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生花》本无情

26、第 26 章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路上，婴儿嗷嗷啼哭让马车停了下来。
　　谁家的孩子呢？青衣马夫拉住缰绳，下车抱起娃儿，这一抱娃儿哭得更欢。
　　一名贵妇人在侍婢搀扶下落了马车，从马夫手中接过娃儿“青铜，你这样抱会伤及它的脖子的，交给我吧”
　　也是稀奇，娃儿一入怀夫人哄了两下，娃儿竟笑了，嘴角冒出泡泡。
　　“青铜，入了城内你去打听下周围百里可有丢了婴孩的，莫要多提旁的”夫人言罢报了娃儿上了车
　　“是，夫人”
　　一轮红日渐要西沉，燕子低飞划过，青铜只道不好，这天是要下雨，若不快些恐要进不了城便落了汤浴。
　　“夫人，还请坐稳了”
　　玉家有大郎名庭意，自小熟读四书五经，知晓兄友弟恭，对其弟颇为照顾。虽非玉家亲子，玉侯爷亦待其颇为严苛，琴棋书画射御书数事必躬亲，无人哪个会闲言非亲生子。
　　玉家二郎名敬子，未出世前便是个闹腾的货，三天这玉夫人便要痛上那么一回，玉侯爷对此颇为头疼，怕是出来个窜天猴惹是生非的主，便是家训写满了半个书房。可哪只这玉敬子出生不哭也不闹，这又吓坏了产婆莫不是个天生哑疾吧，下了手娃儿才哭了出来也不过两声。
　　玉夫人因早产体虚无力照抚玉敬子，玉侯爷请了奶娘可终究差些，玉庭意自当承担抚育幼弟以免父上母上忧思。玉侯夫妇见此甚为满意。
　　玉敬子见了谁不言已不笑，唯独见了大哥玉庭意笑两下，只剩一心苦读圣贤书。
　　玉庭意可急坏了，玉敬子本就体质不好却还久坐这怎行。
　　玉敬子幼时还没张开，雌雄莫辨，玉庭意戏耍他着了女装领了出门。玉敬子不恼上了妆便随玉庭意出了门。
　　玉庭意向玉敬子介绍其商品滔滔不绝，就差那泥石物说成那珍瓘亦不见玉敬子有一丝深情变动，玉敬子视若无物懵懵然跟着玉庭意逛了一街，不知来此处有何兴事，只当玉庭意满意便好。
　　玉庭意却暗想弟弟成日憋在家中读坏了脑，不似5岁孩童，日后应当多带他出来看看。
　　一名六岁玄服男童独依红楼，一眼眺中了那一灰衣男子，一手提起那5斤酒坛掷了出去，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滴答滴答，光是这声音足以燃烧了他的整个躯体。
　　“殿下年少有为，可举千斤顶，属下佩服”黑衣七尺男子单膝跪立一旁称赞着六岁孩童牛哄哄
　　孩童未做回应，向下眺去竟未砸中猎物，而是一名粉衣女童破了血。男童血液冲击了整双眼，抽其佩刀插中了旁跪立黑衣男子的腹部，旋动了剑柄“废物”，拔出剑舔舐了血液，插回腰间刀鞘，走出了酒馆。
　　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抓住了某个6岁玄服猫着腰欲遛进书房的孩童的后襟“琛儿，今日去哪里顽劣了”
　　刘琛转身拱揖憨憨笑着“琛儿愿爹爹长命百岁，一统千秋万代，嘿嘿嘿”
　　皇帝嗅了嗅，玉度楼的鹤丸酒“把手伸出来，小小年纪便喝酒”皇帝拿出戒尺作势要打
　　刘琛眼泪巴巴一把抱住皇帝大腿“呜呜呜”
　　皇帝心一软抱起了刘琛“琛儿，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刘琛摇摇头“都是琛儿不好，爹爹你处罚我吧”
　　皇帝再问刘琛都不说话，不一会儿刘琛就睡了过去。皇帝慈爱抱着刘琛去了寝殿，小心将刘琛放在床上，宽松了衣服，盖上薄錦。
　　皇帝蹑手蹑脚走出了寝殿，去了书房召来黑影，询问起今日之事。黑影言及今日殿下偷溜出宫是为查询百姓疾苦是否如刘大人所言，却偶见有人楼上抛物却无力制止伤及了无辜百姓，殿下执意要亲自去捉拿却让贼人跑了，殿下亦险些受了伤。殿下常闻陛下为人君者理当爱民如子，殿下却无力保护对此深表痛心。
　　待皇帝一走，刘琛便睁开了眼，一件事梗在心头可真不舒服
　　半个钟后，黑影跪在刘琛的面前，冲刘琛点点头，刘琛扔了一瓶药给黑影，挥了挥手。黑影离开
　　刘琛躺回了床上，安心地阖上了眼。
　　玉敬子血流不止，玉庭意以最快速度将玉敬子送到了医馆。他这才慌了神，玉敬子绝对不能有事，如果他今天不带他出门就不会有这事，那个抛掷物品一定要抓住。
　　大夫好不容易止住了血，见玉敬子气息减弱。大夫走出来，玉庭意急忙上前询问，大夫摇摇头。
　　那边玉侯爷赶了过来，玉庭意跪在玉侯爷面前表示愿一命抵一命是自己保护弟弟不周，玉侯爷狠狠扇了玉庭意一巴掌，狠狠训斥了其一番:敬子是我的儿子，你亦是我的儿子，庭意，记住男儿绝不轻言生死，敬子亦不愿看到你如此。
　　就在这时，一个男娃娃探头进来，欲进来又欲不进“伯父，哥哥，我愿意试试，你们可以让我救救妹妹吗”
　　玉侯爷和玉庭意转头看到一个总角娃娃，虽不可信，但也只当死马医。娃娃走了进去从斜背的葫芦中倒出一颗药丸……
　　刘琛已经到了10岁了，皇帝皇后要给他选个陪读的。从官家公子中挑选，比挑儿媳妇还刁钻，长得丑的不要，品行差的不要，家世背景不是世代良臣的不要，父亲小妾太多宠妾灭妻的不要，有怪癖的不要，性格太活泼的不要，性格死沉的不要，智商一般的不要，太过聪明的不要，脾气暴躁的不要，太胖的不要，太瘦的不要，个矮的不要，个高的不要……
　　挑来挑去终于挑到了玉庭意，心满意足了。可问题就出在刘琛不乐意，他非要玉敬子做他的陪读，帝后并不太满意玉敬子，一身体太差，二性子太沉闷，如果没这两点倒也可以。
　　刘琛哄完皇后，哄皇帝，最终换成了玉敬子。
　　这个梗可是有4年了，他也是该去掉了。
　　玉侯爷接到圣旨玉敬子被选做了太子陪读便想回绝，玉敬子身体自那年能活下来算是奇迹，落下了点病根，时常头疼，虽然太子人品尚善，可儿子唉。
　　玉敬子提着圣旨去了宫里请求皇帝收回去，最终皇帝以宫里有全天下最好的太医，能替玉敬子治疗，或许能根治顽疾。玉侯爷想了想便同意了。
　　玉敬子去了宫里报道，刘琛一见到他就很开心拉着他弟弟长弟弟短，还言这宫里有他不用怕，他会护着他的。
　　刘琛还将自己玩物珍宝拿给玉敬子同他一起赏玩
　　远处的皇帝开口道“看来琛儿当真欢喜令郎，斯逆，现下可放心了？”
　　“多些陛下，有劳陛下多多照抚犬子”
　　“殿下，臣这里有个好宝贝，还请殿下过目”马六，马宰相的儿子，行六，本名马寅，生性放荡，喜好欺男霸女。
　　刘琛接过书，翻了一页，确实个宝贝，马六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喂点食便摇头晃尾，他早晚要宰了，放点孜然，添点香菜也止不住恶臭。扔进水沟赏了那些贱民。
　　马六欲言又止“殿下，那个，那个”
　　刘琛饶有兴致看向马六“说”
　　“殿下，臣早对玉敬子肖想许久，若是殿下肯割爱的话”马六忍不住吞咽了，他忍不住想起玉敬子那纤纤玉手，那精致的脸，一夜便是成仙之巅
　　刘琛提起马六的前襟“哦，他爹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马六点点头，从袖口掏出一瓶药，嘿嘿一笑“殿下不知，旁人不会知晓的，此药神不知鬼不觉发现不了的”
　　刘琛拿起药转了转“哦，这药当真如此神奇”
　　马六附在刘琛耳边道明了用法，刘琛点点头松开了马六
　　玉敬子头疼再次犯了，喝完太医的药，躺下，不火半盏茶，体内两股气息流窜，身体愈发加重，床榻湿透，他咬紧了下唇。
　　冰漪轩老鸨正在门口招客，却见来人气度不凡，又见其穿着想必是宫中凡品，贵客来了自然要迎进门“这位公子面生的很，我们这……”
　　“谈笔生意”
　　进了内间，老鸨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来了个尤物，但也不敢轻易收，看这尤物也不似一般人万一是哪个贵族子弟，日后这可不招了灾。老鸨打了哈哈东拉西扯，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谁知贵人只说卖一晚，绝对发现不了什么，还能让他狠赚一笔。
　　老鸨只言什么都不知，按照贵人要求帮其安排了在了隔壁间，选了楼里最差五六个小倌送进了尤物那间房。
　　刘琛慢慢品着茶，隔壁动静已经开始了，这杯茶可真香，这口气也卡了许久该是吐出来了。
　　玉敬子再次生了一场大病，嘴里嚷嚷着一些奇怪的话，玉庭意不知其意，宫里的太医看过了也查不出什么太大的问题，只说旧疾加重了。
　　但幸运的是玉敬子挺了过了，连续高烧退烧持续了一星期，又昏睡了半个月，醒来后人更呆了，玉庭意替玉敬子盖被子，欲将玉敬子手放进去，刚碰到玉敬子便抽走了手，脸色煞白，大颗大颗冒汗珠，不时皮肤一块红斑一块红斑，越发的多。
　　玉庭意叫来大夫，大夫欲把脉，弗一碰到玉敬子手，玉敬子情况更加严重，呼吸开始不畅通。不时玉敬子红斑有消退迹象
　　大夫也从未见如此奇病，开了疏通经血的药。
　　玉庭意查来查去也未查出什么，玉敬子陪读也做到头了，刘琛伤怀了下便让他安心在家休息。
　　玉敬子向玉侯爷请求去江南休养，玉侯爷最终同意了。玉敬子临行前给玉庭意写了一封信，希望玉庭意能够开始自己的人生，不该只拘泥于自己，他此生之志家国天下黎民难以实现为憾事，只省一身空皮囊，经此一病方晓得有愧大哥，希望大哥可以鸿鹄展翅。
　　玉庭意被玉敬子劝阻留下了，他暗下决心会帮助玉敬子完成心愿，这是他们共同的志向。
　　玉庭意考取了武状元，选择了从军，离家而去并驻留边塞。
　　玉敬子躺在摇椅上，看着玉庭意寄来的信，玉庭意大破挞子，被封为上将军……他慢慢闭上眼，梦里有大手牵着小手
　　“醒醒，敬，该吃药了”
　　男子喃喃自语“睡了也好，我会陪你的”他没有触碰他，躺在另一张摇椅上。
　　一年，太子刘琛被废除，废除原因不详。
　　二年，太子刘琛复立
　　三年，太子刘琛继位
　　（完）
　　（番外一）
　　刘琛把自己废了然后又跑出来重新做了太子，一堆疯狗关在笼子里骂他，这叫声别人听着刺耳可他就喜欢。敲碎脑壳制成新鲜的豆腐脑发给贱民，那群贱民连连称赞他的仁义。满嘴的仁义不过是利益趋势，喂点粮你就是好人。
　　刘琛到了成婚的年纪，太后挑来挑去勉强相中了一个，但刘琛拒绝了，成婚天大的笑话，卧榻之上怎容他人酣睡，那些贱女不配得到他的一丝触碰。
　　刘琛嘴甜，哄的太后没办法逼迫他，就这么拖了又拖，朝臣太后都急刘琛再不成婚，江山社稷怎么办，总要有儿子继承，也不能保证不出个歪牙裂枣，还要多生择优选择。
　　这个问题僵持了许久，还是解决了，至于孩子生母是谁无人知晓，不过好也胜过无
　　刘琛又灌了几口，一团火焰烧了起来，他这双脚不自觉来到隔壁，连脸上表情都选好了。真是看不出来玉敬子居然有此等本事，不得不说这玉敬子造的如此好，半裸出上半身达到了极致。
　　刘琛挑了挑眉，他走了过去，直离玉敬子一步之时，一把簪子险些刺伤了他，上面的血液再次让他沸腾，他决定放过他。
　　玉敬子看清刘琛收回了簪子，正欲行礼，最后一丝清明也关闭了。刘琛将玉敬子装回麻袋扛走了，地上横竖躺着五六个小倌黑影会处理的。
　　（番外二）
　　木之鱼，是在党的光辉照耀下成长起来的好小伙，自父母双亡后，便承担起了御林山庄庄主的职责，守护琼林为己任，与琼林郡守xx是至交好友。
　　每日日行一善，七岁时与xx一同来到都城，热心救下一妹妹，不过他一向不图回报，所以救治成功后并未索要什么就离开了，其实这事他亦没放在心上，救的人太多都不记得了。不过有姑娘要以身相许，他回绝了，如果都这样，那他后院比皇帝还多。他好心劝道姑娘不要将救命之恩与情爱混杂了，以免日后伤身伤心。姑娘跺跺脚跑开了，木之鱼想自己劝诫成效了，便上了路。xx对他崇拜之情也是悠然而生，实属道德标杆。
　　木之鱼是在茶楼下购买画作，那一抬头便是命中注定，一辈子多长大概就是那一眼。
　　某年某月某日，木之鱼要成婚了，惊呆了xx一众好友，毕竟这个新娘子挺特殊的。但木之鱼乐得其所。
　　就这样，木之鱼过上了幸福的夫妻生活
　　（番外三）
　　玉庭意接到玉敬子的信他成家了，这件事他脑壳炸裂了，这居然也可以，闻所未闻，连连踱步，长吁短叹，无士兵敢上前去问候将军。
　　玉庭意最未想到是玉侯爷夫妇居然同意了，可他还是觉得憋屈，就想你辛辛苦苦施肥浇水的白菜然后被偷了。
　　算了，玉敬子过的好便是
　　（番外五）
　　玉敬子始终没有办法去克服疾病，他们无法靠近，无法触碰，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根除。
　　他笑着说“敬，只要你在我身边足以，我所求不多”
　　他是那么容易知足。
　　这条路不太好走，但他却让这条路变得异常好走，他背负了多少他明白，所以他不会选择离开留他一人难过，玉敬子从未如此坚定过一件事，他突然想自私一回。
　　静静地看着彼此足以温暖余后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