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谋杀案[ABO]》夜月昼星

93、夜莺的歌声45

　　原来这是账本！幸亏外面包了一层硬壳的文件夹，否则这么打会打散的！周医生也真是！
　　段淑良仔细翻看账本，里面记录了交易时间、交易金额、联系人、电话，还有一小条备注。
　　“那孩子不知道我在卖抑制剂。她以为我只卖演出票。”
　　在段淑良翻看途中，周烨补充了几句。他的话段淑良只能信一半，可能他没有刻意说谎，但不代表他不会隐瞒案件的细节。
　　“所以你就利用了那孩子？表面上帮助她组建反黑站。其实是利用反黑站帮你招募更多的客人？”
　　“我没有！我只想挣钱！球球是个好孩子……可是我也要生活……再说利用小孩子找客人风险太大，完全没必要。”
　　在宣新秋的手记里，这位A君可是向他告白过的。就算周烨不知道她的年龄，难道看不出她很小？粉丝里也一样有浑水摸鱼的人。
　　“我还以为司雅雯的粉丝各个都可以为她生为她死，看你这种可怜兮兮的模样。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人爱她爱到可以为她死几次，有人爱她所以离开她，有人爱她不惜刺伤我。跟他们比，周烨只是个假粉丝。还是个利用偶像赚钱的假粉丝。
　　“我当然喜欢小雅！可是小雅已经死了……我还活着，我不能因为她的死就让时间停止。我也有我的生活。”
　　确实。周烨的想法才是符合逻辑的想法，但是人如果真的全按逻辑做事，也太无趣了。总有一两件事是不可预料的。
　　“你说的对。像你这种奸商怎么会想到现在自首？”
　　许玉成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老大你现在的一切言论都是被记录下来的！奸商是什么鬼！虽然他确实是个奸商！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害怕事情早晚会被人知道……卖抑制剂算不上什么事，就算查到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但我担心球球。我只能找我哥商量。他听了之后又打我又骂我，让我快来自首的……”
　　“司雅雯刚刚被杀的时候，你就应该来。这样能节省我们不少警力。”
　　即使被许玉成眼神阻止，段淑良也忍不住抱怨。司雅雯被杀，警察光是找动机就费了好大功夫。宣新秋又被伪装成自杀。这家伙看上去就是个奸商，让我相信他往牛奶里掺假还行。杀人？他有做这件事的理由吗？他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吗？
　　“她的死跟我又没关系。我是担心球球。”
　　“你担心她什么？”即使不认为他会说出有价值的情报，还是姑且一听。
　　“她让我帮助她自杀。”
　　平地落下一声惊雷，原来如此！
　　“你帮了吗？”段淑良问道。
　　“本来我已经答应了她。但是后来一想太疯狂了。我反悔了。”
　　“你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详细的告诉我！”
　　球球让别人杀掉她，伪装成自杀？这算是什么？这也算是自杀吗？这孩子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前几天，球球来找我，说要请我帮忙。小雅死后，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看到了她自杀的新闻。那孩子还很小，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她一直把靠近小雅当做前进的动力。为了小雅，她一直在努力。小雅死后，我一直都很担心她。等到她主动联系我，我以为她终于振作起来。我想帮助她。她约我到我们以前一直去的动漫主题咖啡店去见面。可是我刚到，她就提出了让我杀掉她的请求。”
　　审讯室的冷气一直很足，倒也不是刻意为之。外面还是盛夏，审讯室很小，又一直开着冷空调，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墙。周烨冷的牙齿直打颤，和他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让人感到头痛。
　　“你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杀人吗？”
　　“刀子有罪吗？”
　　“啊？”段淑良怎么也想不到周烨会反问自己。
　　“刚开始我也是拒绝她的。就算再没有常识。我也知道杀人犯法。可是球球说服了我。她跟我说，我不过是充当她手中的刀。即使没有我，她也会死。器物是没有罪的。”
　　“你把自己当成器物，法律可不会把你当成器物。你是疯了不成，三两句话就被个小姑娘洗脑了！”
　　人的内心容易动摇，人的内心很脆弱。这些道理段淑良都知道。可是让他相信因为这些，就被人操纵，为所欲为。那也算不上是有独立人格的人了！
　　“我知道警官你的意思！但是……”周烨的表情瞬间扭曲了，像是水面被打破了平静。但是也像水面一样很快恢复了原样。
　　“我想成全球球的愿望。她都跟我说了。如果想要小雅的案件顺利侦破，一定要引起关注。如果凶手连还未分化人群都杀，案件会引起社会恐慌。发展成系列案件的话，会有更多警察投入其中，到时候杀害小雅的凶手会无所遁形。”
　　“谁给你们这种自信！！！”
　　段淑良一直在忍耐！他不能再生气了，不能因为自己的脾气给案件的干系人带来伤害……但是这些人究竟在干什么？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他们的行为并没有推动案情的发展，只是浪费了更多的警力！
　　许玉成也看不下去了，明明梅洛斯还在逍遥法外，还有很多案子等着人去调查，这些人却在制造案件，真应该给他们全抓起来。
　　“我只是想帮助球球……我也是小雅的粉丝！我作为粉丝想守护小雅的愿望不输于任何人。我也想抓住杀她的凶手。但是回到家我就后悔了。无论怎么想，杀人都是不对的。我害怕球球再让我帮忙杀掉她，连她的联系方式我都删了。可是我这几天总是想到她。还是不能放着她不管。段警官！你可不可以去看看球球，劝劝她。我不敢见她……”
　　“我已经见过她了，不过是在医院里。如果你能早一点来找我。说不定还能阻止她找到其他帮手。”
　　周烨低下头，再也没有说话。
　　“希望你能意识到，你本来有机会阻止一个孩子的自杀。但是因为你的怯懦，这孩子差点死了。”
　　最后还是补了一刀，段淑良决定恢复自我，让他去猜这些人的想法，还是有点难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