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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蛇佬腔 没亲身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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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芙妮匆匆拍掉我的手,指向门厅前的布告栏。打打闹闹不自觉进入人群中,大家都在看上面的一卷新羊皮纸,嘴里念念有词。我们驻足观望,新鲜的墨迹就像还没干透,微微发亮:
为训练自卫技巧,提高学生安全自保能力,现成立霍格沃茨决斗俱乐部,教授简单的巫师对抗魔咒技巧,希望大家踊跃参加。
今晚八点为第一次活动时间,届时礼堂恭候。
西奥多和布雷斯他们也跟上来了,我们互相对了对眼神。看周围的火热气氛,大抵所有看到这则告示的学生都会去参加活动,没看见的也会被看过的口口相传吸引去参加活动,还没有年级限制,那么——
“梅林,今晚的礼堂岂不是跟正餐时候人数差不多。”回到休息室,达芙妮撇撇嘴,“那得多混乱啊。”
“我不打算去。”西奥多想了想,双手叠在脑后倒在沙发上,“除了‘除你武器’、‘腿立僵停死’之类的,我不信他们真会教正儿八经的决斗咒语。”
“达成一致。”我翻开咒语二级课本,好不容易得空,不如抓紧时间补作业。
布雷斯也坐在沙发上拿起笔,哗啦啦地翻开书。
“高年级的都不会去吧,没那么夸张。”潘西挪到门口边儿上去,关注着进出的人,一看就是在等德拉科。
法利学姐从寝室出来,看到我们围坐成一团,眼前一亮:“都在这儿呢?晚上的活动去参加吧,斯内普教授会在那。”
……
“教授教我们决斗?!”我“砰”地把书合上,眼睛都直了,教授居然会组织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大型混乱现场的活动?
转念一想,当然不可能是教授组织的,我甚至能想象他那种不情愿和不耐烦交织的表情,脸上写着“别靠近我你这个愚蠢的凡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让气氛热络起来,几个人明显有些动摇,教授的场能不捧吗,我们都爱斯莱特林第一大酷盖。
“对,还有你们迷人的洛哈特教授哦。”法利学姐朝我们狡猾地眨了眨眼,消失在石门外。
热络的气氛瞬间被浇了一盆凉水。
我又把书打开,在心里权衡是大boss重要还是远离洛哈特重要。毕竟教授的场什么时候都能捧,但洛哈特的wink可不容易躲掉。硬要选择的话,我愿意再为教授工作一学期,也不想一整晚看大灯泡。
“你们去吗?”达芙妮看看我,又看看沙发上的两个人。
“我不去。”洛哈特的两排大牙在眼前一出现,我猛然摇摇头。
布雷斯把纸笔放到膝上,闭眼向后一仰:“我也不去。”
德拉科从石门外进来,潘西麻利地起身迎接。看到我们都坐着,他很是疑惑:“你们怎么还在这,赶紧去礼堂才能占个好位置啊。”
哈,我就知道德拉科对这会很感兴趣。
潘西认可点头:“他们还考虑一会儿,我们先去吧。”
德拉科越发疑惑,看向我们的眼神像在看脑残:“这么多人肯定很好玩,你们怎么想的,被曼德拉草嚷嚷傻了?”
我们都知道他并不是真想要个答案,只是一定得嘲讽一下而已。匆匆放下书,潘西就拉着他跑了。
“西奥学长~决斗俱乐部活动快开始了呀,你也去吧?”两三学妹从寝室出来,看见西奥多又围上来,语调甜甜软软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平心而论,的确很可爱。我撑着下巴兴致盎然看戏,西奥多坐起身,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呵,他当然不想去赶这个热闹。
“去吧学长,和我们一起去呀。”其中一个棕黄头发的小女孩手指绕着一绺小辫,有点害羞地说,“我们好多咒语都不会,你能教教我们吗——”
?咒语不会你找弗立维教授啊,西奥多这个二年级能会到哪去?他当然不会答应了,为了不让他拒绝的太尴尬,我正要扮演德拉科的角色出言嘲讽,西奥倒回应了。
“好吧,但我会的也就是些皮毛,别指望我能教你们太多啊。”他得体地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询问地看向达芙妮,“你去吗?”
达芙了然于心地斜睨过去:“不去。”
他朝我们点了点头,就跟几个雀跃的一年级生出去了。
我惊呆了:“我记得刚刚他斩钉截铁说学不到正儿八经的咒语?”
“嘁,你还不够了解西奥~学长,卡洛。”达芙伸了个懒腰,又对我眨眨眼,“我没作业可写,回寝室去了,你加、油、补、课啊瞌睡虫。”
她一溜烟跑进寝室,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布雷斯。我看向沙发上,他认真地看着手里的羊皮卷,稍稍低头,墨水瓶放在手边,时不时往上添两句话。烛火为他侧颜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界限,他的睫毛被染成近乎透明的金色,修长的手指翻阅书页,笔尾蓬松的羽毛微微颤动。
壁炉的火正旺,屋子里暖意融融,让人泛起困意,日光兰未到花期,叶上蒙蒙一层白雾,他就在身旁。我噙住嘴角一抹笑意,低了头沉心看课本,全神贯注。
好像辜负了达芙的苦心呢,不过,多么安稳宁静的冬夜啊。
等我终于给四英寸小论文画上最后一个句号,也只有两三个人从外面回来,直接进寝室去了。我放下纸笔,轻轻松了口气,站起来活动身子伸懒腰,发现布雷斯坐在刚刚的位置,一点也没挪窝,还在看羊皮卷,一小缕刘海坠下来,都要遮住眼睛了。
我不敢打扰他,又实在忍不住,悄悄走到他身后伸手去理那缕乱发,还没碰到,就被羽毛笔的蓬蓬毛挡住了——他抬手止住我的动作,仰头看向我:“怎么了?”
我吓得结结巴巴:“我我,没,没想打扰,看你看的认真,刘海要要掉下来了,就想帮你挂,挂回去。”
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我颤颤巍巍的话给逗笑的,总之他轻笑一声,又把笔放下,坐正了一点:“嗯,那麻烦你帮我‘挂’回去吧,谢谢。”
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飞快把那缕不听话的头发顺好,手指和两颊就像要烧着了似的。我有些不自然地背过身向壁炉走了几步,假装在取暖,一边拼命扇风给自己降温。我泄气地想,明明每次都是我主动靠近,为什么最后却也老是我落荒而逃,这真让人气馁。
我真没用,他就像会走动呼吸的荷尔蒙,要命,让我毫无招架之力。
“卡洛,你很热吗?”没注意到布雷斯已经从沙发上站起到我身边来了,他盯着我看,很是疑惑,我扇风的手一阵僵硬。
“呃……没有,就是室内空气流通有些不畅,有点闷。”我故作自然地继续大动作扇了两下,“我在促进空气流动。”
他沉默了两秒,从袍子里拿出魔杖,施了个简单的风咒,四周的空气一下子清爽了许多。
……我好想假装今晚没在这出现过。
“看来你这些天学业的确懈怠了啊,曼德拉草培养师。”他拿魔杖尾端敲了敲我的头,回到沙发边上,又整理起自己的手稿。
我自觉窘迫,给日光兰浇了点水,又回去把一小摊书整理好,卷起魔咒课小论文收进袍子口袋,就预备跟布雷斯道晚安回寝室去。他却停了手上的动作,厚厚一沓儿羊皮纸码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牛筋绳绑好,然后站起来递给我:“按科目整理好了,保证没有遗漏,好好看看把瞌睡时间补齐?”
这是他给我整理的笔记呀……我受宠若惊地接过,宝贝地捧在怀里,纸卷和文墨的清香、熟稔临摹过很多遍的笔迹:“送,送给我?”
“抄好以后还给我。”他又失笑,“要不我期末看什么?”
“啊!我真是……”我懊恼地抓抓头发,“我尽快抄完还你!”
梅林,我怎么蠢成这样啊。
“魔法史那节认真看,别忘了忙过这阵子得跟我学魔法史。”
“哦,”我翻到魔法史那节,足足有三十页,简直人神共愤,“呃,忽然觉得这阵子忙碌没那么糟,我看一直忙着挺好……”
“好了,圣诞节后,说定了。”布雷斯一直没止住笑意,我肯定像个大傻瓜。
“好吧,布雷斯助教。”我有气无力地回应,“宾斯教授应该为你加上不止十分,来奖励你对同学的督促。”
“我倒希望你的期末魔法史成绩能加上十分,卡洛,这也算为学院做贡献了。”
好吧,好吧,布雷斯也学会了教授或者德拉科那套嘲讽系统,瞧瞧这群斯莱特林。
“达芙,你是对的,我在他面前就是个蠢货。”回到寝室,我把怀里的笔记放到桌上,飘逸的花体字从纸张跳出来,在我的眼前排成排跳探戈。我从架子上抽出几张羊皮纸,蘸好墨水开始誊抄,有意无意模仿他们主人的字迹,还原每一个长字母末端的提笔小勾。
“你总算认识到了吗。”那边喝着奶茶看着杂志的闲适小姐姐不以为意地评论,“这没什么,毕竟大家在他面前都不太聪明。”
跟达芙妮聊了会天,房门被潘西和伯斯德笃笃敲开,两人站在门口神色凝重,吓我们一跳。
“站门口干嘛,进来坐。我说,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去参加活动了吗?”我上下打量她们,除了表情一切如常,衣袍整洁,看起来也没受伤。
“又是洛哈特搞出的幺蛾子?”达芙妮向后仰着越过我看她们。
她们拉过小凳坐下,潘西看看伯斯德,又吸了口气,才很郑重地说:“今晚上的确很混乱,对了,格兰芬多被扣了一百五十分,恶意攻击同学,扰乱课堂秩序,拜你所赐。但这不重要,发生一件事,大家讨论得很热闹,但你们还不知道——
波特是个蛇佬腔。”
“梅林,这——”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倒不是对扣分的惊讶,这已经是很轻飘飘的处罚了,而是哈利·波特居然……
达芙妮发出一声惊叹:“他?是蛇佬腔?上帝啊……那么他才是——”
“斯莱特林的传人!”伯斯德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这真丢人,斯莱特林的传人反而在格兰芬多,你们说呢?”
潘西晃晃头:“关键在于那天大家都目睹了他们在现场,而且受攻击的是个格兰芬多学生,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波特是石化他们的凶手。”
我心下疑惑,那天我看见波特他们了,按常理来讲,他们的惊慌恐惧不像装出来的,再说他们也并不知道还有第三者在现场。但硬要说的话,波特做了这一切,再假装跟朋友一起撞见,也不是没有可能。可他会是这样的人吗,或者说,能用蛇佬腔来评判吗?我想到他那双清澈害羞的绿色眼睛,总觉得作恶与他格格不入,但他扔烟火引起混乱的行为又着实可疑,让人很难斩钉截铁下定论。
“卡洛,你会蛇语吗,你们家族?”达芙妮忽然问我。
与蛇对话者,往往身携黑暗。我在家里的古书籍里看到过这句话,而且萨拉查和那个人都是蛇语通,因而蛇佬腔也被认为是黑巫师的专属。
“额,我不会。”我努力回想从小到大与蛇打交道的画面,和差点被蛇咬了的经历,确认自己的确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我们家族的话大概有人会吧……好像科利弗叔叔他们家就是养蛇怪的。”
“你真的是个黑巫师家族废物,又不会黑魔法还不会蛇语,甚至还不是血统论者,简直匪夷所思。比起那个疤头波特,我宁愿是德拉科,或者是你,怎么都不争点气。”伯斯德连珠炮攻击简直让我哑口无言,我很想抖机灵反驳说至少我的名声符合家族传统,但还是算了,我看她当真为这事生气,尽管我真找不到生气的理由。
且不说不能仅凭一个“蛇佬腔”就确定波特是那个传人,“斯莱特林继承人”这话听起来也像个幌子,留下警告的人可从没署名“斯莱特林xxx”什么的,谁说打开密室的就一定得是斯莱特林了。
“你没资格评判别人在家族中的位置,伯斯德。卡洛在任一方面都比你、比大多数人做得好多了。”达芙妮觉得伯斯德的话太过失礼,直直刺了回去。
伯斯德嗫嚅了两声,没再说什么。我知道她没什么恶意,只是一向多舌尖刻惯了,拍拍达芙妮的手,示意我并不放在心上。
但我想如果可以的话,德拉科肯定是想做这个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别说学院学生,没准大多数纯血家庭都把这当做身份尊贵的象征,当然包括我自己的家族。然而可惜,用伯斯德的话说,在有关“黑知识”的方面,我的确是个家族废物。
“德拉科也很不高兴,波特那家伙有这项技能简直是暴殄天物。”潘西不满地绞着自己的头发,“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怎么能是那种哗众取宠的家伙。”
“好了潘西,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也许他就是个会和蛇说话的巫师。不寻常,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我咳嗽一声,希望对面两人能从遗憾和愤怒的情绪里走出来。
“总之就是不太舒服。”临走的时候,潘西总结自己的情绪,我们挨个拍头顺毛希望她回归冷静。
“其实说起来——管谁是什么继承人,他们扣了一百五十分不是更让人高兴吗?”关上门,达芙妮抑制不住地笑出声,“你们上次魁地奇还挣了五十,真争气啊。”
“哈哈哈,我也这么想。”我重新摊回靠椅里,“但这也不能让人原谅他上着课往我们锅里扔烟火的可怕行径,想想就生气。”
“那可不,扣两百我都觉得不解气,如果让他留校察看或者看守禁林去,不扣分我也乐意。”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但说说而已,我们都知道邓布利多不可能这么做,何况在当下,所有人都怀疑波特是“继承人”,他的处境想必也并不好过。