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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野心初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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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日,就查出来了。
起初,说是五皇子一手谋划,借宴席机会,欲刺杀皇上,重伤皇子,据说宴席当天传国玉玺差点被盗,狼子野心,路人可知,再加上宴席仅他一人毫发无损更是铁证如山。而四皇子,赤子之心,以一己之身护皇上周全,至今还重伤未愈,对圣上的拳拳之心,天地可鉴。皇上大怒,着刑部捉拿五皇子,但刑部整整审了两日,五皇子却不认罪,重刑之下还是高呼冤枉。
本来于五皇子这是一局死局,却在第三日出现了转机,刑部在刺客的尸体上查到了一处刺青,这刺青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了沈家,原来是沈家花重金雇了杀手组织“墨阁”的人行刺陛下,有往来书信为证,上面赫然印着兵部沈大人的印鉴。情境急转直下,沈家是四皇子的外祖家,沈家雇人行刺,四皇子舍身护驾,却偏偏不伤五皇子分毫,四皇子不但护驾有功,五皇子也会理所当然地背黑锅,如果没有查到这刺青,四皇子无疑就会是最大的受益者。好深沉的心思!且这宴席当日四皇子也说了人手都是他安排的,五皇子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这样的手笔的。皇上又惊又怒,不管华妃如何跪求,沈大人还是被革职流放,沈家子孙永不录用。四皇子待伤势一好也要去守陵,一个花团锦簇的皇子就以这么惨烈的方式告别了权利的中心。而五皇子,皇上为了弥补他受的冤屈,给他在兵部派了个差,萧云鹤离权利又进了一步,这是后话。
经过宫中刺杀一事,朝中局势悄然变化,四皇子的阵营被分化了,大部分的被大皇子接收,也有少数识出味的人悄然地投靠了五皇子。
这日,萧云开和萧云锦来皇后处请安。
除了一大劲敌,自己的阵营又壮大了不少,萧云开最近是春风得意,在皇后面前也不免露出几分得意来。
皇后今日一身常服,懒懒地倚坐在榻上,宫女正在给她仔细地染着指甲。
“跪下”萧云锦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皇兄已经跪了下去。萧云开此刻顾不上别的了,额角渗出几滴汗珠,哪里还有半分得意地样子。
“这段日子,你上蹿下跳,是想昭告天下你把沈凌微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给拉下来了吗”还是往常那般轻柔的话语,却是夹杂着几分讽刺与不屑,她这个儿子向来都是愚笨的。
“母后,儿臣…”萧云开汗水越来越多,他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开始发凉了。他以为这次这件事情,做的这么漂亮,母后定会夸奖一番,没想到…
“其他便也罢了,你竟然连孙连成都动用了,愚蠢!”一想到自己的一番部署被他皆数打乱,怒火从生,甩手拍飞了手边的凤仙汁。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小宫女惊惶不安地连声跪地求饶。
“母后息怒”一旁的萧云锦也倏忽间跪伏在地。
萧云开把头深深地埋进胸前,想避开头顶剑刃般的审视目光
“本宫同你说过多少次,刑部的用处大得很,你倒好,竟用来对付区区一个萧云升!现下你同孙以宁的婚事也只能作罢了”萧云开闻言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同孙家的婚事母后早早就知会过他了,会寻个机会同父皇开口,虽然孙连成是母后一手栽培的人,但他要是能娶了他女儿那他对自己肯定更加死心塌地,可是现在却说不让他娶了?
“你当你父皇也跟你一般蠢不成?眼下他定然不肯让你娶孙家的人了”对上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不甘的眼神,柳若汐捏了捏紧蹙的眉头,自己的枕边人她最了解,作为一个父亲,去了一个昔日宠爱的儿子,此刻的他必会是舐犊情深护着萧云鹤,作为一个帝王,有这惨痛的前车之鉴,他也定不会任由她的儿子坐大,此事是万万不可为了。
“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日后多留意萧云鹤”闻言萧云锦不解地抬起头
“那个破落户,留意他作甚?”他还来不及开口萧云开已经不屑地嘟囔着
“蠢材,你和他如今的境地,你还没觉出味来?萧云升倒了,你如今婚事要黄了,他得了你父皇的青眼,别人把你当刀使了你还不明白,滚,都给我滚,一堆蠢货”萧云开两人连滚带爬地爬出来皇后的宫室。
皇宫边角的一处不起眼的宫室内,一位湖蓝宫装的女子正满心欢喜地端着一盘点心给身边的萧云鹤,衣饰朴素,容貌秀丽,正是贤妃谢宛如。
“云鹤,这是你最爱吃的如意糕,快尝尝”女子好似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刚一坐下便即刻起身从卧室拿出一套墨色衣裳
“这是我前段时间给你做的,你看看合不合身”说罢伸手就要替萧云鹤更衣。
“母妃”萧云鹤起身侧步避开“这些事情自有下人做,母妃无须操劳”
谢宛如苦笑着收回僵楞在空中的手
“我也不会做别的,帮不上你,也罢,如今年纪也大了,手脚也不利索了,做的未必有小姑娘好”
“母妃,同你说过多少次,无须事事亲为”萧云鹤看着谢宛如手上厚厚的茧,那是最初几年为了能吃得上穿的暖没日没夜做针线活生出来的。这茧子就像针尖一样扎进了他心里,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往日所受的屈辱。
谢宛如不自在地把手藏于身后,最初的几年日子着实清苦,不过她反倒觉得踏实,两人相依为命,时常得见。后来日子渐渐好起来了,伺候的人也多了,她反倒开心不起来了,她虽没有亲眼目睹,但可以想见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才换来这安宁的日子,她既欣慰又心疼。如今这孩子又得了他父皇的垂青,看似花团锦簇,她却忧心不已,只得日夜烧香拜佛祈求菩萨保佑他平平安安,诸事顺遂。
御花园内,萧云开正在和萧云锦发着牢骚,迎面就碰上了萧云鹤,不由地怒由心生,今日害他被骂的狗血淋头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他如何不怒,举步上前挡住萧云鹤的去路。
“大皇兄,三皇兄”萧云鹤不解地望着眼前怒气冲冲的人
“老五,兵部的差事如何啊”
“只是一些闲散的差事,打发时日罢了”
“是吗?听说最近父皇夸你差事办的极好,多有赏赐”
“父皇只是为弥补前些日云鹤遭受无妄之灾,可怜罢了,皇兄若是喜欢,明日云鹤就悉数送去”说罢还不慎惶恐地抱拳鞠了一躬。萧云鹤卑微的姿态让萧云开消了不少气,不过还远远不够,低头不经意瞥见自己的鞋头粘上了些许尘土,计上心头
“那赏赐都是父皇给你的,你就留着吧,我的鞋子有些脏了,你帮我擦一擦”说罢得意地把脚往萧云鹤面前伸了伸。引路的内官惊诧地对视了一眼,很默契地转过身去。
见萧云鹤迟迟不肯动作,萧云开面色不虞地开口“怎么,不肯么”
萧云锦看着眼前低头看不清表情的人,这样无理的要求,如果他做了,不出明日就会传遍整个京城,到时候他还如何立足?就在萧云锦以为他肯定会拒绝的时候面前的人抬头一笑
“愿为兄长效劳”说罢便蹲下身用袖子轻轻擦拭着鞋子,好似在擦什么珍宝。
“有劳了,老三,我们走,哈哈哈哈”萧云开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公公,走吧”朝两人离去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萧云鹤神色如常地往宫外走去。
京城的官道上,奔驰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皇兄,今日这般,母后知道了,必定又会生气了”马车内,萧云锦正在苦口婆心地劝慰着自己的兄长
“无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萧云鹤给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
“可是母后说过….”
“老三,不要总是母后母后的,我看她就是妇人心思,这萧云鹤,无权无势,今日又这般伏低做小,何足为惧”
“可是…”
“再说我可把你扔下去了,你就是跟那些酸腐秀才呆久了,才如此婆婆妈妈”
“愚第胸无大才,皇兄就莫要取笑了吧”
“哈哈,你我一母同胞,你放心,你既喜欢舞文弄墨,待我日后登基,定给你在江南富庶之地弄一个封地,当个富贵王爷”
萧云锦闻言轻笑不言,富贵王爷吗?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