间所有的秘密，全在它的心中静静流动。
　　渐渐的，我明白了，抬头看阿辛，发现他也看着我，仍是那样随意，但眼中的嘲弄换上了关心。
　　“你——”
　　“一看到你我就发现你心里有事，从小你就不懂掩藏心事，脸上全显出来了。”
　　“那你——”
　　“你看着芝宁时的表情，跟我所知道的出轨的丈夫的表情是一样的。”
　　我颓丧，从以前就是这样，我在想什么他全知道，没什么事可以瞒过他，虽然也确实没想瞒。
　　“说吧。”他看着海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爱上一个人。”
　　他冷笑，“我知道你不会爱上一头牛。”
　　我吞咽着口水，清清干涩的嗓子：“一个男人。”
　　他有些意外的看向我，我有些幸灾乐祸，终于有让他没猜到的事了。
　　“然后呢？”小小的惊讶过后，他又恢复那个有些懒散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老实的坦白，是真的不知道。
　　“灼真，一段时间没见你成熟了，虽然有些熟过头了。”他的语气中满是毫不遮掩的嘲讽。
　　“不要把我说得像快要烂掉的桃子。”
　　“那么，你是爱上他了？”
　　“啊。”我叹息，是的，就那么爱上了，不能克制，不能自拔，也不能自救。
　　“妻子和孩子呢？”
　　“不知道。”
　　“你说不知道不知道，其实是想两边都占着不肯放手对不对？”阿辛兵不刃血的刺伤了我，他一直是有这个能耐的。
　　“也许吧，如果我说我真的爱他们，你一定觉得是在说谎。”我有些寂寞，一是被说中了心事，一是因为我的无能。
　　“爱上同性在国内可是大不讳的事，一旦被人知道你的人生也就完了。不用说妻子孩子，恐怕连正常人都没得做了。”
　　我深吸气，吐气，冲着有些寒冷的海风，一字一字道：“可我确实爱上了那个人，哪怕会被视为异端，也不会后悔，如果一切重头开始，我还是会爱上他。”转而又低下头，“我不害怕会被人知道，只是担心这件事会伤害芝宁和孩子们，那同样也是我绝不能忍受的。”
　　“也就是说你既不想和那个人分手，也不想和芝宁摊牌？”阿辛总能把复杂变简单，只是不包括我这个人。
　　“那么你只能和家人说谎了。”他的话穿透黑暗刺进我耳中，很疼。
　　“我很该死吗？”
　　“不，你很愚蠢。”他斜睨我，“但这也确实是你。”
　　“阿辛，你为什么回来？”我终于问了，虽然不能肯定他是否会回答我。
　　非常非常长的沉默，我几乎以为他再次避开了这个话题时他开口了，平淡的声音没有一丝火气，但却令听者感到词语间近乎被利器切开般的截断：
　　“那个人要出来了。”
　　我如被雷击，有那么一会儿无法呼吸，死死盯着阿辛的脸，试图寻找到这是个玩笑的痕迹，但却失望了：“阿辛……”
　　“你这什么表情，该做出这种表情的人似乎应该是我吧。你就是过于将别人的感情加诸在自己身上了，这样活着很累啊。”他用挖苦的目光看着我，我仍不能释然，他怎能如此镇定自若？
　　‘啪’，又一根烟点燃，清脆的火机响在夜幕中像是一声切开现实与虚幻的开关，浅浅的烟慢慢升起，散开，那双细长的眼看着已全黑的海面，目光深处遥远不可及。
　　我害怕他们这样，费也是如此，在心情极为激动时便会像突然断电的屏幕那样变得灰白，没有任何表情。
　　我是个情感复杂又啰嗦的人，有什么想法都会说出来，那样也可以让心情放松，而他们什么也不说，全部放置在心里，只会越来越沉重直到他们做出什么事来。
　　“别担心，灼真，这次会一劳永逸的。”他把我扯进怀里，拍我的头，和以前一样安慰不知所措的我，“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