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有你的地方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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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的地方32
说起黄姐儿的大孙子黄谦和，其实乔歌已经很多年没有跟他联系了，他一直都是学霸人设，虽然才大乔歌一岁，但却高了两个年级不说，当年大学念的还是本硕连读的特招实验班。
研究生毕业后，直接进的科研所。
说是接下来还准备继续攻读博士学位，甚至出国深造，反正是乔歌想都不敢想的一条路。
但这些都是从街坊邻居那里道听途说的，乔歌也没有去细问，反正从小到大，她都是仰视他的。
至于群里说的什么，她小时候都跟在他身后，其实也就偶尔而已。
毕竟人家是学霸，乔歌学□□。再加上她要帮家里干活，除了有时候学习上有问题，需要他帮忙外，其它时间两个人基本凑不到一块去。
后来各自离开家乡去不同的地方念书工作，两个人的性格，都不是那种会主动联系对方的，距离自然也是越拉越远。
眼下倒是因为乔歌在家照顾黄姐儿的事，黄谦和主动联系她不说，还跟她通起了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接通，他那边光线通亮，乔歌这边因为没开灯一片漆黑。
他也不介意，盯着屏幕问：“你在忙吗？”
乔歌吸了吸鼻子回：“没有啊，躺床上了。”
“那很难得。”他好像轻轻笑了。
乔歌不明所以，“我就不可以休息休息的嘛。”
“当然可以了。”虽然在他的印象里，她总是很忙。
一件事情没做完，下一件就已经在手里做着了。
“好喔。”乔歌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两人从没有视频通过话，再加上乔歌感觉他今天有点奇怪，而且也穿的特别正式。像是刚刚从什么比较正式的场合脱身。
乔歌随口问了句，“你们搞科研的，大晚上的还要穿的这么正式么？”
乔歌也不知道，他接下来竟然大拐弯，对她说出：
“乔歌，你知道不知道，其实——”
“我有时候，还蛮想你的。”
他在说什么啊？
乔歌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猛地一惊，本能弹起，电话都被她踢到了一边。
她很快反应过来，然后摸到了手机，语气有些难以置信：“你在乱讲什么啊？”
乔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着否认，但反正就是不喜欢别人对她这么说。
电话那头的黄谦和好像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不急不慢地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不喜欢听别人对你的坦诚。”
乔歌微微蹙眉：“你是不是喝酒了啊？”
黄谦和苦笑：“你果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乔歌发现自己没办法跟他沟通了，总觉得气氛在往很奇怪的方向偏，说话的语气也在此刻骤冷：“黄谦和，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先挂了。”
乔歌是在后来听黄姐儿说起时，才知道今晚上是他顶不住教授的压力，去相亲了。
但似乎并不如意，具体是什么原因，没谁清楚。
只知道，他提前走了，就是在那时候，给乔歌打了电话，并袒露了自己从没有说过的心悸。
对于高冷学霸突然跟自己说这种肉麻的话，乔歌没有跟谁说起，她其实也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没过几天，那人竟然还提前回家了，说是回家看黄姐儿，但第一个人找到的却是乔歌……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从来对情感之事漠不关心的人，竟然突然变得火急火燎？
乔歌本来就因为黄谦和无厘头的电话而感觉到莫名其妙，但更让她愁的是，她们家的林租客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躲着她。
视频也已经好几期没有更新了，很多粉丝都在评论里留言说等更新。
乔歌也很想更新作品，但她一个人是没办法拍好视频的。
一方面是因为两个人的状态不佳，两个没谈过恋爱的成年人，硬是不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里，只能僵着一口气；再一个是，乔歌自己对相机的使用，也不是很熟悉。
她能做的，就是准备好素材。
把想要拍摄的食材以及剪辑视频时，所需要用到的注解，都给写好。
许是因为从小生活环境的关系，乔歌的脾性是那种，在别人有困惑，或者是出现问题时，她总能很热心肠的去帮忙解决。可要是这问题，一旦出现在她自己身上，她就会变得很沉闷。
可能开口问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她会一直憋着。
所有的情绪，都埋到了心底。
和家里人相处时，她也是这样。
她从没有真正的释放过自己，她掩藏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所以才会让人感觉，她宜居家。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的知道，她身上还有很多隐藏着的问题。
比如说，她不懂得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情绪。
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是躲，再就是闷着。把所有都压在心底，最后用时间去消化。
但实际上，总有一些因为没办法开口说的事情，就连时间都无法去消化。只能堆在那里，最后糜烂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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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乔歌也没有什么精气神。
乔家二老，再也坐不住了。
这两个人让人看着太揪心，分明都很想跟对方说话，可就是憋着。
这天一家人吃过早餐，乔奶奶和乔歌说，今早上起来感觉眼睛不是很舒服，想要去一趟医院。
乔歌一听说乔奶奶眼睛不舒服，特别担心。
两人吃过早饭后，就赶忙去镇上的医院。
一老一小走后，乔爷爷也放下碗筷，对看似在吃早餐，其实是在神游的林皆说，“小皆，你喝酒吗？”
“啊？”突然被这么问一句，林皆没反应过来。
乔爷爷淡然一笑：“陈年的葡萄酒，已经很醇很香了。”
乔家的酒，大多都是自己酿的。
但二老年纪越来越大，不宜常饮酒，也就只有在逢年过节，亦或者是走亲访友的时候，才会搬出来呷几口。
平常时日喝的不多。
乔爷爷话说到这份上，林皆自然清楚。
老爷子是有话，要跟他说。
那一边，乔歌和乔奶奶走在去医院的路上。
林镇的冬天，开太阳的时候，暖洋洋的，很舒服。
路过沿岸河桥时，刚好能一眼瞧见，还不是特别耀眼的太阳。
乔歌拉了拉奶奶的衣袖，指了指对辽阔大地散发出自己光芒的太阳，目光柔和地说：“奶奶，你看那边的太阳。它好温柔啊。”
乔奶奶的眼睛，已然没有年轻人那么明亮。
身体感官自是大不如前，但她的腰板挺得很直。
同乔歌一样的姿态，看向东方，在日常生活必不可缺的太阳。
“小歌啊——”
乔奶奶略带深意的呼唤，从侧边传来。
乔歌以为是奶奶眼睛不舒服，喊她快些去医院，转过身揽住乔奶奶的手，很自然接过话，“嗯，奶奶，我们走吧。”
“不急。”乔奶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乔歌知道，这是奶奶有话要跟她说。
太阳柔和的光映在了乔奶奶的脸上，她缓缓开口：“小歌啊，这小半年，奶奶很开心。”
“奶奶没想过，你长大了，还会一直在奶奶身边。”
上一辈的老人，他们从那个动乱贫困的年代走到了现在，他们那双眼睛，看过太多太多的现实世俗。
尤其是在农村乡镇，年轻人走出去后，能在回来的，几乎没有。
真的能完完全全给自己父母养老的，屈指可数。
乔歌以为奶奶又是为这事感伤，觉得耽误了她什么。
的确，离开了都市繁华，回到了青山绿水的林镇，少了很多见世面的机会，但这里有爱着她的家人，也有她一直都在乎的人。
她是心甘情愿回到这里的。
“奶奶，这里是小歌的家，能够回到这里，一直陪在奶奶的身边，小歌是真的很开心啊。”
乔奶奶噗嗤笑了，“奶奶当然知道你很开心，开心找到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开心有人陪在你的身边。”
乔歌的脸，登时就红了。
原来乔奶奶其实想要说的是，她和最近都不怎么互动的林租客的事情。
“奶奶～”乔歌没怎么和人说起自己情感的问题，尤其是男女关系。这么突然被提起来，难免有些不大好意思。
见自家孙女害了羞，乔奶奶觉得心里牵挂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拨开迷雾了。
她这孙女啊。
终于不再是的以前那样子，只知道低头忙活，不会有其他情绪的孩子了。
“其实奶奶那时候见到小皆的第一眼，就挺希望他可以留下来的。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来历，但他往小歌你边上站着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很多很多年前，我跟你爷爷那时候样子。”
纯本干净，一览无遗。
乔奶奶继续说：“奶奶不是什么文化人，讲不出来什么大道理。但奶奶特别欣慰，在那个大家都是相亲的年代里，奶奶和爷爷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才结婚的。而且，奶奶也特别幸运，并不是因为会做家务，会照顾人，而被你爷爷中意。”
“奶奶的身体，在生下你父亲后，变得很差，你爷爷也没有强求我非要再生。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那个年代过来的，谁家没好几个兄弟姊妹的。后来，你父亲——”
说到这里，乔奶奶哽咽了。
乔歌的眼圈早就泛红，她挽着乔奶奶的手，更加紧了。
“后来，你父亲出了意外，你爷爷没在我面前落过一次泪。他怕我伤心，我难过。其实那时候，我才特别后悔，为什么年轻的不多要几个孩子，怎么地，都可以陪在你爷爷身边说说话。”
这些都是乔歌所不知道的。
乔奶奶也是第一次袒露心扉，乔家的陈年旧事。
那段被掩藏起来的，不愿意被提起的伤心往事，在此刻完完全全被告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有你的地方3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