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生花》本无情

33、第 33 章

　　江赫，30岁，谈了场无疾而终的恋爱，又搞了一场有开头有结尾的暧昧，决定孤独
　　“哥，你今年回家吗”每年江致电话都会打来，一成不变的话“哥，对不起，你还在怪我对不对”“你可以惩罚我，不要惩罚你自己好不好，爸妈很想你”
　　江赫以同样的话打发了“我知道了”但始终没回，独来独往或许更适合他。
　　“爸爸，我怕，你过来陪我好不好”一个小不点跑了过来，抱着他的大腿，抬着脑袋，好似下一秒江赫不答应就哭出来。
　　江赫弯下腰将小不点抱起送回了房间“自己睡，不用关灯”，无视小不点委屈的小脸，转身离开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这是他前不久刚收养的儿子江圆润，已经打定主意单身，他的父亲江天在第一时间获悉他的想法后骂了他，不过在两天后妥协了。这个孩子并不合他眼缘，当然他也不讨厌，只是在调查后身世清白，性格单纯，收养了过来，等他他能独当一面就离开
　　“江哥他回家吗？”江致挂断电话，舒莱期盼看向他，江致摇了摇头
　　舒莱长叹了一口气，搅地他整颗心疼，江赫不想回来见他俩也很正常。
　　江致抬起手轻轻去抚平舒莱紧咒的眉头“怪我，你不要难过了”
　　他们第一次相遇是源于江赫，江赫本就不喜欢他这个弟弟，不管他怎么黏江赫对他都很冷淡。江赫离开的去上大学那一天，江致有一种空空地感觉，好像被挖走了一块，他有些气愤江赫连个告别都没留给他。江致打定主意不再联系江赫，一天两天三天，摆弄手机很久都没有一个消息，又忍不住去找了个借口，哥哥在忙着入学。
　　到寒假了，等来等去江致也只等到了一个消息江赫不回来了。也就意味着他的发型衣服全白弄了。
　　直到高考报名录取结束，江赫依旧没有回来甚至没有问起过江致一句，反倒是江天夫妇差点急白了头，生怕江致报错了名，对于江致成绩他们并不担心。
　　既然江赫不关心，江致打定主意让所有人不要向江赫提及。
　　9月份江致便提着行李去了江赫学校，在路上设想了许多，花费了一段时间见到了江赫，见面那刻所有预想变成了空想。
　　他的心情极度美妙，忍不住想去笑，扑进了江赫怀里，没有说一句话。
　　下一秒他就被推开了，那个如同老母鸡叫的刺耳声音响起“他是谁”
　　那个一直冷漠的高高在上的人弯下了头“你吃醋了？”江致有些恍惚是不是认错人了
　　‘老母鸡’跳着脚“我才没有”
　　“不要生气了，他是我弟弟”
　　‘老母鸡’灭了气焰走到他跟前“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江哥的弟弟”伸出了爪子，江致没有去握住，‘老母鸡’一时尴尬在那看了看江赫
　　江赫站在‘老母鸡’身后“我们走了，你自己逛逛吧”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舒莱，还给他冠了个外号。
　　江赫洗完澡，准备入睡，被子下面一直有条大虫拱来拱去，他掀开了被子“回自己房间”
　　江圆润“爸爸这里香，我不要回去”王圆润发挥了自己厚颜无耻，利用了目前自己这个身体的优势，还不想被换掉回到孤儿院去
　　江赫眼神越发冷“回去”
　　江圆润抓住江赫的一条腿“我不要，那里我怕，总有两个人，他们会吃掉我的”其实根本没有人，不过是空调海尔那俩个娃
　　江赫看着这双熟悉的眼神，软了话“留下吧”
　　江圆润蹭跳了起来，搂住了江赫的脖子，亲了亲江赫脸颊“爸爸，你真好”
　　很快江圆润睡着了，江赫却如何也睡不着，他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是脑子里放着录影。
　　“哥哥”总有个声音跟在他身后响起，再后来有一天就不见了，应该算他故意搞丢的。
　　“小赫，这是小致，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了，你们要好好相处”母亲原笙将江致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江赫没有任何回应，原笙忧愁眼神看向他又唤了一遍他的名字，就在他要点头之时
　　江致却一把抱住他，甜甜地笑着“哥哥”
　　高考结束，一群“狐朋”说要带他见见世面，他们去了当地最为有名的会所～黑马会所。江赫大抵也有个猜测，若他真不想去谁也拉不走，可偏偏前夜做了个梦让他改变了主意，梦到了不该梦到的人。
　　在那里遇到了舒莱，舒莱出现让他有些恍惚，一锤子很快敲碎了那种感觉。舒莱看出了他的不喜怯生生坐在他的旁边，他有些想不起那些培训，周围人在起哄。“出去”所有的喧嚣停止
　　舒莱没有尊严被轰了出去，搞砸了一切，如果被辞退了他该怎么办。经理看着他灰白表情大概也猜了出来“跟我过来”
　　在舒莱出去后没多久，江赫也出去了，出去后便听到刚才那个男孩哭声“经理，对不起，求你了，你别辞退我，我真的需要这笔钱”经理骂的难以入耳。
　　“经理，求你了，我就我妈一个家人了”或许是这句话又或许是那句孤儿打动了他，江赫走了过去“你过来”
　　经理三分变脸“江少爷，您找我”
　　江赫又重复了一遍，经理推了舒莱一把“还不赶紧过去”
　　“跟我走”江赫转头，舒莱跟在后面
　　“做了多久了”江赫开口的第一句话
　　“上星期来的，这是第一次”舒莱一愣，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或许榜上他就可以解决那些问题，他经常听这里面的人说榜上个有钱人这辈子就不愁了，来这就别要脸，面子哪有那些实在的重要
　　“为什么要来做这个”江赫想问清楚，不太想去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
　　舒莱说了自己的事，他本来是个流浪的孤儿，靠天吃饭，没人管，遇到了母亲从此有了家，可现在他母亲病得很重，早年为了养他辛苦工作落了一身病，他小时想以后长大了找份工作赚大钱养活母亲，可现实来的太突然，他刚考上大学，母亲就病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帮你出钱治疗你的母亲，我必须提醒你我不是医生无法保证是否能够治好你母亲的病，而你要做的便是不在就在这里，当然我发现你依旧在这里我会停止去支付你母亲的医疗费。二你继续选择留在这里我不会出一分钱。”
　　舒莱难以去相信有这样的好事会降临，他必须再问一遍以防这只是个梦“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
　　舒莱选择了第一个，他怎么会愿意留在这出卖灵魂。江赫也遵照约定全力去帮助他，请了最好的大夫，转去了最好的医院，但最终失败了。
　　舒莱母亲走的那天，江赫帮他办了葬礼，舒莱没有钱，或许是那最为脆弱的时刻有江赫在，舒莱喜欢上了他。
　　那是一种可耻的感觉，江赫帮了他没要他回报，他却得了妄想。
　　他控制不住妄想，也许是刻意不想去控制，便放大了妄想。
　　他忍不住去看他，但江赫依旧冷冷地，对他如此，对其他人也是如此。妄想变成了不甘心，想要的更多。他明明对自己说过要的不多，江赫愿意帮他，他以后好好工作回报他。
　　江赫样子在他心里晃来晃去让他心浮气躁，自母亲葬礼结束后江赫就离开了，离开前告诉他到此为止不用他回报。
　　一晃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他的学费江赫没有许诺会帮他出，这确实不在江赫的许诺范围内，能帮他多办个葬礼就让他难以去感谢。江赫只是提醒他助学贷款。
　　他给江赫打过电话发过短信，但被拉黑了。到此为止真的结束了。
　　舒莱迎来了新生入学，他的心情无比灰败，或许是自己太过贪心让江赫消失了，江赫或许看出他的心思。
　　但生活依旧要继续，他开始兼职勤工俭学去赚取生活费，第一份工作是图书管理员，又额外找了家教的工作，每个月收入基本够他的生活费，还能攒下一些钱。他想再努努力拿个奖学金，等毕业后或许就能还清贷款
　　舒莱没想到会那么快再次遇到江赫，江赫是来图书馆借书的，舒莱张张口想说话，却不知说哪句好。江赫看着他就像一个陌生人，没有打任何招呼就离开了，明明之前他们的关系虽然算不上近，但不该如此。不过值得高兴是已经知悉了江赫的班级。
　　舒莱开始期盼江赫第二次到来，既然接走了书总有归还的时候，但很快他再次见到了江赫，不过不是来还书，而是做作业。
　　随着时间推移，舒莱也大概知道了江赫的时间。
　　舒莱与江赫交往是在12月，快放寒假时，舒莱不想再忍了，尽管每天能够偷偷去看江赫一眼，坐在他的旁边一起写作业很幸福，可这远远不够。
　　舒莱决定表白，尽管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并不想要这个回复。
　　当他站在江赫面前时却哆哆嗦嗦说不来话，可能是天气太冷，刚化了一场雪，气温骤降。
　　舒莱没想到最先开口的是江赫“你喜欢我”这一煞整个身体似乎烫熟了“我，我”，再也感受不到周围的寒意，如果有个洞，他想钻进去埋起来。
　　“那我们交往吧”这一句依旧是江赫说的
　　舒莱觉得自己耳鸣了，什么都听不见，抬起头“真的吗”
　　很快他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或许是太暖，这个冬天他没有生疮。
　　舒莱是在快要放暑假时见到江致的，他误会了他。
　　江致不喜欢他，他可以很明显感知到，同样他可以感知到江赫与江致奇妙的感情，江赫对江致很冷，而江致却喜欢凑在江赫身边，他们真的是亲兄弟吗？
　　这个疑窦卡在那，他没有去问，害怕会得到肯定的答复。
　　渐渐地江致不再凑在江赫身边，反而经常来找他，舒莱希望江致可以接受江赫与他的感情，这样那个疑窦就不再是什么事。
　　直到那晚过了界，江赫看着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关上了门，一切塌掉了。
　　江致提了两瓶酒邀他聊天，舒莱本想拒绝他酒量不好，江致笑他不会喝，舒莱不想输掉。一杯又一杯，江致说江赫根本不喜欢他，舒莱不服气与他争辩，那一刻舒莱是慌的，有些答案其实他知道，只要不捅破就可以相安无事，偏偏有人扎破了。
　　江致笑他早知道答案何必自欺欺人，舒莱说让江致闭嘴。再后来江致堵上了舒莱的嘴，他们喝醉了，但大脑是清醒的。
　　江赫大二下学期期末结束了一场有头无尾的恋爱，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轻松地结束，但他低估了自己的心，考试失利了但没有挂科，源于老师的喜爱。
　　舒莱来找他祈求他的原谅，他说了一句当初说过的话“到此为止吧”
　　江赫有些头昏脑胀，舒莱红着眼质问他是不是根本没喜欢过他。
　　江赫沉默了，那些带着龌龊可耻的心思唤了起来，他借舒莱来躲避抑制杀掉那些心思，18岁他第一次做梦梦到了江致，他唾弃自己。
　　“小赫，这是小致，你的弟弟”
　　舒莱松开了他“我知道了”，失魂落魄走开了。
　　这一刻江赫想抓住他却最终什么都没抓住，他的心似乎被挖走了一块。
　　江致洋洋得意站在舒莱面前“我没说错吧”这一刻他是胜利者
　　舒莱一拳挥在江致脸上“我恨你”他更该恨自己，放纵了一刻。
　　江致看着舒莱灰败地离去，却再也笑不出来，那一夜他本来想戳穿舒莱在江赫面前真面目，他无意打听到舒莱去过那种地方干过，越发厌恶这个人。江致不懂为什么江赫会找这种人，江赫从来不看他，是那么冷，他的乖巧懂事换不来江赫的一丝温柔。15岁时他就在做一些可耻的梦，江赫就在他的身下笑得那么温柔。
　　可醒来却也怎么追不上。
　　那一夜是惩罚，他却心动了，虚假的事情变成了真实，舒莱的唇是那样的软。
　　江致晚上睡觉总爱踢被子，江赫半夜总会替他盖被子，江致并不知道，他一向睡得很沉。
　　那一晚江致说了梦话“哥，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江赫第一次把摸向江致脸颊的手收了回来。江致多大呢？才15岁，还有很多的年华要过。江赫承认自己是个懦夫，就如第二次依旧再错过。
　　舒莱最后一次问他是否喜欢他，他依旧不会给出答案。
　　所以他只能孤独终老。
　　舒莱已经与江致在一起了，他不恨他们却也不想回去。
　　30岁那年领养了一个孩子，起名江圆润，以后是他的家人。
　　[cp]江致以为这辈子就只会爱一个人，诚如在孤儿院时阿姨在他耳边念的王子公主的故事。可他没有做到，他对舒莱动心了，哪怕交往后他也无法去确定他与舒莱是否能走到白头。舒莱呢？他也变心了，他们在一次次失望中选择了彼此。
　　总是奢望更多，渐渐失望直到放下。或许是从动心那刻江赫离开的，又或是早早心里没了他，只是执念不肯让放手，但他无法否认确实喜欢过他，他亦是。[/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