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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回 仇? 几人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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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庄生府,李忌中和韩鹰正在前厅中等候景彦出来,突然,一道银光闪过,李忌中眼睛一亮,倒退一步,只见一把匕首从他的眼前飞过,定在墙上,他立刻跳上屋顶,却是空无一人,周围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哇,哪个混蛋,竟然暗箭伤人,有胆的给我出来。”韩鹰看见墙上明晃晃的匕首,才可算反映过来,这话一说完,就看见景彦由后堂走了出来,他皱了皱眉头,径直走到墙边,取下匕首上的纸条,愣了愣。
“这……”回到厅中的李忌中,走了过来。
“你没见过匕首吗,还问。”韩鹰难道真是只有碰到和尸体有关的事,才会拉出他的智慧。李忌中心中也是奇怪,可没空和他浪费唇舌。
“明晚子时,清水涧。”景彦将纸条递给李忌中,后者轻声读了出来,此时厅中一片沉静,这样的声音足够在场所有人听见了,真是简单直接。
“明天,我们一起去啊。”韩鹰的话,总是让人觉得无奈的很,景彦都不知说他是待人坦承,性子单纯,没有心计还是没脑子,偏偏遇上难处时,他又是与现在完全不同的样子,清醒冷静,他就一直觉得韩鹰将来一定会干一件大事,以显才华。
“既然能来我庄生府下帖,这个人必定是冲着我来的,所以明晚我一个人去便是了。”景彦习惯性的准备摆弄自己的缎扇时,才想起自己将扇子遗落在了潭底,如今,手中少了什么的他,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可是…….”韩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景彦打断。
“时候不早了,我看还是先去玉宇琼楼。”不知不觉已经是黄昏十分,于是三人也不再担搁,一起向着玉楼去了。玉宇琼楼此时本该是灯火通明的,可如今只是亮了几盏晚灯,安静的很。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红牌花魁莫名其妙的被人杀了,按照衙门规矩一定要封楼三日,方便查案。也好在楚娘不介意,不然衙门想要封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灯光昏暗的玉楼,此刻从外面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连周围也因此而显得寂静,可踏进里头,就像来到另一个地方一样,装点绝对不止比皇宫奢华,空气中却没有恶俗的气味,倒是还带着淡雅,与那雕梁画柱的浮华并融着,这样的环境,让人好象不自觉就会沉迷其中。
“李捕头,又来查案啊,来来来。这边坐,我去给几位沏茶。”迎面而来的女子长相算的上是清秀可人,却只是玉楼中一个小小的丫鬟,韩鹰是第一次来这里,心中着实有些惊讶,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诶,不用了,你带我们去青涯的房间便是了。”李忌中大步上前,那女子才看见他身后的景彦。
“司徒公子。”对方一声惊呼,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像是看怪物一般,她从其他丫鬟那里也听了些关于景彦和青涯的事情,却没想到这人竟然就站自己面前,果然是英俊不凡,难怪连青涯也对他倾心了,景彦正尴尬之际,见一身着红衫脚踏红鞋的女子走了过来,她步履轻盈,身形丰韵,面容艳丽,看来至多是二十有几,来玉宇琼楼的人却都知道,她便是这儿年过四十的老板娘容楚楚,她笑了笑示意那女子离开,然后来到景彦的面前。
“司徒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由奴家带路吧。”她笑脸盈盈的样子,看着极为亲切,眼睛却是雪亮的很,若非头脑精明,这落大的玉楼只她一人就能打理的井井有条!李忌中对她也是礼上三分,想这儿的客人哪个不是位高权重,一句话也能压的死人,她却还是很配合的允许了衙门封楼,和普通的老板娘比起来,同情搭理的多。
“麻烦你了,楚娘。”
“看来你们都常常进出这里嘛。”韩鹰突然说话了,他斜斜的望了景彦一眼。
“呵呵,这位公子,奴家好象不曾见过,想必是第一次来吧。”楚娘顺势舒缓着气氛,顺便瞧了他一眼,见他衣着算不上华丽,长相却挺立,心情虽然都写在脸上,却让人隐隐感觉到他身体里藏着一种还未被发觉的气魄,这种感觉和景彦的略微不同,倒又有些相似,她心中暗道,看来这人也不是个普通角色,阅人无数的楚娘,看人向来很准。
“切!难道是男人都应该来你这儿风流快活不成!”韩鹰的话,让气氛又一次陷入沉静,直到韩鹰对着景彦一个白眼刺了过去,楚娘方才打破尴尬似的轻声笑了起来,她拍了拍韩鹰的肩膀,也不知道说了声什么,便一人离开了,于是这走廊突然就回响起她的笑声,听着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诡异。
青涯的房间位于玉楼最高层,走廊的最南面,由于他本就不是个喜爱热闹的人,所以他的房间,与其他人的房间有一段不小距离。景彦来到房门前,有些意味深长的抚过门上的浮雕,轻轻的将门推了开来,眼前的摆设和以前一样,连灰尘也不见一点,房间左边是一扇窗,借着淡淡月光,看见窗子正对着琴桌,青涯最爱的七弦瑶琴,仍端端的放在上面,当他的目光落在琴上之时,又一次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早应该来这里看看了,青涯若是真的要逃命,又怎会不带走他最爱的瑶琴呢,它不也是他的武器吗,那信不过是为了帮自己澄清才写的吧,可是既然并不是有人借他架嫁祸想陷自己于不意,又是为何呢。
“你笑什么。”韩鹰实在是不懂,这房间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笑,他又怎的知道,如今景彦心中的苦涩和困惑。
“什么人。”窗口人影应声一闪,李忌中喊声一出,面前的景彦便一刻也未迟疑的跟了出去,李老自然也不敢慢,只有韩鹰任留在房中,并不只是因为他反映迟钝,更是因为他头刚探出窗外,被空中的冷风一吹,头就开始有些晕了,眼看外头的人早已不知去向,他又好退了回来,却不想,头越来越晕,才想起刚刚冷风中还有一丝幽香,可是这时反映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觉得眼前扫过一角黑纱,然后便一头栽倒在地上,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然在庄周府的客房中,景彦和李忌中正坐在他床边,说着些什么。
“卑鄙小人,竟敢在本大爷面前用迷药。”韩鹰一醒来便发现自己的手脚仍是麻痹的,于是开始大喊大叫起来,任谁看了也不会觉得他是当今的韩朝四皇子,他这样的行动几乎是预料之中的,景彦冲一旁的李忌中摇摇头。
“什么什么,我只是一时不小心。”见俩人对视的眼神,韩鹰又开始辩解。
“你可有看清那人的样子。”李忌中大概也明白他是不可能看清的,却还是想证实自己的想法,其实那人只是拿走了青涯的瑶琴,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他不解,他千方百计引开自己和景彦,不杀韩鹰,却只为了拿走一把琴。
“额,这个当时灯光太暗了,而且……”韩鹰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又好象恍然大误的喊道“她一定是个女的。”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她是女的。”景彦对他的肯定抱以怀疑。
“因为她对我用迷药啊。”
“对你用迷药就是女人,那启不是说江湖上的盗贼、小偷、一切用过迷药的人都不是男人,实在是胡扯。”李忌中此刻觉得,面前人的思想简直是无法理解的奇怪。
“哎,我说李老头,你急个屁啊,我还没说完呢,我是说她对我用的是西域用密法制出的迷药‘甲傀’,他的药性与那些下三流的迷药可不同,里面还加了很强力的软经散。”李忌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外号,好象加了几十岁似的。
“那又如何?”他用眼横了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韩鹰,问道。
“这种西域迷药,是由一个名为‘弥’的暗杀门派研制出来的,素来不会外传,而且据说那个门派从不收男子。”景彦在一旁解释起来。
“那不是和胭脂楼一样吗。”李忌中听的仔细。
“所以,你才说一定是女子所为。”
“可是‘弥’的势力应该还未在中原建立起势力才对。”景彦喃喃自语道。
“这样说来,还是没有确定线索咯。”
“她穿白色衣服,这个算不算……”韩鹰傻笑时,立刻接到几个白眼。三人正说着,一旁的李忌中突然站起身来,原来是捕快李虎带了一批人闯了进来。
“我不是让你们守在门口的吗!”李老头还是很爱面子的,见这批晚辈如此大胆,不自觉就喊大声了点,李虎闻声立刻低下了头,双手向前一拱。
“李捕头,其实是….”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两步,贴着李忌中耳边低语了几句,听完,他的脸色立刻变了一变,对景彦说道:“司徒兄弟,在下有要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恐怕子夜……”
“我明白了。”见李老有些脸色苍白,景彦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是迫在眉睫,何况自己本就不想由他人陪伴着去见那神秘人,于是冲他点点头,倒是床上的韩鹰嚣张了起来。
“有什么事啊,你是不是怕了啊。”李忌中也不理会他,和李虎匆匆走出门去了,韩鹰“嘁”了一声,景彦走到窗边,向着他离开的背影看去,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他脸色如此苍白,难道是胭脂楼,竟景彦早前便知道他这两年一直在追查罪案累累的胭脂楼,却连个小人物也未曾抓到。
“喂,你也不用担心,有我保护你,那个小贼根本不足为惧。”景彦看着他,心想,有你在我才该怕吧,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已经决定一个人去,你身上的药力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散去,还是这里休息吧。”如他所说,这种叫‘甲傀’的西域迷药,药性要比普通的强上十几倍之多,韩鹰听了不服气的想下床,却不想只是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轻轻一动,便听见“扑通”一声本就在床边的韩鹰应声滚到了地上,也一幕正巧被进门来的蓝儿看了见,耳边传来“咯咯”的笑声,韩鹰的脸刷的就红了,在个女子面前这么丢脸,他努力的想自己躺回床上,终于在第一百零一次之后放弃,并由景彦和蓝儿扶了回去,嘴边还不时呛上两句,见此,景彦的心情也好了一些,笑着招呼蓝儿照顾他,自己转身离开了,他相信有蓝儿在,韩鹰就算能动了,也不会乱来,毕竟她的一身功夫也是喊的出名号的,若是碧家没有没落的话,她可能尚在她的碧家大院中当她的碧家大小姐,耍着她家传的碧家十三试,又怎会在他府上做个丫鬟呢。事实上,景彦他们从没有将她看成丫鬟,她的待遇甚至比绪儿还好上几倍,只是她觉得白吃白住不好意思,才会帮忙干干活的。
在院中走了几圈,整理好思路的景彦决定先回房休息一会,离子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有种感觉告诉他,约他见面和迷晕韩鹰偷走青涯的瑶琴的应该是同一个人,他甚至觉得这个人一定认识青涯,那么只要见到这个神秘人,这一切定会水落石出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竟然有些希望,这个子夜快点来临,这样困扰他的所有问题,就终于要揭开谜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