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源传》苏殃

7、第六回 医族遗孤寻真相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韩鹰上前，刚要碰死者的时候，却被李忌中拦住了，景彦完全不在意，这本就是他的意图，他对看向自己的李忌中点点头示让他放心，世上可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个平时一根经的家伙，一碰到医理验尸之类的东西，就会变成个花钱也请不来的天下第一神医。
　　“李捕头，这样站着就能得到线索，我们何乐而不为呢。”他回应看着他一脸迷惑的李忌中，韩鹰的父亲呼克汗•真，当年医神族呼克汗数代神医中最优秀的一个继承人，甚至有人说，他可以让死人复活，让活人长生，也因为这个不知真假的谣言，呼克汗一族遭到灭顶之载，当然韩鹰并不知道这些，而为怕族中的百年医术失传，真才将自己的儿子送进宫中，为保其性命，一并奉上了嫡传宝物：灵续烈玉以及所有行医之人都想得到的庸同医书，刚开始，韩明宗并不想将这二件东西给韩鹰的，无奈宫中竟然没有一个人，知到灵续烈玉的用法，医书也不是一宫中任何一位太医看的明白的，只好当是个人情，还给了这个韩鹰。谁会想到，在十二年后，此举竟成就了另一个医神。
　　“这伤口.....”他一眼便觉得伤口似曾相识。
　　“咦？”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李忌中破案心切。
　　“看来凶手并不想嫁祸景彦，不然以他深知景彦惯用缎扇，定然不会用纸扇杀人的，虽然力道......”
　　“恩……?。”韩鹰心中纳闷的事情，并不是因为他的伤口很像景彦所至，不过因为觉得即使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何有突然将话收了回去。
　　“到底怎么样。”景彦不发一言，倒是旁边的李忌中，被他说到一半又吞进去的话，急的心里不是滋味。
　　“不论是伤口表面还是力道都与景彦武工相似，可是某些地方却又有些奇怪。”
　　“到底怪在那里呢。”他虽然在这个职位上十几年，可是也看不出这伤口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其实不要说是他了，就是衙门的仵作没有发现到，如果只看伤口，的确像是死在景彦的锻扇之下，可是伤口的中间却有些白色的物质，应该是纸屑，而且伤口出手重，收手却好象有些不畅，不知道有什么事让凶手，动作急促了起来，草草收手，奇怪。
　　“带我去发现他尸体的地方看看。”韩鹰哪管是不是有人等的心急，自顾自的拉上李忌中，便快速的往外走，他可是很想快点解开自己心中的迷。
　　“你。”李忌中本也是个性子暴躁的人，现在这看起来内敛的个性，是他这么多年来被慢慢磨练出来的，换做二十年前，他恐怕已经和眼前人打的你死我活了，景彦又是一笑，也只有这时候，才能看的到他的智慧和光芒。
　　清水山涧之间，景色怡人，倒是个引人心醉的地方，三人穿过密林，便见到如水帘一般的瀑布，一倾而下，景彦突的忆起一个月前，曾与青涯来过此处，当日的山水依旧，今时的人面却已全非。
　　“春无心兮，花有意，相逢缔成红绿。转眼风絮兮，零落飘萍，不关有情无情。”
　　想起那天青涯的样子，景彦不经觉得，这事仿佛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他整理着思绪，却听见韩鹰唤他过去。
　　“有什么发现吗。”话刚一出口，便见韩鹰的拳头向自己袭来，“你干什么！”景彦展开手中的扇子，刚要躲开，却又听见李老说“别躲。”韩鹰来势很猛，力道自然不必说了，幸好被景彦手中的缎扇卸了不少，否则，硬挨他一拳，很有可能会搞出人命的，但即便如此，景彦仍是后退了数步。
　　“如何。”李老开口了。
　　“什么如何？”景彦不明白他是何意思，却发现原来这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韩鹰平常是不大用脑子的，可是一旦遇上与自己兴趣有关的事情，头脑就会变的异常的清晰，也会不自觉的认真起来。
　　“的确奇怪。即便对方用的是折扇，也该有退步的痕迹。”他看向景彦脚底下，赫然有两对不同的脚印，还有景彦被避退步的痕迹。而发现青涯尸体的地方，除去李老所说的三对官靴印，仵作的布履印以及应该是青涯的绣靴印之外，竟然再没有其他的鞋印了，也就是说当时现场只有青涯步行至此的痕迹，却没有袭击他之人的脚印，更别说是青涯躲避的脚步了。
　　“会不会是凶手，将他的鞋印抹去了。”
　　“这不可能，凶手能以纸扇杀人，可见功夫不会差，不可能留下这么粗糙的伤口才对，收势这么仓促，到像是凶手突然出了什么事，让凶手紧张了起来，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时他走的匆忙。那么怎么会有时间用来抹去鞋印呢。”突然听到他这么清楚的分析，李忌中不经一声惊叹，现在的少年人都是如此厉害的吗。
　　“那，脚印又如何解释？”李忌中问道，景彦在旁不语，似是想到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原因就是，当时这里根本就只有他一个人……”韩鹰坚定的说到。
　　“难道是自杀。”李忌中接着道，景彦心中一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他不想承认而已，因为这也意味着青涯根本就是武功高强的人，一开始柔弱的样子，根本是装给他看的，虽然很早就已注意到，可他还是不想相信，十六个月之久，他既然带着这样的面具呆在自己的身边，机会多的数不清，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自杀方式陷他于不意，难道，可是留下那封信又是什么目的，他相信他最后一刻的叹息不会是假的。
　　“你不用这么早肯定，还有凶器没找到。”韩鹰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却不忍心看他这样的表情，提醒着他，环顾四周，景彦将目光投注在瀑布前的潭水上。是，他只是想又有什么用呢，于是他一个飞身，只身落如那冰冷的水潭，景彦突如其来的行动，把还在谈话的两人，震住了。
　　“景彦。”韩鹰喊道，跑上前去，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些按耐不住，可刚准备跳下去，就看见景彦慢慢的浮出水面，他左手拿着一把已经破烂不堪的折扇，散落的头发紧贴着皮肤，水珠顺着脸庞滑落下来，有些颓然的身形毅然有种让他心痛的感觉，韩鹰跑了过去，可不等他走到面前，景彦已将手中的折扇呈到他面前，折扇已经被潭水完全泡化开了，可是明显还有淡淡的血渍留在扇骨上面，不知道是因为潭水的冰凉，还是其他，景彦的身体明显有些颤抖，水由他泛白的唇上滴落，让韩鹰几乎有拥抱他的冲动，可是景彦重重的呼吸之后，抬起头来，他的表情竟然好象已经释怀一般坦然，因为他的右手正握着一块玉佩，一块他十分熟悉的羊脂白玉，那是他送给他的，至少现在景彦知道，他并不是为他背后人所杀，被利用于某个计划的。
　　其实他初来时尚带着一丝的杀气，而之后眼中生出的温柔早将那杀气一点点替去，他又怎会没发现呢，每每那人硬起心肠，最终还是放下了可以取他性命的‘弦’，他又怎可能从未发觉，但也不问他背后是哪个主，免了他为难，免了最后要以死相拼的结局，只是没想到还是要如此般收场。
　　“李大人，我还有事没有搞清楚，能否让我去青涯的房里看看。”景彦说道，他一定要将事情弄个清清楚楚，他相信青涯，只是他始终找不到理由，来解释这一切发生的原因。李忌中从韩鹰的手中接过凶器，心中暗道，没想到这么快便水落石出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那你总不能这样子去吧，可不要把现场线索给破坏了。”以韩鹰的性格，娇情的话，他断是就说不出口的。
　　“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