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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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味道……”
出来找人的庄年一走近就听见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自言自语，随口问道：“牧哥，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牧潜渊收回了看着电梯门的目光，“轮到我试镜了？”
庄年回答：“没那么快。只是刚刚陆哥得到消息，慕小少爷跟你试镜的是同一个角色。”
王导演的这部《曙光》从正式开始筹拍就受到广泛关注，剧本是改编自很早之前在网上流传的一部中长篇小说，讲述一群身份来历各不相同的人被围困在同一座末日之城的故事。
主角汪烺是其中最平凡的一个小市民，他在各个方面都比不上身边的同伴或是敌人，偏偏活到了故事结束。故事情节设计巧妙，又环环相扣，主角的平凡让人很有代入感，王导笃定这剧本拍出来定会大火，投入了不少心血进去。
他希望主演的表演能够更自然，使用有同样平凡底层人生经验的人最好。
陆铭从助理小马那里探听到一点风声，心中对牧潜渊被选中的把握更大了些。试镜结束后，送人回去的路上还在心里盘算着档期。
结果第二天就接到了电话，男主角已经定下人选，不是牧潜渊。
在陆铭纠结选角结果的时候，当事人正在准备年货过年，完全没有对失去这次难得的机会而苦恼。
年三十晚上的中央台除夕晚会轮不到他，初一的春节晚会同样没戏。各大卫视对他这种没有流量、没话题的小鲜肉也不感兴趣，只有老家的小地方台提出了邀约，被他给拒绝了。
今年过年和前两年一样在铂金时代的公寓，只是屋子里少了一个人。
牧潜渊按照老家的习惯，准备了年货和糖果饼干，还有新鲜水果，用玻璃盘子装着在茶几上，营造出一种过年的氛围。
腊月二十九那天，他才开始除尘，打开了从回国后就再也没进入过的客房，里面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那么明显，好像主人只是临时出门了一趟。
床头是丢在一边的数据线，电脑桌上是没来得及拆开的零食，衣篓里还搭着一件刚穿过的家居服。床上巨大的毛绒玩具熊歪倒在枕头上，扭成一个憨态可掬的姿势，像是摔倒了正在等人抱抱。
客厅外的卫生间洗手台上，一对同模不同色的漱口杯紧挨在一起，浅蓝色的还带着水润湿气，浅紫色的干燥得似是许久没有人使用过了。
牧潜渊拿起浅紫色的瓷杯想丢弃，犹豫了一下，又放回架子上，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过完年我就搬出铂金时代，你什么时候来拿你的东西？]
其实他心里早就明白，这座房子不是什么公司的宿舍。签约新东家恒星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十八线小艺人，铂金时代这样的高端小区，三室一厅的房子根本轮不到他入住，若说是恒星的一哥姜锐还有点可能。
慕珏的双亲去世时，给他留下了公司不少股份，还有许多不动产，牧潜渊猜测这里就是他名下其中的一套房子。
发这句信息过去，他不过是想做个了结，也有一点想要再试探一下的意思。
当初，他挣扎纠结了许久，才郑重地签下了合约，如今结束的没头没尾，作为一个初级强迫症患者，这让他心里始终不踏实，有一种很不得劲儿的憋屈感。
这种感觉没有随着时间而消失，看见眼前的物品，他正好找个正当的理由，来给这份荒唐的合约画上句号。
然而，慕珏并没有让他如愿。
消息发送出去，显示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图案，他被对方拉黑了。
幽灵慕珏正在客厅啃水果，他最近发现，只要是牧潜渊买回来收拾好的食物，他就能吃。
奈何牧潜渊不怎么爱吃水果零食，只能等他洗好水果，或者拆开零食包装才能蹭吃蹭喝的幽灵有点忧伤。幸好到了年节，水果瓜子花生都被摆上了盘子，他终于能吃个痛快。
本来他开心地缩在角落里啃苹果，一如往常不去给正在忙活的牧潜渊添乱，可一抬头就看到对方神色难看地从卫生间走出来，马上就巴巴地凑了上去。
“牧牧，你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幽灵慕珏一脸担忧，急得围着人团团转，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哪里不对。一直到仔仔细细看完几遍，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是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牧潜渊因为长时间营养不良，身体不太好。有一次他赶一个通告，慕珏同样找借口去了同一个地方。中途他脸色很差地去了一趟洗手间，开门出来的时候就忽然昏倒在门口。
在慕珏很差劲的记忆里，大多事情过了就很难回忆起，有些事情却一直记得很清晰，到今天已然成了条件反射。
可惜牧潜渊看不见，也听不见他，自顾自地继续除尘打扫屋子，平常都有家政阿姨，只有每年的年节，他会亲自动手处理。
见他无恙，幽灵松了口气，却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对方打扫那间屋子，他就跟去哪间屋子。
“这样算不算我陪着你打扫啦？”幽灵笑得眯起了眼睛。
大年三十一大早，牧潜渊就睁开了睡意朦胧的双眼，他坐起身的时候，一股凉风灌入温暖的被窝。
挤在同一床被子里的幽灵慕珏打了个冷颤，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牧牧，怎么不睡啦？”
听不见的人自顾自地起身穿衣洗漱，简单地吃了点早餐，就开始干活。
虽然是在最时尚的圈子工作，但牧潜渊本人是比较守旧的那一种。他买了春联和年画剪纸，以及漂亮的红灯笼，打算在大年三十挂上去。
春联和大福字是贴在大门外的，他一个人也看不到会不会贴歪，只能先比划比划再贴上去。
“歪啦，歪啦，牧牧往左边一点点！”幽灵慕珏一本正经地在旁边做技术指导，“不对，那边高了，再矮一点点……就是这样！”
贴完大门之后，接下来就是去阳台挂灯笼。
追在他身边做技术指导的幽灵反应慢了一拍，在牧潜渊在阳台挂完灯笼，从凳子上下来的瞬间和他来了个脸贴脸。
温热的呼吸拂过鼻尖和唇瓣，一个人低着头，一个人正仰着脸，姿势定格的刹那，像是在亲吻。
幽灵慕珏瞪大了眼睛，傻傻地看着已经走开的牧潜渊，胸口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真是奇怪，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人会有心跳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疑惑地自言自语。
牧潜渊觉得进门之后，在外面闻起来淡得时有时无的玫瑰奶香味很快萦绕而来，在他挂灯笼的时候最为明显，仿佛那味道的源头就在身边。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越发坚定了一个念头，决定等过完年就去看心理医生。
除夕这一日，从下午起就没有商家开门了，牧潜渊不能，也不想点外卖。庄年早就按他的要求买了东西把冰箱塞满，除夕晚餐拟定的菜谱是九菜一汤，取十全十美之意。
荤菜有水煮鱼、巫山烤鱼、凉拌卤牛肉、辣炒鸡丁、可乐鸡翅等，大多是偏辣的菜色，汤是冬瓜排骨汤。
牧潜渊厨艺说不上非凡，一些家常的菜式却难不倒他，幽灵慕珏像昔日一样围在他身边打转，双眼盯着冒热气的锅子，悄悄吞了两下口水。
都是他爱吃的菜，只有过年的时候，牧潜渊会不嫌麻烦一次性都做出来，然后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吃完年夜饭，再一起看春晚，一起守岁。
牧潜渊将菜和汤一一端上桌，已经是傍晚七点过，有些早出锅的菜已经要凉了。桌子边没有一个会偷吃的熟悉身影，屋子里显得很是冷清。
他打开电视，喧闹的人声响起，驱散了寂静到冰冷的氛围，衬着一屋子的红色剪纸、茶几上的糖果瓜子以及餐桌上的丰盛晚餐，一切像是活了过来，终于有过年的感觉。
年三十晚上只有中央台才有晚会节目，全国几乎所有电视台统一转播，晚会在晚上八点开始前会播放今年的贺岁片预告。
这会儿贺岁电影长达八分钟的预告片正在热热闹闹地播放中，电视机里传来一片欢声笑语。
每年，有关部门会在第一季度从送选的剧本中挑出一部，作为本年度的贺岁片，这部片子就会在除夕当天在中央台播放预告片，然后大年初一于各大院线全国放映。
能参与贺岁片的拍摄，是对于圈内演员的一种肯定，不亚于拿到一个奖项，次次都是众星云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一举在全国四亿人民面前霸屏露脸，没有什么比它更能提高知名度。
这种好机会从来没有牧潜渊的份儿，慕珏以前想过能不能砸钱让他带资进组，可是圈内有钱有颜有演技有后台的明星多了，都削尖了脑袋想进去，一个只有钱的富二代根本没那个能力办到。
晨雨集团和恒星娱乐倒是能说得上话，可是他们并不会出这个头。
为了这事，慕珏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能耐，牧潜渊却一脸厌烦地告诉他：“贺岁片的剧组里大咖太多，我去了还要供着他们，伏低做小，没意思。”
这话很符合他的性子，讨厌麻烦，我行我素，就是外面人黑他常用的话：地位不高，脾气很大。
幽灵慕珏坐在他身边，手里抓着一只可乐鸡翅，也在一起看着电视，吃东西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