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有你的地方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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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从乔父和乔母出了意外离开人世后，乔家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经济上的困难是最先暴露的，再就是所有人看着像是抚平了伤痛，但落了尘埃的往事，只要被稍稍被生活的风一吹，就暴露原形。
让人在深夜里无眠。
最开始的那几年，是最难熬的。
那时候乔歌年纪还很小，虽然懂事，但也没有做到什么都会。也经常偷偷一个人躲起来哭。
很想父母的时候，也不敢说。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开口说了这事，爷爷奶奶会比她更难过。
刚开始的那几年，乔奶奶每天都以泪洗面，一度想要就结束自己的生命，去跟儿子团聚。但后来，乔家姐弟一天天长大，不论是模样还是行为做事，都像及了年轻时候的乔父乔母。
乔奶奶找到了一定要活下去的理由。
那就是，好好抚养两个小孩长大。
给他们完整的爱。
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乔家好像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氛围里。
没有人再提起过那段回忆，乔家二老开始与邻居们走动，乔歌姐弟也努力认真在念书，就仿佛，已经故去的人，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久而久之，从老的到小的，他们已经学不会去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所有到嘴边的话，全部都是报喜不报忧。
包括乔奶奶的眼睛也是。
从元气大伤到满血复活，看似一切都好，但随着年龄越来越大，那时候情绪上的透支，让乔奶奶的眼睛，也落下了毛病。
时常疼不说，还会莫名其妙落泪。
乔奶奶也没有多在意，总觉得是她想儿子了，情绪上跟着的波动。
如果不是乔歌发现的及时，到医院开了处方药，乔奶奶肯定还是会一直拖着。甚至打算用老祖宗传来的偏方随便糊弄就过去了。
直到乔歌放弃了外面所拥有的一切，重新回到起点。
乔家二老才恍然。
发现这个隐藏在乔家多年，从没有人发现的问题。
“我们乔家人，其实都不善表达的。包括我在内，看似我们家安和平稳，其实只是因为我们都不说。”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
每个人都选择把情绪压在了心思，自己慢慢消化。不喜欢麻烦别人，看似随和，但界限感分明。
乔家。
乔爷爷已经和林皆喝上了自酿的葡萄酒。
林皆在一旁，很安静地在听。
“那件事之后，家里的气氛就变成这样子了。我们男人嘛，本来就不善多言的，以前我老太婆是很喜欢说的，但后来也说的少了。小歌和她弟弟更是。但自从你来了之后，感觉家里热闹了很多。话说的多了，交流的也多了。”
“其实，人到老了，是很害怕给别人添麻烦的。也会害怕，自己跟不上这个时代，害怕被遗忘，甚至被抛弃。当初小歌回来的时候，我和老太婆是有点难受的。觉得她不应该，为了我们而回到这样落后的地方，我们害怕她到老了，跟不上外面的人。而我们，也没有办法，可以陪她到老的那一天。”
乔爷爷的话说到这里，林皆的眼睛彻底湿润了。
想他最初想要留在这儿，是因为这里给他有家的感觉。
可他从来不知道，在这温情家的背后，藏着这样一段故事。
“爷爷，我……”
乔爷爷这时笑了，冲他举杯：“爷爷告诉你这些，并不是在博取你的同情，让你觉得，我们家又或者是小歌，这些年来，是有多么的不容易。爷爷想要告诉你的是——”
“我们都很开心你的到来。”
让我们这个家，在某意义上，逐步迈向完整。
乔爷爷一番话里，根本就没有提到，他和乔歌最近出现的问题。
但却让林皆，很清楚地知道，乔家给了他多大的肯定。
而他，却还在猜测。
林皆眼眶通红，举着酒杯的手，颤了颤。
但眼神却十分笃定，他将杯中的酒，双手敬于乔爷爷，一饮而尽。
从此，走到哪里，他都认定，自己就是乔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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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到黄谦和，他回到林镇的那天，刚好黄姐儿出院。
乔歌原本以为他是来接黄姐儿出院的，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先来找的她。
乔歌看着满头大汗的他，疑惑道：“我不是和你说了，你奶奶她在镇上的医院么？”
“你怎么还跑回家啊？”
乔歌不解。
面对乔哥的疑惑，他在乔家门口，大口喘着粗气：“我、我、我是来找你的，然后和你一块去接奶奶。”
乔歌知他们这类学霸，不擅长处于生活琐事，笑着说：“那你在医院门口，等我过去就是了呀。”
怎么还要特地跑一趟？
挺没有必要的。
乔歌腹诽。
“我，我不是很想一个人去。”
言下之意就是他要和她一起。
此番话，让乔歌想到了几天前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乔歌拉了拉脸。
显然不愿意和他将那天的话题继续。
就是因为他那天的莫名其妙，让她和林租客闹了好几天的变扭。最后还是乔家二老出面，互相说了一通，两人才算是看到自己身上的问题。
这才和好没几天，这个罪魁祸首，又冒出来了。
乔歌没好气地回他：“既然你来了，我还有事儿，就不去接你奶奶出院了。”
不顾黄谦和的疑惑，乔歌一股脑地把话说完，“出院手续的都特别简单的，到护士站问一问，就会有人告诉你。你也这么大啦，很多事情，要学着自己去处理。”
后面那一句，不要总是依赖别人的话，乔歌没有开口。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话不必要挑明了说。
虽然说黄家三个孙子，都不是黄姐儿亲生孙子。
但从小大小，黄姐儿从未缺过他们什么。也就是说，黄姐儿将他们都保护得很好。
家里的生活琐事，都根本不用他们操心。
而男生本来就没有女生心思细腻，像黄谦和这样一类的，在人情世故上，更是一窍不通。
所以，他有时候会很崇拜乔歌。
因为她总能把人情世故处理得很妥当。招人喜爱不说，还很会照顾人。
如果，往后余生，必须要找一个人一起过的话。
那么她一定会是那个最佳选择。
尤其是这几年，他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没有乔歌那样让他很舒服的感觉。
只是以前，他自己并没有发现而已。
后来他有听说，有一个外地人，住在她家，而且关系还很不错的样子。
他不希望自己的最佳选择，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这是黄谦和此次着急回来的目的。
乔歌敏锐的直觉，自然猜到一星半点。
但没敢确认。
眼下，他的直白表达，让她多了半分肯定，他这次回来，或许跟她有关系。
黄谦和这几年一直都在学校，少了很多成年人在社会摸爬滚打的油腻，甚至你看到他，眼里满是学者风范，很是正直。
眉眼干净。
从未染上世俗半点。
所以在他对乔歌开口说那些话时，他的短板，和带有目的性的接近，一下子就暴露了。
但他似乎也不介意，继续直白表达：“可我还是想你跟我一起去。”
这句话以他的条件，和任何一个女生说，都会让对方心动不已。
但眼下对于乔歌来说，她既然已经察觉出了他的目的所在，就会觉得他的依赖是困扰。
“黄谦和，你是小孩子吗，还要人一起。而且，住在医院的是你奶奶。我就不说，这些年来，你们对黄奶奶的关心，是多还是少，但是她对你们的爱，却从没有吝啬。”
“这是你的家人，是需要你去保护，去顾她周全的。而不是你要找一个人，来照顾你的所有。”
乔歌十分的冷静。
甚至冷静的让人觉得，放佛在跟一位佛学大师说话。
黄谦和试图辩解：“我不是……”
他不是那个意思啊！！！
黄谦和恨自己不会说话。
就在这时，林皆跟乔爷爷下田回到家。
林皆站在他的跟前。
只需一眼，双方都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眼神对视间的火光十射，像是被抢了糖果的孩童。
十分计较。
乔歌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呢。
男人都好幼稚啊。
她冲林皆笑了笑，试图打断这样的试探。
“你回来了啊。”
她一笑，林皆也不好板着脸，但却没有笑，语气上还是在计较的感觉，“嗯，摘了一些你最喜欢的小青菜。”
自从几天前，两个人彻底和解后，乔歌就感觉，自己对他已经特别熟悉了。
而且她自己的情绪，也会去跟他分享。
包括那些黄谦和的来电，以及她跟他们几个人的关系。
她也从那天开始，明白了一个道理——
开心就是开心，难过就是难过。
没什么好掩饰的。
只有释放出来，才不会越堆积，越糜烂。
所以眼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很自然的，甚至是她一直都想对那个心仪的人去做的。
林皆下了农田，脸颊出了细汗。
乔歌察觉出他的不悦后，很自然走到他跟前，用自己的袖子，他替拭去了细汗，动作很亲昵，像及了夫妻。
黄谦和整个人愣住。
林皆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有你的地方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